沈瑶脸色一窒。
虽未反驳,但脸上很明显不服输。
连崔业成也是一脸迷惑,不太能理解孔屠这句话。
要说利益,一个刚起步成立的医药公司,能有多大利益?
孔屠扫了两人一眼,目光深邃道:“你们都不懂,也都小瞧了他,作为那位的衣钵学生,真正的价值,别说是你们,恐怕就连天子脚下的那些个巨擘,也要心动。”
崔业成神色震动。
沈瑶则是一脸不信。
孔屠也没有过多解释,反正沈瑶对他而言,只是个利用品,等价值没了,随手可弃。
他话锋一转,说道:“现在就先不用做那些无用功了,他江行不是说了,让赖氏药业三天内给出答案么?现在赖氏药业重生,丢脸的只会是他。”
崔业成点点头,眼里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作为七大财团之一的商会会长,他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被这么压制过了。
自己的小舅子被一个过气家族的少爷针对,他竟然无济于事,还要请许家的人出面帮忙,这感觉着实憋屈。
沈瑶也好不到哪去,她对于赖财和崔业成的死活不关心,她只想让江行死!
沈家遭灭,她变成如今这番模样,委曲求全抬不起头,为的,就是让江行付出代价,出这一口恶气!
崔业成留下也没什么事,便起身告辞离开。
他刚走,沈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你不是说要让江行一无所有么?怎么,这么快就束手无策了?”
孔屠冷笑道:“你是在对我用激将法么?”
接触到孔屠那危险的目光,沈瑶别开头,“没有。”
孔屠嗤笑一声,“放心,我比你更希望他死,而且,他手中还有我师父要的东西,我自然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赖氏药业,只是一个幌子,而且明面上,他有段家撑腰,即便是许家,也有些鞭长莫及,所以现在跟他纠缠,意义不大。”
沈瑶急声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什么也不做?”
“怎么会?”孔屠摇头道:“现在我们在暗,他在明,既然明面不行,那就用暗地里的手段。”
说到这里,孔屠冷笑一声,阴险道:“我们现在都是孤家寡人,但他江行不同,他的根基在华城。”
沈瑶瞳孔微缩,眼睛一亮,“你是说......”
随即她又面露担忧,“可是,华城两位地下势力的王者,一个段靖民是段家人,一个林老虎,已经叛变了,也成了江行的人,暗地里的手段,我们还有胜算么?”
林老虎叛变,导致许鹏程也生死不知,她原本以为的强有力的靠山,两天都没撑过去,就烟消云散了。
好在没了一个许鹏程,又来了一个孔屠,让她得以继续自己的计划,苟延残喘。
闻言,孔屠一脸不屑,“一群土鸡瓦狗罢了,还地下室里的王者?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,对上我,他们毫无胜算。”
这番话,孔屠展现出了强大的自信。
这种近乎狂傲的自信,让沈瑶心里一个咯噔,上一次,许鹏程也是这么自信。
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,孔屠真有实力最好,万一像许鹏程那样栽了跟头,她也没有办法。
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孔屠嗤笑道:“别拿我跟许鹏程那个废物比,许家十大战将你应该听过吧?他们的十大战将之首,在我手底下撑不过十招。”
沈瑶脸色剧变,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孔屠。
接着,大喜过望,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孔屠怀里,巧笑倩兮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记得那个韩飞羽,只是十大战将里面排名第三吧?
这么算的话,那江行在孔屠手上,不也一样是只能找死的份儿?
她笑容愈发灿烂。
与此同时,江行也驱车来到林老虎的庄园。
唐春秋跟林老虎都在这里,得到消息早已在大厅沏茶等候。
江行大步踏入,刚落座就开门见山道:“两位对许家了解多少?”
林老虎跟唐春秋都是一怔。
后者问道:“许家来人了?”
江行点点头,沉声道:“暂时不知道是谁,人没找来这里,反而找到了诚驰商会的会长崔业成。”
说着,他把从孟有为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赖氏药业被许家盘活了,崔业成找到孟有为,坦承有许家大人物莅临,至于这人是谁,却不得而知。
唐春秋跟林老虎听完后,同样脸色一沉。
“许家除了十大战将,就只有两位少爷,如今许鹏程在这里,许鹏飞这位大少爷,应该不会来这里,难道是十大战将里的人?”
林老虎疑惑猜测道。
唐春秋眉头紧锁,摇了摇头,“如果是十大战将,没理由会掺和赖氏药业的事儿,许家强盛之处不在商界,做这种事多此一举。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微变道:“你倒是点醒了我,许家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林老虎面露好奇。
唐春秋深吸一口气,“许家守护神夜枭的弟子,孔屠。”
见江行跟林老虎都是面露疑惑,唐春秋解释道:“此人虽然不是许家人,但地位很高,比之许家大少爷也只差一线。”
江行目露思索,夜枭的弟子,在许家确实有这个资格。
“不过这跟崔业成有什么关系?难不成还想借许家之力在商界打压我?”
江行疑惑道。
唐春秋摇头不解,“这个就不清楚了,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吧,总之现在可能性最大的,一个是十大战将,另一个就是孔屠,我更倾向于孔屠一些,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江行突然想到了沈瑶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的,之前沈瑶自以为傍上许鹏程这个靠山,结果没两天许鹏程就倒了,这几天沈瑶也没了踪迹,他自然不会相信沈瑶是放弃对付自己了。
会不会有可能,沈瑶又重新找到了靠山?
而这个靠山,就是许家这次来华城的人?
虽然有些戏剧性,但可能性并不低。
江行摇摇头,甩掉这些念头,笑道:“我们在这里猜也无济于事,既然人家已经来了,不管目的是什么,总归是要找上门的,现在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这几天你们也要加强防备。”
“嗯,你也小心。”
唐春秋点了点头,提醒道。
江行也点头表示明白,随即离开了庄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