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手,叫救护车,然后让人把黑玉膏,送过来。”

琅无疆看都没看刘望蜀一眼,径自检查了一下陈英俊的伤势,扭头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

铁手点了点头,径自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
“琅无疆!你这是找死!”

眼见琅无疆如此无视自己,刘望蜀肺叶子都被气炸了。

“琅无疆,你这是找死!”

刘望蜀看着没了人样的肖守,顿时怒不可赦。

“找死?”

刚刚用生之意志,帮陈英俊调理了一番伤势的琅无疆,缓缓起身间,灿若星辰的眸子,绽放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意,“就你?”

“没错,就是我!”

刘望蜀一步上前,杀意滚滚如潮,翻江倒海般,朝着琅无疆涌去。

琅无疆战绩无双没错,接连斩杀数尊王座也没错。

但是,在他看来,琅无疆肯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。

若论真实战力,这琅无疆不一定比他强。

更重要的是,他背后站着武夷山,省城更有真传弟子郭俊青坐镇。

他不信这琅无疆在得罪了武夷山之后,还敢得罪他青城山。

“就你,还差点。”

琅无疆一脸不屑。

“你……”

刘望蜀被气的老脸一黑,“琅无疆,你少塌酿的装蒜。你以为,你还是钳制军政两界的封疆大吏吗?没了钳制军两界大权的你,在老夫眼里,就是一个屁!识趣的,立马滚出去,然后向我刘家死掉的人跪地谢罪。说不得,等大世降临之后,我青城山还能给你一份薄面,帮你镇压动乱,否则你就等着这南疆之地,变成一片荒野吧!”

“没错,姓琅的。识趣的,就立马跪下。否则,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肖守连滚带爬地跑到刘望蜀身后,仗着青城山之名耀武扬威。

“听到没有?跪下!”

“跪下。”

看着脸色铁青却胜券在握的刘望蜀,再看看一脸得意的肖守,陈东升等人,顿时脸色一变。

时至今日,大世和动乱,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

除了普通老百姓还蒙在鼓里之外,只要关系背景稍微深厚点的名流权贵,都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
甚至,有的人,已经开始变卖家产,想办法移居帝都、州府,等有准王坐镇的城池了。

而他们之所以没动,除了觉得现在变卖家产太亏之外,也因为这里是琅无疆半个故土。

哪怕琅无疆跟冷半缘已经解除了婚约,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琅无疆放不下冷半缘。

黑衣铁卫坐镇枫城和省城,琅无疆本人更是呆在省城未动。

可以说,这里是除了战区军营之外,最安全的地方。

可现在,刘望蜀的话,却让他们心里发慌。

刘望蜀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威胁琅无疆,恐怕大世和动乱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
若真是那样的话。

恐怕琅无疆就要妥协了。

想及自己等人,跟刘家和刘望蜀的恩怨,不禁身心悲凉。

虽然,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从犯,但是,相比琅无疆的身份,他们还是差得太远了。

有了武夷山前车之鉴,刘望蜀和青城山也许不会直接对琅无疆出手,但是却可以杀他们泄愤。

今天的陈东升父子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
“跪地请罪?镇压动乱?就凭你们?”

琅无疆一摆手,拦下两眼喷火的铁手,嘴角微微上翘间,泛起一抹讥诮之色,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青城山,应该也是背靠无人区吧?若是动乱降临,最先遭难的是谁?你现在说这话,不觉得太早了吗?”

听到这话,无论是陈东升父子,还是其他人尽皆面露恍然大悟之色。

“你……”

刘望蜀脸上猛然泛起一抹羞恼的涨红。

怎么都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一言切中要害。

他们之所以火急火燎的下山,除了调查冷家的底细之外,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就是这个。

他们青城山身为隐世宗门,高高在上没错,武道战力无可匹敌,也没错。

可他们人也少啊!

一旦动乱超出掌控,他们青城山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座孤岛。

届时,他们除了放弃山门之外,别无他法。

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,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拢豪门世家,把豪门世家变成他们的运输大队和炮灰。

届时,他们只需要派出几个人手,就能保证山门供给不断。

可是,这些,他打死都能承认。

否则,就算他日后拿下了天府之地的豪门世家,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。

恼怒间,刘望蜀指着琅无疆,怒声呵斥,“琅无疆,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你当动乱是什么?是普通的虫灾,还是几头野兽冲击市区?告诉你,动乱一旦降临,这些连开胃菜,都算不上。但凡出现一尊王兽,就足以覆灭一省之地。届时,除了我青城山,无人能挡!”

说到后面,刘望蜀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话,气势重新变得高昂。

“说完了?”

琅无疆一脸不耐烦。

“你……”

刘望蜀一脸惊怒。

“说完了,现在就该说说,你们打伤陈东升父子的事了。”

说着,琅无疆一步上前,“刚才,你给我了一次机会。现在,我也给你一次机会,跪下,向陈东升父子请罪。否则,我不介意送你去跟你刘家人作伴!”

“你……这是找死!”

怒到极点的刘望蜀,陡然飞身而起。

一双肉掌,好似两面磨盘一般,陡然隔空朝着琅无疆拍下。

刹那间,空气炸裂,劲风席卷,好似就算是一座假山挡在它面前,都能被一巴掌拍碎。

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攻击,琅无疆非但没有动手,甚至嘴角还泛起一抹讥诮,“我说过,就你,还不配。铁手,动手!”

“是!”

早就按耐不住的铁手,两腿一蹬地面,紧接着整个人泛起一层乌青之色,宛若人形炮弹出膛,朝着刘望蜀冲去。

“区区一尊准王,也敢对我出手?死吧!”

感觉受到羞辱的刘望蜀,手掌方向一转,轰的一声,直接拍砸了铁手的脑袋上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,顿时惊得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。

身为天赋之人,对于铁手的身份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
虽然他们也不认为铁手能硬撼王座,但是既然琅无疆让其出手,就应该有几分把握。

谁想,一个照面,就被人拍中了脑袋。

王座,这么强吗?

然而,紧接着,他们就发现了不对。

只见,一招得手的刘望蜀,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泛起些许惊愕,些许恐慌。

而被一巴掌拍脑袋上的铁手,更是一脸不屑,“就这?”

伴随着讥诮的声音,铁手一拳砸在了刘望蜀的心口。

轰!

嘎巴……

“噗……”

伴随着沉闷的轰鸣,和骨骼的折断声,刘望蜀陡然倒飞出去,人还没有落地,就倒喷出一口血雾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
看着刘望蜀半空中抛飞的身影,无论敌我双方,尽皆僵立当场,脸上满满的,全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
刘望蜀,虽然年过花甲,但是身为老牌王座,却也正直壮年。

就算一时大意,没有动用武道异象,也远非准王可比。

可现在,铁手不但硬接其一招不伤,还一拳将其重创,这样的战力,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,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
“刘老,可是王座!”

砰!

伴随着刘望蜀砸落在地,震得地面阵阵发颤,肖守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挣扎了几次都难以起身的刘望蜀,再看看站在原地一脸不屑的铁手,脸上的嚣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,替而换之的是,无边的惶恐和绝望。

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嚣张,完全是因为有刘望蜀这座靠山。

现在,靠山倒了,他还能有好吗?

“现在,找死的是谁?”

琅无疆拦下想要结果掉刘望蜀的铁手,灿若星辰的眸子,爬满了讥诮。

“没错,是谁?”

陈东升等人,也猛然惊醒。

脸上爬满了兴奋,和讥诮。

兴奋,铁手战力无双,以准王之境,逆伐王座。

这样的天资,这样的战力,一旦踏入王座,绝对又是一尊堪比镇南侯的存在。

就算铁手短时间内难以突破,那也是王座战力。

再加上无双王座镇南侯,只要不是灭顶之灾,他们将无惧一切。

讥诮,刘望蜀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,现在却败在准王之手,他有还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?

“你们……我……”

看着琅无疆眼中的不屑,再看看铁手和陈东升等人,刘望蜀被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
琅无疆冷漠地看着刘望蜀,一步上前,冷漠道:“借用你刚才的话,只要你肯跪地请罪,在动乱降临之后,我可以不计前嫌,看在同为九州子民的份上,向你青城山伸出援手。否则,你青城山,就等着变成孤岛吧!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哇……”

刘望蜀再也绷不住,猛然咳出一大口血,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琅无疆怒声大喝间,冰冷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,落在刘望蜀身上。

动乱将至,私捞重犯,重罪。

羞辱好友,重伤好友之子,同样是重罪。

两层重罪加身,就算刘望蜀不是刘家人,今日也难逃严惩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铁手,一步上前,步步紧逼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陈东升等人抬脚上前,气势高涨。

“跪,还是不跪?”

众人齐声高喝,轰鸣如雷。

刘望蜀,急怒攻心,大口咳血。

肖守,头皮发麻,两股战战。

“让我青城山之人下跪,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
就在刘望蜀快要被活活气死、肖守要被吓死的时候,一道怒喝,陡然从宴会厅门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