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,一片寂静。

别墅内外,寒意彻骨!

尤其,在叶君邪下逐客令时,整座别墅,仿佛都在风雨中飘摇。

郭建刚拉着个长脸,黑了下来。

他真没想到,叶君邪竟是如此不念旧情。

张能福冷眼看着郭建刚,开口道:“扶着我这老东西,灰溜溜的滚回去吧!”

郭建刚叹了口气,“张大爷,你再劝劝君邪,让他满足我们的要求。”

“他欠你们的啊?”

张能福真不明白,人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

“郭先生,请你离开。”

凤初把张茹茹带出来,开始驱赶郭建刚。

“你跟外孙说,我跟他们一起回去。”

张能福忙起身,“他太忙,让他没事不要回北凉老家看我,等我死的时候,叫他再抽空去看我一眼。”

书窗前,叶君邪默立。

外面,风摇桃花,细雨如筛。

叶君邪指间的香烟,已经悄悄燃烧了二分之一。

目送,痀偻外公离开。

叶君邪扪心自问,生在北凉十二载,四千四百天,星空作伴,不曾有过亏欠!

他的钱,哪怕捐给国家,壮我国之山河!

他的人,哪怕为国捐躯,气绝沙场,也不会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。

人在江湖。

有人在,哪里都是江湖。

北凉,纵然出世了一条真龙,江湖最后,也不过只会留下‘叶君邪’一个名。

一把刀罢了。

许墨染轻轻的来,悄悄握住那只经常练刀的手,温柔道:“你有多不容易,我就有多心疼,你说,我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?”

叶君邪淡然一笑,“你帮我拿件风衣过来,我有点冷。”

许墨染明白。

他不是冷,他是心寒了。

不久,灰色风衣便被许墨染拿来,披在他身。

叶君邪面对面托着许墨染的雪白手指,“开心就是这么简单,外人羡慕我娶了美娇妻,过着,他们想象不到的生活。”

许墨染白了叶君邪一眼,见到老公把她往怀里拉,惊呼一声:“老公,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。”

叶君邪不解释。

一件薄衣有人拿,一顿便饭有人喊。

这便是幸福。

国府小区,西门。

郭建刚黑着脸,张茹茹也没扶着爷爷,在陈奉三他们期待的注视下,走了出来。

“茹茹,到妈这儿来。”赵美兰连忙把张茹茹拉到一旁。

“妈,你干什么——”张茹茹满脸不开心。

赵美兰:“你表哥有给你写支票吗?”

张茹茹:……

“赵婶子,他叶君邪什么东西,发达了就忘了乡亲,典型的白眼狼一个,你就别想着支票了,他一毛钱都不会给。”郭建刚冷声道。

“怎么会这样!”陈奉三面色焦急。

“爷爷不让给。”张茹茹瞅着张能福,全是不满神情。

“你这老东西,你怎么不去死呢!”

赵美兰就要上去手撕张能福,郭建刚拦着道:“算了,不全怪张大爷,叶君邪压根就没想给的意思。”

“爹,你全向着叶君邪,你两个孙子不管了?”张国亮愤愤不平,“女方家要楼,要钱,可全都指望着叶君邪呢!”

张能福低着头,在儿子儿媳面前,发不出脾气,只能弱弱道:“靠君邪给你们娶儿媳妇,你们还有良心吗……”

“听听!”

赵美兰气哭了,“你孙子才是你的后代啊!你老傻了?你是不是想让张家绝后!”

“少说两句,张大爷现在可了不得了,人家有星辰公司董事长撑腰,他要是被你们气出个三长两短,叶君邪还不得杀到你们张家去。”郭建刚灰头土脸道。

赵美兰吓住了。

张国亮吓住了。

陈奉三生气道:“我去找他评评理!”

“他根本就不要脸了,你跟他评理?人家现在有钱,住的别墅足足有五千平方,还有不少保镖在四周保护。”郭建刚道。

赵美兰又呆住了!

张国亮又呆住了!

住的大栋别墅,五千平面积!

陈奉三狠狠跺脚,“难道就这么回去?回去跟乡亲们怎么交代啊!”

张茹茹寒着脸问:“我家真的养了表哥十二年吗?”

“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
赵美兰反应过来。

张国亮恨声,“白吃了我张家十二年的饭,早知道他这么毒,我还不如倒了喂狗!”

“养老院,乡府,小学,北凉大道,这些项目怎么办?”

陈奉三急的头皮发麻,他回去没法交差。

“五千万都不舍得给!叶君邪你个畜生!”赵美兰对着国府小区破口大骂。

“给我投资两千万,我帮他挣钱都不愿意,还世界五百强的公司董事长呢,我呸了——”郭建刚恨意连连。

只有,张能福在一旁冷眼。

凤初回到别墅前。

自然而然,看到了苏咏荷的存在。

“早就接到消息,王会带你过来,你肯定也是来自黑暗世界。”凤初上前,拉着苏咏荷的手。

这手,温度不对。

有些冰凉。

苏咏荷平静点头,唇齿轻启:“金钗。”

代号:金钗?

凤初眼睛微亮,“你的实力,高于王侯。”

她惊了,这支金钗的力量,甚至强过她九幽阎罗中的任何一位。

凤初就是觉的,此女不善言语,哪怕她再热络,仿佛也像是一块坚冰般,极难靠关系走进她的内心。

下午四点。

雨彻底停了。

天际,一道金色晚霞,穿过一些乌色雨云,照射在繁华的京江天空。

书房,凤初清丽的五官上,有了一丝慌乱。

匆匆走进。

叶君邪放下书。

“王……”凤初缓缓道:“金陵方家来信,让我们释放方子铭,外加赔礼道歉。”

凤初紧紧盯着叶君邪,言语之间,能让叶君邪听出事情的严重程度。

“赔礼道歉,凭它金陵方家。”

叶君邪神色漠然,“你缘何紧张?”

凤初索性伸出手,将信件和一块巴掌可握的令牌奉上。

黑色令牌上,刻有显赫的‘轩辕’二字!

“轩辕令已下,我们若冒然处置方子铭,轩辕殿便会出手。”凤初深吸了口气,秀目一眨不眨的看着王的反应。

北轩辕,十大雄主可排进前五。

招惹他,惹来‘轩辕殿’,可不是儿戏!

叶君邪眼中藏锋,微微睁眼,便是一道冷光划过,淡漠开口:“将方子铭,处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