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言锋趴在地上,吐了一滩血。
他怎能想到,一夜不见,叶君邪的力量竟然增长到了这等地步!
天山十一位仙路,不敌对方一刀。
这若传出去,谁敢相信?
“镇国将军饶命!”唐言锋忐忑不已,连忙抬头告饶。
酒老在婚礼楼阁外,暗暗震惊之余,鼓掌道:“好小子,一刀挫败十一位仙路,莫说是在天山,哪怕是传往仙朝,也足够震惊一方了!”
天山姥姥眼光一暗,旧伤加新伤,她几无战力!
叶君邪眼神冰冷,“这架,可还继续打下去?”
“不打了,不打了。”唐言锋呼吸都带着刺痛,他连忙摆手。
“这婚,还结吗?”叶君邪再问。
他把目光看向天山姥姥。
天山姥姥刚想说话。
一缕剑光,带着一道红衣身影。
“叶君邪!我跟你拼了!”
竟是新郎官,周晨阳。
“不要!”天山姥姥面色一紧,心里被一道不详的感觉笼罩。
‘嘭’!
叶君邪一掌拍了过去。
周晨阳的剑,化作碎片!
他的腹部也狠狠挨了一掌!
周晨阳,天山三十六剑,首席剑!刚坐上山主大位,本身实力就不算太弱,可他面对现在的叶君邪时,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。
硬挨这一掌。
周晨阳直接像是一张断线的纸鸢般,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后,重重摔在山崖之上,甚至砸碎了几段栈道!
“从此,江湖上再无首席剑,周晨阳!”叶君邪收刀,背刀,目光扫视之余,如亘古不化的寒冰一般。
周晨阳大口咳血,他面色如纸,满眼的怨毒,不甘怒吼:“你……你敢废了我!”
他体内,真气宛若游丝。
再无法凝聚,而且一些真气还在从他身体消散。
他不再是古武者了。
天山姥姥脸色大变。
唐言锋和其它的天山仙路强者,同样膛红着脸。
好狠毒的叶君邪!
竟然废了周晨阳!
“云笙,过来。”叶君邪轻轻吸了口气,凝视西子云笙。
西子云笙脚尖轻轻踮起,乘风而去。
不久,赵家西山,西去两百里。
茫茫雪原之中。
叶君邪揽着西子云笙的束腰,这一路,无言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叶君邪叹了口气。
女真白家的小月亮。
逃了!
叶君邪原本还有些追击的希望,但一路追了这么远,却再难见到白雪侍的身影。
他和西子云笙,停止了追击。
西子云笙见他着急,并没顾得上跟他说话,她只是望着,再也不打算离开他了。
“追谁。”
西子云笙问:“是追白姑娘吗?”
叶君邪松开她的束腰,面对面看着她,“你们女孩子,全都是骗子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西子云笙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“女真白家,加上柳梦辰背后的敌人,看来,我在仙朝树敌颇多。”
叶君邪说出这句话时,心如止水,并没有太过担忧。
“白姑娘也骗你了?”西子云笙问。
叶君邪叹了叹气,“她说我是她相公,想借我失忆,把我骗回仙朝,先前我是担心你,否则把她当场擒下就好了。”
若是擒住白雪侍。
白雪侍自然也能算是一张牌。
未来,对付白家也会容易许多。
“她很漂亮。”西子云笙若有所思道。
“再漂亮也是一个劲敌,歇一会儿,一会儿让流沙来接我们。”
叶君邪说着时,在西子云笙的注视下,面色开始有些不对劲。
他捂着肩头,哇的吐了口血出来。
染红了一块雪地。
“啊——”西子云笙连忙将他扶住。
叶君邪示意自己无碍。
从昨晚受伤,一直到现在,他几乎没休息过。
而且,他本来就伤的很重。
加上‘北饮狂刀’极为霸道,他一刀斩伤天山十一仙路后,便再无法镇压伤势,这一来二去,牵动伤势,状况就有些吓人了。
距离叶君邪数里外。
一个雪丘下,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蛋。
正是白雪侍。
白雪侍小心翼翼的敛住气息,连力量都被她压住,生怕被叶君邪发现。
作为仙路九阶的强者,白雪侍的目力极佳。
她看到了叶君邪和西子云笙!
“该死的家伙,还不肯放弃。”
白雪侍忧心忡忡。
她若被叶君邪抓到,下场自然可想而知。
任她都没想到,这一战最后的大赢家,竟然是叶君邪!
大哥白姬夜,状况不明。
姐姐白司晨,带着白姬夜连夜离开天山,这对于白雪侍来说,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是的。
带白姬夜离开,不是就地疗伤,大哥的情况肯定非常严重。
白雪侍不敢再看,她靠在雪丘后方。
附近茫茫雪原,少有能隐藏的地方,叶君邪若是再追她,她恐怕也要跟对方拼命了。
这次天山之行,白雪侍是最大的输家。
还是输得彻底的那种。
白雪侍最不能忍的,便是叶君邪叫了她不少次老婆。
甚至,还轻薄了她!
这是耻辱!
她会铭记!
白雪侍在雪丘后,不断的胡思乱想,想到最后,甚至想将叶君邪碎尸万段。
一刻钟过去。
几百架直升机的轰鸣,打破了雪原静寂。
当一架直升机落下时,西子云笙迅速将叶君邪扶了上去。
白雪侍松了口气。
她看到一口青铜棺,正吊在一架直升机下方。
叶君邪上了飞机。
他放弃了追击!
白雪侍偷偷望着直升机编队掉头,东南方向的柳河镇飞去。
“叶君邪,你给我等着!”白雪侍望着机群飞远,她才继续赶路。
她要回仙朝了。
将来,再见之时,她要亲手杀了这个狗贼。
快到正午时候。
柳河镇,军用机场。
一些军医早就严阵以待,等到叶君邪被扶下飞机时,他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。
“快!快啊!”
流沙不断催促。
“将军只是有些失血休克的迹象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有军医检查了下担架上的叶君邪。
这里有一些安置楼,叶君邪被火速转运了过去。
“距离巴蜀论剑的期限,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,王的伤,能在短时间内痊愈吗?”陆晴忧心忡忡起来。
江伊雪沉默了。
西子云笙也沉默了。
是啊!
不久后,还有‘巴蜀论剑’那一关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