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。
就是逃。
几次碰撞,不但让他感受到了琅无疆的恐怖,更让他信心崩塌。
琅无疆没有动用武道异象、没有动用单刃陌刀,都打得重伤垂死,若是给了琅无疆拔刀的机会,他还有活路吗?
所以。
他必须逃。
逃得,越快越好。
逃得,越远越好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只要他能逃过此劫,他发誓,他会拼尽一切报复琅无疆,报复琅无疆所有的亲朋好友。
我杀不了你,还杀不了他们吗?
几个念头,瞬间划过梁振山的脑海,也让他越发坚定了逃跑的决心。
看着越来越近的窗子,梁振山眼底泛起些许希冀之色。
窗户,就是希望。
只要他跳出这个窗户,他就有机会逃过此劫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跳出窗户的刹那,却发现,整片时空都静止了。
不,不是时空静止了。
而是琅无疆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冰冷,生硬,就如同钢铁浇筑的一般,让他难以挣脱,难以移动分毫。
“想逃?你问过我吗?”
伴随着琅无疆冷漠的声音,传入梁振山的耳朵。
“我……”
慌乱间,梁振山还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,紧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后面拍了下去。
没错,就是拍。
就好似苍蝇拍打苍蝇,又好似斗地主摔牌。
砰!
“哇……”
伴随着沉闷的声响,和阵阵发颤的地面,梁振山陡然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污血,紧接着整个人,就淹没在大坑里面。
七孔流血,咳血不断。
四肢更是如同煮熟的面条一般,软趴趴地落在一边,慢慢没了声息。
致死,梁振南眼底都带着不甘。
不甘,就此身死。
不甘,这个结局。
更不甘,刚才慢了半步。
半步啊!
只要他在快一点点,就能跳出窗户了。
可惜,这半步,却如同咫尺天颜,断了他的生路,也送了他的命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看着梁振山无神的眸子,武江南、霍振东顿时两眼一黑,陷入了无边的绝望。
而叶不凡,更是呆愣愣的,久久无法回神。
当初,琅无疆一击重创黄布兰,他觉得,那就已经是琅无疆的巅峰。
毕竟,琅无疆还不到二十五岁。
可现在,同样可以一招碾压黄布兰的梁振山,竟然也被琅无疆打死了。
这样的战力,超出了他的想象,更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最关键的是,琅无疆还没有拔刀呢?
“现在,不知好道歹的是谁?”
“现在,不珍惜机会的是谁?”
“现在,该滚出去的又是谁?”
伴随着琅无疆冷漠的声音,在包厢里面响起,武江南、霍振东两人,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如梦初醒地看看没了声息的梁振山,再看看一脸冷漠的琅无疆,一股湿热,瞬间流出裤腿。
“是我们,是我们。”
“我们这就滚,这就滚。”
武江南一边往回塞肠子,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挪。
霍振东更是强忍着断臂之痛,直接朝着门口滚了过去。
这个时候,武江南、霍振东两人身上,哪里还有半点武夷山的威风,哪里还有半点王座的威风?
“现在才想着滚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啪!
伴随着,琅无疆的声音落下,武江南、霍振东陡然僵在当场。
“姓……镇南侯,我们可是武夷山的人?”
霍振东大声嘶吼,可是他这语气,怎么听都带着色厉内荏的味道。
“武夷山?如果我惧怕武夷山,我还会站在这?”
啪!
伴随着一声脆响,琅无疆一步迈出,走到了武江南、霍振东面前,慢慢俯身间,灿若星辰的眸子,带着彻骨的冰寒,“原本,我希望你们武夷山,知好歹,识进退,刻意放出我寻找爷爷遗体、并准备南下东南的消息。可你们,高高在上惯了,非但没有当回事,还不止一次想杀我。你们说,若是换成你们,你们会如何?”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霍振东心里一慌,想要辩解,却张不开口。
武江南更是哆嗦个不停,是因为伤势过重、流血太多,也是因为吓得。
“之前,在前暂且不说,可我到了剑州之后呢?你们都干了些什么?真以为隐世宗门,就能逍遥法外?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?”
“我给了你们不下三次机会,可你们都没有珍惜。既然如此,我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。”琅无疆的声音满满高涨间,陡然一声厉喝,“铁手!”
“属下在。”
轰!
铁手一步上前,溅起灰尘片片。
“摘了他们的脑袋,尸身筑京观,铁碑书其罪。脑袋做旗,看我平定武夷山!”
“是。”
“你敢?你敢?”
霍振东失声怒吼。
怕了。
彻底怕了。
怒了。
也彻底怒了。
原本,他们以为撑死,也就是死在琅无疆手上,但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,琅无疆竟然要用他们筑京观。
这不仅仅是羞辱他们,更是在羞辱武夷山。
届时,哪怕武夷山镇压了这琅无疆,他们武夷山也会成为一个笑柄。
“你看看我敢不敢。斩!”
伴随着琅无疆一声令下,铁手手起刀落,当场砍掉了梁振山的脑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?”
“你怎么敢?”
武江南、霍振东慌乱怒吼。
“敢不敢,你们没看到吗?现在该你们了,死!”
铁手抬手又是一刀,砍掉了两人的脑袋。
看着砰砰砸落地面、滚出去老远的头颅,铁手一脸不屑。
铁无情一脸冰冷。
叶不凡却是张大了嘴巴,紧接着脸上就爬满了激动之色。
“铁无情。”
琅无疆一声大吼。
“属下在。”
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铁无情,连忙一步上前。
“通知剑州所属,筑京观,筑铁碑,我要把这座景观,筑在剑州西北郊,让他们看着我们如何平定武夷山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叶不凡。”
琅无疆吼声再起。
“属下在。”
叶不凡一脸激动,就连军礼也变得有模有样。
“带我袍泽徐顺多去火葬场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所有人听令!”
轰!
琅无疆一步上前,站在阳台上,沉闷的声音,如同滚雷一般,在江州大酒店上空炸响。
“集结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