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琅无疆!”
看到来人,独耳猛然往后一缩,缺掉的那只耳朵,一阵刺痛。
四年前,他还是纵横南域的悍匪。
谁想一时不查,被琅无疆给盯上了。
琅无疆不但削掉了他一只耳朵,还把他的手下砍杀殆尽。
若非最后走投无路、跳下悬崖,现在他的坟头草,恐怕比人还高。
可紧接着,独耳就又上前一步,非但脸上的惊惧消失得无影无踪,还换上满满的疯狂和怨毒,“姓琅的,真没想到,你还敢来!”
“你认得我?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泛起些许诧异。
虽然斩杀王兽视频曝光之后,认识的他人,成倍增加,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,他的脸拍得并不清楚。
最重要的是,他对这个人,毫无印象。
可这个人脸上的仇恨,却不似作假。
“你不记得我?”
琅无疆脸上的诧异,让独耳怒不可赦。
“我为什么要记得你?”
琅无疆一脸淡漠。
“很好,很好。琅无疆你看看这里……”
独耳指着缺掉的那只耳朵吼道:“我这只耳朵,就是你削掉的,当年你在边境线,不但削掉了我的耳朵,还杀光了我的兄弟。现在,你可想起来了?”
“是你?”
经过独耳的提醒,琅无疆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。
当年,这个畜生,不但走私贩卖违禁品,还杀戮成性,南疆边境线附近,不知道多少人,被灭门,其中不凡孩童,和嗷嗷待哺的婴儿。
随后,他经过严密调查,摸准了独耳的行动轨迹,将这个团伙一网打尽,就连独耳也跳下了悬崖。
那悬崖深不见底,还有瘴气,原本他以为这畜生早已经死了。
谁想,时隔四年,这畜生竟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没想到吧!我非但活了下来,还得到了秘籍,成功踏足王座。两日前,更是深入横断山脉,摘得异果,一举成为半步传说。说起来,还要谢谢你,若非你斩杀了王兽,我都不敢深入横断山脉,更不会有这等机缘,哈哈哈……”
看着琅无疆脸上的惊愕,独耳畅快到了极点,也得意到了极点。
四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。
可是琅无疆就如同艳阳一般,悬挂在高空之中,让人不敢直视,更不敢轻举妄动。
现在,琅无疆被废,还离开军队,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?
今天,他不但要报仇雪恨,还要把琅无疆彻底踩在脚下。
不,不仅仅是他,还有当年跟着琅无疆的那些兵仔子。
“是吗?既然你没死,那我就再杀你一次。无非多砍一刀而已。”
琅无疆一脸冷漠,踏足半步传说的独耳,都不值得他正视。
“装,接着装!琅无疆,你真当现在还是以前吗?一个武道之路被断的废物,也敢口出狂言?”怒声呵斥间,琅无疆一指脚下,“跪下,说不得,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就凭你,也配让我下跪?”
琅无疆脸色再冷。
“你塌酿的,废什么话呢?赶紧跪下,否则等我们老大宰了你之后,还宰了这里所有人。”独耳身侧,一个瘦麻杆似的汉子,满脸戏虐。
自从跟了老大以来,他不但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喽啰,变成了武道宗师。
前几天,更是借着老大上次的异兽肉,踏入大宗师之境。
说是,一步扥天也不为过。
若是,今天能让曾经威震九州的琅无疆跪在他们脚下,绝对风光到了极点。
“别让我们老大废话,跪下。”
“别给脸不要脸,跪下。”
“否则,我们可要杀人了。”
其他悍匪,也跟着肆意咆哮,脸上满是激动的涨红。
逼迫镇南侯下跪,这可是他们人生中的高光时刻。
“听到没有?”
独耳一脸戏虐,“琅无疆,你不是爱兵如子吗?你不是以守护这些垃圾为己任吗?现在你只要跪下,老子不但可以放他们一马,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跪下!”
“跪下!”
“跪下……”
站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手,抬手就朝着独耳轰了过去。
“哼!一只蝼蚁,也敢朝我动手?”
“琅无疆,我倒要看看,等我宰了你的狗腿子,你还有什么依仗!”
唰!
别看独耳言语间对铁手充满了不屑,可以上手,就是全力。
那跟铁手有一拼的身躯,竟然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。
迅疾如电,快若流光。
还没等铁手这一拳落下,独耳就出现在铁手身后,紧接着挥手如爪,如同人形巨鼠一般,朝着铁手背心掏了过去。
嚯……
铁手头也不回,反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。
轰……
剧烈的碰撞,宛若闷雷,震耳发聩。
紧接着,铁手噔噔噔连退数步,而独耳也倒飞而回。
“就这?还想杀我家将首?”
铁手一声大吼,整个人宛若炮弹脱膛而出。
迅猛到了极点,也狂暴到了极点。
“哼!刚才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,现在,老子送你归西。”
吱……
伴随着宛若老鼠尖叫的声音响起,独耳的手指上,陡然绽放出手指长的乌光,直接撕裂空气,朝着铁手抓了过去。
铁手不闪不避,讥诮冷笑间,身上乌光大放。
锵……
独耳抓在铁手胸膛上的手,爆发出阵阵钢铁交鸣之声,甚至众人还看到了崩射的火星。
“怎么可能?”
瘦麻杆脸色微变。
他怎么都不敢想象,人的肉体,可以强横到这等地步。
孙正林等人,顿时面露喜色。
之前,他们之所以没有开口,除了不想影响到琅无疆之外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琅无疆产生了怀疑。
面色蜡黄,还有种难以形容的虚弱。
这让他们也开始怀疑,琅无疆灭杀三大隐世宗门门主之举,是不是皇族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。
如果真是那样的话,他们可不敢让琅无疆涉险。
而现在,铁手的表现,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。
可是,紧接着,他们的脸色就变了。
只见,一招失利的独耳,脸上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紧接着那双眸子竟然变得漆黑如墨,看不到半点眼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