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梦辰心慌了。

她若回头,叶君邪还会要她吗?

许墨染、云笙、桃夭夭她们,则以最快的速度,冲上青竹峰顶。

她们在狂欢!

柳梦辰心里委屈,偏过头去,心里满是醋意。

“为族长收尸,护送族长回家!”

凤羽悲悯大喊。

他们不会在蜀山停留了,根本不敢留下,打算就此抬尸离开了。

“族长命陨大夏蜀山,咱们回去该如何跟老祖宗交代啊!”有阳神山族人,心里发堵,冲着凤羽悲惨喊道。

“先走。”

凤羽吓哭了,扭头看着柳梦辰,“跟我回阳神山!”

寒风大雨中。

柳梦辰捂着琼鼻,一步,一步,她知错了,她犯的错,足以让叶君邪和她走向不同的路。

看着凤羽他们,顶着风雨,抬起凤鸣海的尸身。

柳梦辰忍不住回头,看向玉龙山庄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柳梦辰在雨中凝噎,“走了也好,不用再争风吃醋了。”

她从仙朝逃出。

来大夏不长。

但京江的国府,真正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,她知道,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。

柳梦辰转过身,这段日子,她会铭记!她将重踏原点,为复国而努力,哪怕,从了阳神山的安排。

嫁作它人之妻。

蜀山。

没了阳神山凤家之人。

没了白家小月亮。

没了柳女王。

暮时,春雨纷纷。

泰山族、阳神山、白家、消失已有半日。

半日以来。

叶君邪恢复了六成功力,他内伤有些严重,不过总算活下来了,不出十日,他便能恢复过来。

山庄外。

有少年高声道:“叶兄!”

叶君邪直接踏出住处,出门便看到少年僧苏真,以及他身旁一人。

那是一位,须发足足一尺的老者。

叶君邪把目光看向少年僧,“苏兄现在方肯现身,来的真是恰到时候。”

“嗨,别人不懂我,难道你也不懂?小僧神机妙算,料定叶兄此番定能化解危局。”

少年僧一脸尽在我手掌握的表情。

“上午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老人瞥了少年僧苏真一眼。

“大胆!”苏真鼻子都要被气歪了。

“前辈勿怪!”

老人连忙拱手。

苏真可是法海,老前辈了,在老人看来,少年只是他表现的皮相,声威还震烁在江湖。

叶君邪望向老人,“前辈是……金芭的爷爷?”

“小友身怀绝世刀技《北饮狂刀》,果然没让老夫失望!”

老人拱手,悻悻笑了起来。

这是位老知命了。

叶君邪对他无感,若非金芭对自己帮助很多,他恐怕还真不待见此人。

“两位请进。”

叶君邪背刀,转身走入山庄。

苏真问道:“叶兄,你将《北饮狂刀》练出几刀了?”

“不到二十刀。”

叶君邪随口回答。

丝!

老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
苏真也很震惊。

叶君邪练《北饮狂刀》不长。

现在竟然已经练出了二十刀!

这太夸张了,难怪能够仙路斩知命!

老人赶紧自我介绍道:“叶小友,我叫巴罗夫,以后有需要我们猎神族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们猎神一族,定当全力以赴,帮助小友!”

“嗯,好。”

叶君邪回应的漫不经心。

“叶小友,切不要轻视我这小老头,你想要的消息,我全都能打探到!”巴罗夫连忙道。

“那我问你,柳州新皇林无涯,目前何在?”

叶君邪问道。

巴罗夫白眉一挑,“自然是在赶往仙朝的路上!”
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我当然知道他们要赶回仙朝。”

叶君邪走进宽敞的客厅,坐了下来。

“不,你不知道。还有,阳神山的人,目前的处境很危险。”

巴罗夫眯着水汪汪的小眼睛,“据我所知,林无涯会拦杀阳神山众人!”

叶君邪心头一跳。

他知道柳梦辰,跟着阳神山的人走了。

林无涯想必就是为了她,才截杀阳神山的人吧?

叶君邪轻轻一叹。

不关他的事了。

哪怕现在知道了,也无法救援。

“叶兄,何时回京江?”

苏真问着叶君邪。

“西境动荡,我再观望两天。”

叶君邪稍作迟疑,还是把真实的想法告知。

“你都不是镇国将军了,还心系西境?”

苏真想不通。

“让你们大夏的镇国武相出头,难道不好吗?”老巴罗夫也是好奇道。

叶君邪摇了摇头,“他挡不住。”

“叶兄为何如此笃定?”苏真问他。

“六国之战,我虽然出征过两次,但我当时,还没有达到仙路的修为。”

叶君邪一经解释,两人便懂了。

夏主重整‘千虎营’。

封李不易,为镇国武相。

可李不易已是仙路,这次抵御五国。

五国的仙路,自然也会出手。

这是不成文的约定,李不易若打破了这个默契,那胡雄五国,自然会请仙路出山。

“那个不成器的家伙,《万剑归宗》这门剑法,若是叶兄来修,威力绝对比他施展的大上十倍。”

苏真撇了撇嘴说。

叶君邪重重叹了口气,“不提此事了,两位留下来吃顿晚饭吧!”

他也是看到李沁儿从门外探出头来,才这样说的。

“王!”

李沁儿笑眯眯道:“烧花鸭、烧雏鸡、烧子鹅、卤猪、卤鸭、酱鸡、腊肉、松花小肚儿,已经端上桌啦!”

闻言!

少年僧苏真的脸,直接变了颜色。

“叶兄,我还在京江等你,晚饭就不吃了。”

苏真急忙起身。

老巴罗夫也是起来,“小友,好生休养!”

“不送了。”叶君邪故作咳嗽两声,目送两人离开。

“小和尚还真是守戒呢。”

李沁儿吐了吐舌头,她白了叶君邪一眼,“吃饭了。”

叶君邪点了点头。

不久,用过晚餐之后。

雨便不再下了。

大片浓郁的黑云,遮住了晚霞。

日坠西境,暗夜来临。

叶君邪走了出来。

“先生,能来拜月峰一叙吗?”

涂山娜依看着叶君邪出门,马上便开口询问。

“你们涂山族,还没离开啊。”

叶君邪负手一跃,便落到涂山娜依身旁。

“族长已经带人离开,只是临走前,有事交代了娜依。”

涂山娜依含笑玉立。

有事儿?

叶君邪微楞,“关于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