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,有危险。”

孙正林等人,失声惊呼。

“铁手,退。”

琅无疆也是脸色一变。

与此同时,察觉到不对的铁手,两脚猛地一跺地面,侧身横移。

“现在,才想躲,晚了。”

伴随着独耳的话语,那双漆黑的眸子,陡然射出两道乌光。

那两道乌光,不过一寸多长。

却让铁手有种被狙击手锁定的心悸。

就连他足以抵消子弹的钢铁之躯,都不能给他半点安全感。

刹那间,铁手仿佛又回到了初入战场,被地方狙击手锁定的那一刻。

同样的绝望,同样的无力。

就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。

完了。

这一刻,铁手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
非但是他,孙正林等人也是如此。

脸上的希冀,全部被绝望所替代。

现在将首被废,铁手也要被杀,他们也难逃一死。

后悔,有之。

不甘,也有之。

不过,他们后悔的是,没有打小修炼武道,否则,他们也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,更不会连累琅无疆和铁手。

不甘,刚刚战胜王兽,还没有迎来家族的腾飞,就带着家族掉入悬崖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道刺目的流光,陡然在众人眼前绽放。

紧接着,他们只听“当当”两声脆响,就见一柄单刃陌刀,挡住了那两道乌光。

可那单刃陌刀,却也飞出去七八米远。

非但如此,失去目标的乌光,直接撕裂了后面的假山,并把铺满请示的地面,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之后,才勉强消散。

逃过一劫的铁手,看着那撕裂的假山和沟壑,冷汗直冒。

刚才若非将首的单刃陌刀,替他争取了时间,恐怕就算他拥有钢铁之躯,也难逃被撕裂的下场。

“你觉醒了血脉之力?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没错,我这鼠目寸光,如何?”

虽然绝招失利,但是独耳脸上却没有半点恼怒和失望,脸上反而爬满了戏虐。

“名字很贴切,可惜,华而不实。”

琅无疆一脸讥诮。

“瞧不上?那就让我看看,你有没有瞧不上的资本。姓琅的,受死吧!”

独耳怒吼间,那双眸子,再次被漆黑的瞳孔占满。

“不好,将首,走啊!”

孙正林,当场脸色大变。

“将首,走,别管我们。”

张君豪。

“走啊!”

梁玉峰。

“走……”

林凤娇。

这一刻,所有人都慌了,也都急了。

而瘦麻杆等人,脸上却爬满了戏虐。

这鼠目寸光,有多强。

他们可是深有感触。

老大觉醒血脉之力之后,就专门找了一头异兽试验。

那堪比王座巅峰的异兽,当场就被撕裂,死的不能再死。

而他们,也借助异兽血肉一步登天。

虽然没有觉醒血脉,但也踏入了高手的行列。

现在,这琅无疆被老大锁定,又没了武器傍身,除了死,没有第二种可能。

可是,紧接着,他们的脸色就变了。

就在两道乌光,从独耳眼中射出的瞬间。

琅无疆的身影陡然拉成了一条弧线,带着道道残影,冲到了独耳近前。

“死!”

轰……

琅无疆身上淡黄色的光芒闪现间,紧握的拳头,陡然轰穿了独耳的胸膛。

与此同时,那两道乌光也撕裂了琅无疆身后的地面。

以赵家大门和琅无疆为中轴线。

左边,一片狼藉,碎石翻飞,沙尘漫天。

右边,艳阳高照,庄园无损,一片安好。

站在最中间的琅无疆,捏着独耳的心脏。

独耳愣愣地看着琅无疆,有错愕,有不甘,还有浓浓讥诮和得意,“果然,如我所想,你彻底废了。”

“废了又如何?杀你如屠狗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独耳咧嘴大笑,血液不要钱地从口中留下,“这样的你,还能动手几次?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人送你下来陪我,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你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
啪!

琅无疆陡然捏碎了独耳的心脏,粘稠的血液,溅了一地。

而孙正林等人,却是呆愣当场,久久无法回神。

哪怕,他们亲眼目睹了琅无疆斩王兽、劈传说的英姿,也不敢相信,琅无疆仅仅一招,就杀了独耳。

那可是觉醒了血脉之力的半步传说啊!

而琅无疆的武道之路,还断了。

相比他们,瘦麻杆等人,却是被吓得面无血色,两腿打颤。

在他们眼中,独耳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
可现在,独耳竟然连琅无疆一招都接不下。

这怎么可能?

看着独耳缓缓倒下的身影,整个赵家庄园,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,静得令人心慌,静得诡异,静得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啪啪声。

砰……

直到独耳的身体倒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,这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独耳的尸体,再看看缓缓转身的琅无疆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慌,瞬间将他们淹没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要是赶过来,我就杀了他!”

瘦麻杆,陡然把孙正林拎起来,挡在身前。

可就算是这样,他还都不放心,又拿出一把手枪,抵住了孙正林的后脑勺。

大宗师,对付一个不过刚刚踏入武道、连一流高手都不是的老东西,只要动动手指,就能捏断对方的脖子。

这方法,比手枪简直不要便捷多少倍。

可现在,瘦麻杆却本能地拿出了枪。

由此可见,瘦麻杆恐慌到了什么地步。

“站住,你给我站住啊!否则我就杀人了。”

“你给我站住,我们真敢杀人。”

其他人也好不到拿去,纷纷抓起人质挡在身前。

然而,琅无疆却同没看到一般,朝着他们不急不缓地走来。

“站住!”

“站住啊!”

“求求你,站住吧,求求你……”

终于,瘦麻杆等人再也承受不住,这无形压力,一把丢开人质,跪在了地上。

“胡作非为,杀戮成性,你们说,我该如何处罚你们?”

琅无疆冷漠的声音,就好似一股寒风,吹得瘦麻杆等人,瑟瑟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们是被逼的啊!”

“对,对,我们是被逼的啊!”

“我们也想一个好人来着,我们……”

“到了现在,还不知悔改,既然如此,那就去死吧!”

砰!

伴随着琅无疆的话语,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从高空压下,将瘦麻杆等人的脑袋,顿时不受控制地磕在了青石板上。

脑门凹陷,七孔流血。

“好,杀得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看着死了一地的悍匪,孙正林踉跄起身,大声欢呼。

“死得好,他们该杀!”

张君豪。

“杀得好。”

梁玉峰。

“好。”

林凤娇等人。

在场之人,无不大声叫好。

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充满了感激,还有说不出的崇敬。

就连之前,对琅无疆心存芥蒂的赵家人,也是如此。

可就在这时,琅无疆身子一晃,就朝着地面栽了下去。

“将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