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地人。

参加婚礼。

西子云笙的话。

句句戳心!

西子云笙一身素雪般的长裙,记得,叶君邪见她第一面时,她就着这身衣裳,白衣胜雪,完美无瑕,只不过,现在面对她时,竟如陌路之人。

哪怕昨日,在房间里安慰她时,她也不会如此陌生。

叶君邪紧紧盯着西子云笙。

他想从她的脸上,找出破绽。

可惜没有!

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!

“云笙,难道你都不记得了?”

叶君邪还在发呆,他问话之际,针扎般的痛苦,仿佛涓流的溪水般,正在心中流淌。

“外地的亲戚?”

西子云笙盯着他的眼睛,努力回想。

陆晴和江伊雪,全都很是无语。

不止叶君邪是那种感觉。

连她们,也是感到了无比陌生。

至少,一个人的眼睛,不会撒谎。

叶君邪背着刀,想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
“对,我们是参加你婚礼的外地人,云笙山主,不会介意我们住下来吧?”叶君邪问她。

“叶君邪!你说过,只要见她一面,便走!”

周晨阳、酒老、天山姥姥已经登了上来。

说话的,正是气急败坏的周晨阳。

这叶君邪,还想住下来,参加婚礼?

“我没有请求她,让她跟我离开。”

叶君邪淡淡开口,“所以,你说的话,跟放屁一样。”

周晨阳跺了跺脚。

好气,他好气啊!

好像这人若是执意留在天山,他也根本束手无策!

“叶君邪,你到底想怎样?”天山姥姥问。

“参加婚礼啊,只要你们的婚礼,能顺利举办就行,不过奉劝一句,天有不测风云,你们都好好保重吧。”

叶君邪立在当场。

一席话,让周晨阳慌了起来。

“你不能留下来!”

天山姥姥大叫。

“难道这就是天山的待客之道?”

叶君邪没有回头看天山姥姥,反而是盯着西子云笙,“云笙,只要你开口,让我离开,我头也不回,不过我离开有一个前提,我会杀了提供给你‘断情散’的人。”

天山有断情散。

总该,有人给她。

西子云笙若让他离开,自然要有理由。

没有理由,便还是记得他,认识他,若没有理由,此间陌路,叶君邪会不惜一切代价,杀了那个拥有‘忘情毒药’配方的人!

“姥姥,来者是客,反正他就待一天,明日便是成亲吉日,让他现在离开,总归失了礼数。”

西子云笙对天山姥姥说。

“可……可他在威胁我们天山!”天山姥姥的枯木杖,狠狠杵在地上。

她也心颤。

叶君邪要杀了她?

这厮真狂!

“你确定,明日成亲,不大闹天山?”

周晨阳黑着脸,问叶君邪。

“你们成不了。”叶君邪直言不讳。

陆晴心惊了。

江伊雪心惊了。

哪怕是酒老,也是心惊胆颤。

明日周晨阳和西子云笙成婚,大好喜事,叶君邪有大动作?

“你,你什么意思!”周晨阳爆喝一声。

“没什么意思,你们的婚礼,照常举办就行。”

叶君邪说着时,走到西子云笙身旁,微微停顿了下,再进楼阁。

江伊雪和陆晴,也不明白叶君邪的意思,她们赶紧跟了进去。

“叶君邪,你说清楚!”周晨阳抓狂了,形如一头发狂的野兽,冲着楼阁中站立的叶君邪吼叫!

“你们夫妻对拜之时。”

叶君邪驻足,将帅气的左脸庞,侧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,嘴角上扬,接着道:“我血洗天山!”

江伊雪的身段,顿时僵硬了一下。

陆晴也是满脸惊骇。

周晨阳骇的倒退了三步,满脸阴沉,明显有些不知所措。

叶君邪上了楼阁楼梯。

熟悉的房间。

熟悉的隔壁。

西子云笙的房间,正是在隔壁,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
直到三人上楼。

天山姥姥才恨恨道:“太猖狂了,太猖狂了!”

她快失去理智了!

“姥姥,怎么办。”周晨阳满心惊慌,问着天山姥姥。

“婚礼日程不变,就在明天。现在,你跟我走,我们天山仙路级强者,全部聚集,开始开会!”

天山姥姥对周晨阳说。

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

周晨阳低着头,开始跟随天山姥姥。

假如,婚礼顺利进行,明日叶君邪就会血洗天山。

倘若,婚礼不举行,他周晨阳势必会颜面扫地!

这对于刚刚坐上山主大位的他而言,绝对是致命的!

而且从目前来看,叶君邪还要追究责任,要杀提供‘七味断情散’给云笙的人!

西子云笙同样跟上了楼。

她好像很奇怪。

这人为何如此熟悉这里。

上楼时,叶君邪三人,竟然从房间中走出,正在她的房门外等待。

“云笙山主,我若没有记错,这是你的房间?”

叶君邪指着面前的房门,对西子云笙说道。

“是啊。”西子云笙笑的有些牵强。

这个牵强,自然是因为先前叶君邪的话导致!

他为何要阻止自己的亲事。

还要血洗天山!
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叶君邪对西子云笙说。

“快请进。”

西子云笙推开门,让三人进来。

江伊雪、陆晴,她们还是第一次进来。

整个天山的建筑风格,都是极为复古的那种,非常的别致,连装修都是古代的手法,相当的清幽雅静。

房间,正南有个窗户。

窗户下有面古桌,上面,放了一把琴。

“山主还会弹琴?”叶君邪默默走到窗前,轻声问她。

“会一些。”西子云笙回他。

“琴弦,为何断了。”

叶君邪眼眶泛红,他自然知道琴弦是如何断的。

他离开西境,本就不久。

西子云笙一路追随,这把琴,琴弦因他而断,她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理。

“不知道,好像不记得怎么断的了。”

西子云笙摸了摸头,“先生也会弹琴?”

叶君邪缓缓摇头,“不会,不过线断了,我可以帮你修好,你备用的琴弦,放在了哪里?”

“很难,修好了,还需要调琴。”

西子云笙拒绝了他的请求。

叶君邪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
弦断了,可以修好。

缘断了,还能否续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