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府大酒店。
顶楼,至尊阁。
省城大大小小的豪门之家之主,尽皆在列。
非但如此,就连省城排名前十的富商,也身在其中。
往日里,普通老百姓难得一见的大人物,此刻却同不要钱一般,坐满了整个宴会厅。
只是,相比平日的谈笑风生,这些大人物无不脸色凝重,胆战心惊。
餐桌上的碗筷、菜肴,更是摆得整整齐齐,直到菜凉了,都没有人敢妄动一下。
刘望蜀端坐在最高的主座上,暴虐的目光扫过全场,无人敢于之对视。
天府省城。
原本是刘家的本应,天府刘家在这里繁衍生息将近两千年,虽然几番波折、数次起落,却一直霸占这百年世家的宝座。
就算朝代更替,数次被当权者镇压屠杀,却总能在灰烬中重新焕发生机。
就是因为他们刘家,一直秉承着开枝散叶,多线隐居的宗旨。
可就在几个月前,他们刘家却被一朝横推,有罪者筑京观,无罪者废武道、夺传承,就连隐藏在省城周边的隐脉,也没能逃过此劫。
他刘家,几乎血脉断绝。
这等灾难,堪称他刘家历史之最。
刘家被灭了,可眼前这些人却好好的。
这让他如何不怒,又如何不气?
碍于国主威严,他不敢直接找琅无疆的麻烦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,他不能拿这些人开刀。
起初,他还做得比较隐晦,毕竟大世将近。
他青城山就算在高高在上,再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,也需要借助世俗的力量,帮他们办事。
然而,刚刚郭俊青的电话,却让狂喜。
有了郭俊青的命令,他就算把这些人杀光,也不会受到半点惩罚。
看着跌坐在地上、嘴角溢血的陈东升,刘望蜀一脸戏虐,“陈东升,你背叛我刘家的时候,可曾想过今天?”
“背叛?我陈家效忠的只有帝国和当今国主,从未效忠你刘家,又何来背叛一说?”
陈东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沉声说道。
“帝国?国主?当今国主削弱豪门世家,有目共睹,你竟然还效忠于他。”刘望蜀盯着陈东升,冷笑道:“你说,我是该笑你无知,还是该笑你白痴?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陈东升。
“好,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刘望蜀放声冷笑,“陈东升,我倒要看看,你能嘴硬道什么时候。”
说着,刘望蜀对着外面一声大吼,“来人,把陈英俊带进来!”
“刘望蜀,你敢!”
听到这话,陈东升一下子就急了。
儿子陈英俊之前虽然纨绔,但是这几个月,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,飞速成长蜕变。
不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领悟武道意志,成为武道宗师,为人做事都突飞猛进,彻底有了少族长的担当和能力。
可现在,刘望蜀竟然把他儿子弄过来了,这让他如何不急,又让他如何不怒?
看着把儿子推进来的肖守,陈东升怒火翻滚,“姓肖的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哈哈哈,陈东升,我胆子再大,没有你大。背弃刘家,忤逆刘老,我看你才是好大的胆子!”平日里在陈东升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肖守,扭头就给了陈英俊一巴掌,“哎呦,手滑了,你看看这怎么办?要不,你打回来?”
啪!
说着,肖守扭头又给了陈英俊一巴掌,“哎呦,手又滑了。陈家主,你说这可怎么办?”
“你……”
陈东升被气得逆血翻滚。
“哎呦,别吐,千万别吐,否则弄脏了这里的地毯,脏了刘老的眼睛,你可担待不起。”肖守一脸得意。
这肖守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几番跟充当刘家的狗腿子。
虽然后面申家被琅无疆一巴掌拍死,肖守也锒铛入狱。
可是,刘望蜀一回来,就把这条刘家的狗,从监狱里面带了出来。
琅无疆他没胆子报复,陈东升他也打不过,但是被捆住双手双脚的陈英俊,他就没这个顾忌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哇……”
陈东升再也承受不住,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陈东升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脏刘老的眼睛?”
啪!
啪啪!
啪啪啪……
咆哮着,肖守抡起巴掌对着陈英俊就是一顿抽。
抽得陈英俊眼冒金星,鼻青脸肿。
“肖守,你不得好死,你不得好死!”
陈东升被气得两眼发黑,咆哮不断。
庞滂也被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自从彻底站在琅无疆在这边以来,陈东升就已经成了他们这群人的老大哥。
现在老大哥被气成这样,侄子陈英俊又被如此羞辱,他气得肺叶子都要炸开了。
但是,他很清楚,现在形势比人强。
他就算冒头也没用,甚至反而会激怒刘望蜀和肖守,让老大哥和侄子遭殃。
所以,他必须忍,使劲忍。
忍到,琅无疆赶到。
忍到,无需再忍。
“呵呵,你有这个功夫对我大吼大叫,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。”
肖守不屑地扫了陈东升一眼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刘望蜀面前,谄媚道:“刘老,您看,这姓陈的,忤逆您的意志,还敢脏了您的眼。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,小的愿意代劳收拾他,免得他脏了您的手。”
“好。”
眼见这肖守两三下的功夫,就把陈东升气吐血了,刘望蜀顿时笑容满面。
“谢刘老很准。”
肖守又磕了一个头,然后摸出一根棒球棍,一边对着陈英俊的腿比划,一边戏虐道:“姓陈的,你说我这一棍子下去,你儿子的腿,还能不能保得住?”
“姓肖的,你不得好死!”陈东升怒声咆哮。
“是吗?我倒要看看,不得好死的是谁!”
砰!
嘎巴!
肖守一棍子下去,陈英俊的左腿应声而断。
剧烈的痛苦,疼得陈英俊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。
然而,陈英俊却硬撑着,没有吭声,甚至还死撑着没有倒下去。
因为他知道,他叫得越惨,肖守就会越得意。
“哎呦,小子,真没想到,你竟然这么能忍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忍多久!”
砰!
嘎巴!
又是一棍子下去,陈英俊右腿再次应声而断。
陈英俊直接“砰”的一声栽倒在地。
可纵然如此,陈英俊都死死咬着牙关,哪怕疼得浑身直哆嗦,都没有吭声。
“还不吭声?你塌酿的找死!给我叫,给我叫!”
恼怒之下,肖守抡着棒球棍,在陈英俊身上砸个不停。
每一棍子落下,都会有一根骨头被打断。
每一棍子落下,都砸得陈英俊闷哼不已。
可是,陈英俊就是死不吭声。
看着被暴打的儿子,陈东升睚眦俱裂,怒吼不断。
庞滂也被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就连其他人,也不禁面露怒容。
可是无论是谁,都不敢吭声。
不仅仅是因为怕,更因为他们知道,这场鸿门宴,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“叫不叫,你叫不叫?”
“不叫,好啊!我倒要看看,你能忍到什么时候!”
肖守越打越怒,越大越狠。
刚才信誓旦旦,却徒劳无功,这让迫不及待想要在刘望蜀面前,表现自身价值的肖守,恼怒不已。
“还有你,陈东升。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跪下,跪在刘老面前请罪,否则我就打死你儿子!”
“姓肖的,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陈东升咬牙切齿,两眼喷火。
陈英俊紧咬牙关,一脸倔强。
“好,很好。到了这个时候,还敢威胁我。今天我就让您看看,要遭报应的是谁!”
呼!
肖守扫了刘望蜀一眼,眼见刘望蜀没有阻止,抡起棒球棍,就朝着陈英俊的脑袋砸了下去!
唰!
庞滂再也忍不住,起身就要救人。
跟随他一起起身的,还有几个交好的汉子。
可是,他们刚刚起身,就被感觉一股沉重如山的气势从天而降,将他们趴在了地上。
而这么一耽搁,肖守手里的抱球棍,已经到了陈英俊脑门前面,凌厉的劲风,吹得陈英俊头发,朝着往后倒飞。
“肖守,你不得好死!”
陈东升睚眦俱裂。
庞滂两眼充血。
陈英俊一脸决然。
轰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英俊在劫难逃的时候,宴会厅的大门,陡然被人一脚踹飞,然后呼的一声,拍在肖守身上,滚出去四五米远,直到撞到后面的墙壁,“哇”的一声徒步一口逆血,这才停了下来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你……”
肖守扭头就骂,可是当他看清来人之后,脸“唰”的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我怎么了?”
伴随着琅无疆冷漠的话语,整个宴会厅的温度,都降低了好几度。
然而,这突如其来的寒风,非但没有让众人感受到寒意,反而让人有种云开雾散,直面阳光的温暖。
“琅先生。”
“琅先生。”
看着琅无疆,在座的宾客纷纷起身,然后自发地走到了琅无疆身后。
看到这一幕,肖守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刘望蜀更是被气得脸色铁青,两眼喷火。
他刘望蜀借着青城山威势,返回省城。
费尽波折,都没有让这些豪门世家之主低头。
可现在琅无疆一来,这些人就纷纷站到了琅无疆身后,这让他如何受得了?
恼怒之下,刘望蜀猛然立身而起,“琅无疆,你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