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阁,二层。
许墨染满脸期待。
叶君邪推门进来,开脉之前,他走到木窗处,打算先把窗户关住。
不过,此刻他心头一凛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几根绿竹上,竟然有几只筷子粗细的毒蛇,正盯着他,吐着蛇信。
普通的竹叶青,毒性不大。
叶君邪没有多想,把窗户关上。
“开始吗?”许墨染不懂开脉,兴奋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开始。”
叶君邪走上前,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
许墨染立马满脸通红起来。
夫妻嘛,有什么好在意的,许墨染伸出手,摸在玉颈下的第一枚豆扣上。
青花瓷蓝的旗袍,第一粒扣子解开。
蜀山以北,天狼峰。
一女在夜风中,轻靠巨石,目光却一直看向南方。
“梦辰,你在这儿。”
来自仙朝阳神山的凤羽,悄悄看了会儿柳女王,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,终于,他走了出来。
柳梦辰心不在焉的回应:“嗯。”
“待回了仙朝,族长便会亲自为咱们举办婚礼,算算时日,蜀山论剑还有六天就举办了,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啊!”
凤羽故作感慨,观察着柳梦辰的脸色。
说罢,凤羽欺近两步,刚想伸出手,想抓柳梦辰的玉手。
柳梦辰转身避开,“凤羽大哥,还请自重。”
“呃……梦辰,你选择投奔我们阳神山,实在是太明智了,哪怕是柳州新皇,也不敢在蜀山跟咱们造次。”
凤羽脸上的肌肉抽了抽,赔笑起来。
投奔,阳神山。
柳梦辰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的苦涩。
代价不可谓不大。
其一,便是投石问路,将叶君邪中毒的消息,告知阳神山。
其二,便是答应嫁入阳神山,并且保证永世不得离开。
她别无它法,只能答应。
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。
下午时,她离开叶君邪,在跟阳神山族长谈判时,只能做到这一步。
其实还有第二个方法,可以让她不用嫁入阳神山。
只需将叶君邪的‘盘龙刀’偷到手,交给他们便可。
当时,柳梦辰极为心动。
但想想,还是算了。
她打不过叶君邪,因为‘相见黄泉’的毒,并不影响战力。
“你不怕林无涯?”柳梦辰转移话题。
“我怕他?应该是林无涯,怕我们阳神山才对!”
凤羽毫不在意,拍胸膛保证。
柳梦辰深吸了一口气,“还请凤羽大哥,早些休息,待盘龙刀事消,咱们就回仙朝成婚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“嗯嗯!”
凤羽微笑着转身,大概走了十几步后,他才微微顿步,脸色不忿起来。
他原本想今晚成就好事。
结果被人拒绝,真是大煞风景!
凤羽离开了。
柳梦辰往青竹峰看了一眼,心里,只有可惜。
在得知叶君邪中了‘相见黄泉’后。
柳梦辰从未想过,叶君邪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性!
相见黄泉,走向黄泉路,就是这么残忍。
在院子中,柳梦辰摘了一把桃花。
叶君邪最喜欢的桃花。
迎风而撒!
桃花飘零之际,幽静寒夜,柳梦辰自言自语一句,“活着是英雄,死了……只是鬼雄,这次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半个小时。
许墨染洗澡,穿衣,对她而言,开脉的过程太过简单。
叶君邪在开脉的过程中,跟她讲了髓脉,根骨,还有大小周天,和四肢百骸、奇经八脉,她多半都已经记住。
甚至,连叶君邪都没想到。
许墨染开脉后,竟然达到了武宗五品的层次!
叶君邪知道,有自己‘仙路四阶’的缘故,他境界越高,开脉的效果就越好。
但老婆从未修行过,潜力竟然这么恐怖。
“女神石磨观心天法。”
许墨染捧起秘籍,确认记下无误后,她坐在床上,开始修习起来。
一团真气,从丹田涌起。
热热的感觉。
许墨染记住《女神石磨观心天法》的步骤,一次又一次循环,逐步稳固。
不知不觉,叶君邪已不在房间。
寒夜,青山,翠竹。
柔和的路灯,叶君邪默默的点了支烟。
不久!
叶君邪突然发觉小腿一痛,他扭头看去,竟是一条金环蛇咬他。
“老子中了奇毒,你还能毒死我不成?”叶君邪哭笑不得。
为防不测。
叶君邪运转真气,感受了一番,发现自己并无大碍。
“这——”叶君邪低头看去。
金环蛇竟然死了?
叶君邪摇了摇头,心想真是弱爆了。
他也不清楚为什么。
为许墨染开脉时,还有几只竹叶青盯着他,这出门又遇到蛇,虽然蜀山大川,毒虫众多,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合吧!
“是先生吗?”
山的对面,是山。
拜月峰,涂山娜依红着眼,在寒风里伫立,发声询问。
叶君邪看了看住处,原则上,他是不能离开山庄太远,毕竟许墨染还在修炼。
在犹豫之中。
涂山娜依飞来。
落地便对着叶君邪跪下!
“娜依姑娘,何必这般!”叶君邪深处双臂,把涂山娜依托起。
“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!”
涂山娜依崩溃啜泣,连连道歉。
叶君邪越听越是奇怪。
直到,涂山娜依哽咽着,把真相说出,叶君邪才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,没关系。”
叶君邪认真道:“武道一途,生死各展本领,我能被暗针所伤,是实力不济,娜依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涂山娜依听不得这样的安慰。
转即哭着扑到叶君邪怀里。
叶君邪张开的双手,无处安放,要说尴尬吧,好像是很尴尬。
好在四下无人。
叶君邪总不能推开她。
她的身子很温暖,哪怕哭泣也很让人揪心。
“我这便启程,会仙朝请教老师,一定要找出解毒之法。”
涂山娜依哭着说。
叶君邪摇头,“没用的,听说阳神山一族,自己都没研制出解药,这样,你不是喜欢我吗?”
事到如今,叶君邪只能如此劝说。
涂山娜依一怔,重重的点了下头,她喜欢叶君邪。
喜欢就是喜欢。
叶君邪问,她就承认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问。”涂山娜依抹掉清泪,问他。
叶君邪微笑,“既然喜欢我,那就别折腾了,送我……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