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诡异的一刀‘断罪’!

晏无道、粉红娘子修为最是不济。

两人现在想的只有保命。

而釜门战神,宋牧野、夺命十三剑和林昆,则是无比吃惊。

悲刀清风带来的殇意,让人心门大开。

防不胜防!

咻!

咻咻!

夺命十三剑忍不住了。

他双指并拢,背后的十三把竹剑,在风雨中连番出鞘。

叶君邪利用‘悲刀清风’一刀,竟然在镇压他们六位知命。

换做往常,六人若是听闻这一刀,恐怕只会当成个笑话。
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
夺命十三剑。

十三把竹剑,没入风压之中。

每一把竹剑,都仿佛插在水中一样,形成一圈圈缓荡的涟漪。

“釜门战神,你还不快想想办法!”夺命十三剑很是吃力。

他曾斩过不少刀客。

无一人能跟叶君邪媲美。

北饮狂刀,当真天下不凡。

釜门战神阴鹜着脸,狠狠一拍‘釜门金鼎’,将鼎身镇压在地面上,他自身也在抵抗着‘悲刀清风’。

他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
这一刀‘悲刀清风’,恐怕是在为第十八刀‘断罪’铺路。

也就是说。

最厉害的是‘断罪’!

嗤。

粉红娘子的脸上,瞬息间出现了一道血痕,她绝好的身材,脊梁正在被狠狠压弯,可她现在,却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“你敢划我的脸!老娘跟你拼了!”粉红娘子双目弥散出一圈粉色。

她脸上的伤,显然是‘悲刀清风’所致。

风似刀。

几人在‘风压’中只能不断稳住身体。

却忽略了一件事情,‘悲刀清风’形成的顺风刀,倒还好度过。

逆风刀则最为可怕。

“好邪门的刀法。”

林昆不断抗衡着风压。

宋牧野越来越不安。

一个恍惚间。

六人眼中。

永门大街不见了。

大钟楼废墟不见了。

釜门战神直接警惕起来,他知道自己在‘永门殿’外,只是,跟四周的其它人却是没了联系。

六人看不见彼此。

就连叶君邪,也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。

宋牧野突然跟见了鬼一样,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幕景象。

一群栩栩如生的孩童,正在跳着长绳。

让宋牧野恐惧的童谣,从虚无中荡荡悠悠的响起。

“小皮球,香蕉油,马兰开花二十一。”

“二八二五六,二八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。”

宋牧野艰难的扭过头。

还有一些孩子在踢着球。

但那哪里是皮球?

分明是他自己的头颅!

“知命,这就是我的命吗?”

宋牧野嗓眼发干。

他感觉自己要死了。

“以无尽悲刀来断罪,我要死在这一刀之下了。”

宋牧野不甘心。

不错,这些孩子,全都是他杀过的。

当年,雉国内忧外患,甚至曝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丑闻,他受命而为,杀了这群无辜之人。

宋牧野惨笑着,踉跄着倒退。

好一个北饮刀帝!

一刀‘断罪’。

世人谁无罪过。

谁能躲过这一刀!

宋牧野浑身都在颤抖,那颗自己的头颅,正在孩童的嬉闹间,朝着他踢来。

他崩溃了。

不见刀光,不见人。

宋牧野眼中的景象,渐渐开始模糊,化作黑暗。

“我怎么死的?”

宋牧野真真切切感受到了,自己的头正在被孩童们高高踢起。

他在余光中,隐约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身,还在不远处站立。

“发妻与我无仇!”

此间,林昆正在仰天吼叫。

早年,他成名正当时。

一举夺得‘武状元’的称号,从此,他得到公主青睐,获驸马之身,再不愿回到人老珠黄的妻子身边儿。

后来,发妻带儿,跪在公主府前,七日不吃不喝,活生生饿死门前。

他有罪!

“啊!”

夺命十三剑在痛苦哀嚎。

十三把竹剑,剑气激荡,却仿佛没了分寸。

咔咔咔!

十三声。

竹剑扎在不远的地面上,他在地面翻滚,仿佛在经历非人般的痛苦。

他看不见来人。

感受不到任何存在。

一把刀,直接落在他的脖颈上。

叶君邪的鞋都被鲜血染红了。

“断罪?你就没罪!”

釜门战神紧紧闭着双眼,他的修为果然深厚不凡,低吼如猛狮声。

“我……无罪!”

叶君邪若横刀立马,往他身上推了一刀,鲜血迸溅四尺高,染了一块雨色。

晏无道,倒下了。

瞪大双眼,仿佛还在不可置信之中。

断罪,谁能躲的了。

晏无道到死,都想捂住喉头喷溅的血。

狂风逆卷!

唯我独狂!

断罪若是断刀主的罪,北饮刀帝当年怎能活在自己的‘断罪刀’下!

粉红娘子七窍流血,她眼中充斥着鲜血,隐约恢复了永门大街的景象。

她没死。

但动不了。

断罪这一刀,结束了吗?

叶君邪将‘盘龙刀’插在地面,去捡起了一颗头颅。

粉红娘子咯噔一下,那是……釜门战神的头颅!

叶君邪提着釜门战神的头颅,轻轻一按。

大钟楼的废墟边儿,凌乱的黑色钢筋上,顿时摆上了釜门战神的头!

粉红娘子吓坏了。

六神无主。

夺命十三剑!对,还有夺命十三剑!他比较厉害,曾也仙路斩知命过。

粉红娘子心里还有些希望。

但,叶君邪一手提着夺命十三剑的头颅。

另一手,提着宋牧野的头。

不紧不慢,仿佛不在意这点时间。

死了!

全死了!

粉红娘子在心里大喊。

六大知命,就还只剩她一人。

叶君邪抬起头,走到她身前。

恶魔!

粉红娘子感觉他就是个恶魔!

“我曾给过你一条生路,你却不懂得珍惜。”

叶君邪抬起手。

风卷做刀。

粉红娘子看到了血,自己的血!

啊!

她想求饶,想跪下求饶。

喊不出,求不得。

天下最绝望之事,莫过于此!

将粉红娘子驻颜有术的头颅摘下,落置在大钟楼废墟前。

六大知命。

整整齐齐。

一个不缺!

‘噗’!

叶君邪看到了自己喷出的一大团血雾。

他本就带伤。

服下‘沸血丹’,浑身经脉已经遭受重创。

他感觉自己运气不错。

至少还没倒下。

甚至,还有余力!

“再做些事情吧!”

在倒下之前。

叶君邪暗想。

很快,他便抬起头,正视着永门殿。

吕国王上所在的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