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我?我仿佛听到本年度最可笑的梦话。”陈非嘲讽道。

就一个霍家下贱婢女所生的小畜生,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杀他?

我看你是痴人说梦,不知死活。

别以为这几年来学了点手脚功夫,让家主与乾坤少爷吃暗亏,就代表你真的天下无敌,可以与燕京势力掰手腕了?

你还是太年轻了小畜生。

今天,就让你陈爷爷教你做个人吧。

“真的,我真杀你。”霍昆仑再次开口。

从头至尾,他的声音都很平淡。

一点杀气都没有泄露出来。

但越是这样,就越代表着霍昆仑的杀心已经达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
“哈哈哈哈,可笑之极,我看你是疯了,跟那个下贱的婢女一样,以为家主的临幸,怀了孩子,就配做霍家的女主人了?”

“你就跟那下贱婢女一样,异想天开啊。”

“也罢,当初你们被逐出家族的时候,我派人去没打死你这个小畜生,那是因为有那个贱女人给你挡着。”

“但今天,她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吧?看谁今天能给你挨棍棒。”

霍昆仑站了起来,他已经怒不可揭了,陈非啊陈非,今天让你来是为了跪下求死的。

可你却依旧不知死活,以当年的事情作为骄傲的资本。

你,千该万死啊。

“忍不住了?极好,今天我就先要了你半条命,再逼你将家主乾坤给交出来。”

而此时,陈稳已经将霍乾坤转移到了文宫廷。

就在风屏后面。

霍乾坤这几天已经神志不清,他觉得,自己真的就这样完蛋了。

心中更是胜出无穷的悔意。

总结起来就是:我他么好后悔跟霍昆仑作对!

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,我绝对老老实实待在燕京,至少能苟条命。

可是,这一切都晚了。

他也绝望了。

生不出任何的怨恨心里了。

但是没想到,陈稳竟然来,还带着医疗团队起来了,直接就上药。

因此他到文宫廷的时候已经醒了。

而且一听到陈非就在外面,他知道,今天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陈非竟然不是简单来将他换回去那么简单。

他么竟然在疯狂作死啊。

他在风屏后面听得整个人都直接气晕过去了,陈非你脑子有病吧?

老子和家主都栽这里了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?

没听到霍昆仑这挨千刀的说要杀你吗?

是真的杀你啊!

这个时候你还不求饶,还疯狂的招惹他干啥?

“何青先生,劳烦您出手,先断他双腿。”陈非冷冷的说道,眼神里全是戏虐:“先让他跪在我面前,我赏他几巴掌。”

何青不言语,猛的踏一步出去。

他周身的劲气,如同螺旋桨爆发出来的风浪一样,直接将前进路上的桌椅刮飞。

轰隆!

他一掌猛的朝着背对的霍昆仑身上劈下去。

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霍昆仑竟没有立刻闪开,而是慢悠悠的转身。

嘴里带着严肃的语气道:“用我教你的招数对付我?何青,你胆子不小。”

这一声吼,直接让来势汹涌的何青给吓蒙了。

情急之下,他这一掌已然无法收回。

对天王出手,那可是死罪。

不过霍昆仑又岂会接不下?只是简单的大手一挥,何青刹那宛如被一股大浪刮飞,直接给撞飞了出去。

但他倒下之后,立刻就又爬了起来,单膝跪下,无比敬畏的喊道:“罪臣何青,叩见天王大人。”

当时,陈非傻了。

这庞大的信息量直接化作五雷轰顶,让他完全找不到北了,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。

天王?

这怎么可能是天王?

前段时间传出天王在萧城,并且在摘星楼求婚的事情……

他都听说了。

可是他仅仅是一个替身罢了,现在怎么还整了个真的?

但是何青曾经追随过天王,他不可能会认错的。

这下完犊子了。

陈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两眼无神,失魂落魄的。

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知道自己马上就死了,而是死前你知道要下十八层地狱。

挡风屏后面,霍乾坤被气晕了,所以对这一切并不知情。

霍昆仑缓步走了过来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非道:“刚才你说的话,我可都听得真真切切的。”

“死前,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。”

陈非彻底奔溃了,急急忙忙的跪过去求饶:“天,天王大人,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,求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。”

霍昆仑高声问道:“饶你?凭什么啊?”

陈非彻底噎住了。

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情,他就亲手埋下了这个炸弹。

如今恶果来了,想回避都避不了。

他今日必死无疑。

“天王,罪臣请求戴罪立功,为您杀敌。”何青此刻也是十分的紧张。

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,竟然眼瞎了跟天王的仇恨一伙。

换在过去,那可是军法处置的。

霍昆仑瞥了他一眼:“你住口,待会儿再轮到你。”

“是!”何青再次叩首。

陈非颤颤巍巍,已然不知所言,刚才霍昆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今天,他要杀了自己的。

真的杀。

这一切已成定局。

“你想怎么死?”霍昆仑如同死神一样开口。

陈非苦着脸,拜谢道:“天王开明,我还能挑选死法。”

他并非没有死敌,在霍家担任主事多年,树敌无数,但就今日这种必死局,换做其他的敌人,他临死前都不会屈服,还要很嚣张的叫嚣上一阵子再赴死。

可是,现在审他对象是天王。

如同一座泰山一样将他死死镇压,没有任何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
泰山之巍峨,而人之渺小,终生只配仰望。

“赐我一死前,我想跪在您家母坟前临终。”陈非说道。

当然,这样的请求看起来他像是悔不当初了。

但是实际上不是,他依旧怨恨霍昆仑,同时也大骂自己当年大意,产草没有除根。

最终把自己给玩没了。

当初弱不禁风的小树苗,现在长成了参天大树,可抵八面来风。

他之所以死前这么做,自然是为了身后的家眷。

一人做事一人当,死了一了百了,希望霍昆仑不要去为难他的家眷。

霍昆仑点点头,别以为这么做会令他怜悯,实际上杀气依旧沸腾。

接着他一脚猛的将陈非踏翻在地上。

当场就将其五脏六腑震伤。

不仅如此,一股分散的內劲打入了其体内,若这股分散的劲气汇合,就会形成一个搅碎机。

届时,陈非的五脏六腑完全化为碎末。

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