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冰凉、毛骨悚然间,阮德诚猛然失声惊叫,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可是海西省首,国主亲自任命的海西省首!”

伴随着阮德诚那近乎嘶吼的声音喊出来之后,阮德诚终于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,整个人猛地然后一缩,戒备而惊惧地看着琅无疆,脸上在看不到丝毫的不屑和自得。

“我能干什么?正如你所说,你可是海西省首,帝国高官。就算要处罚你,也应该是你们州府的一洲之长,或者当今国主。你如此大呼小叫,不觉得有失身份吗?”

琅无疆微微翘起的嘴角,让阮德诚羞恼万分。

自从他从政以来,凭借其优厚的背景和远超常人的手腕,在任何场合,面对任何突发情况,都能应对自如。

可今天,却在一个被他小了两轮的年轻人面前,如此失态。

这让自视甚高的他,再也保持不住原本的姿态和气度。

“镇南侯,我希望你想清楚,你要挑衅的是何等存在?你要面对的,又是何等庞然大物。你若是就此离开,我可以保证对你在剑州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,甚至禀告武夷山,只要你肯认个错,他们也会看在国主的面子上,放你一马!”

说到这,阮德诚不放心地补充道: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希望你不要自误!”

说出来了,他终于还是把武夷山说出来了。

虽然这对于他来说,是一个耻辱,但是在说出武夷山的刹那,原本的恐慌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却,就连脸上,都露出一副胜利的姿态。

在他看来,没有人可以忤逆武夷山,更没有人可以挑衅武夷山。

可是,就在阮德诚以为琅无疆就要服软的时候,琅无疆看向他的目光,陡然变得嘲讽而不屑,“阮德诚,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一件事。不想就此罢休的,不是他武夷山,而是我,琅无疆!”

阮德诚顿时惊立而起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他,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他,更加不敢相信,琅无疆会如此狂妄。

“你说什么?琅无疆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就为了一个大头兵的姐姐,你灭了吴家和黄家还不算,竟然还敢挑衅武夷山。就那么一个死了好几年的贱民……”

唰!

阮德诚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直接卡在了喉咙眼里面。

只见,琅无疆眼底那刚刚消散的冷意,陡然再次升腾而起,甚至比刚才更冷更甚。

非但如此,他还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,就好似千钧巨石一般,从天而降。

压得难以喘息,压得他慢慢弯下了腰。

随后,琅无疆缓缓起身,冷漠的目光,如同盯着一头待宰的猪羊。

“阮德诚,原本我以为,你身为海西省首,身为一方父母官,就算多有私心,却也会把老百姓放在心上。可现在,我才发现,你这等人的卑劣和无知。”

“看在东南将首的面子上,我提醒你一声,给别人当枪之前,最好弄清楚,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当枪。”

“滚!”

伴随着,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脱口而出。

阮德诚“砰”的一声,被厚重的气浪,拍翻在地。

踉跄起身的阮德诚,看都不敢再看琅无疆,转身就往外跑。

因为就在琅无疆喊出“滚”字的刹那,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,甚至鼻间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
那一瞬间,他好似要被尸山血海淹没了一般。

而这个琅无疆,就站在尸山血海的之上,如神似魔。

“将首,就这等尸位素餐的东西,您为什么不扒了他的皮?”

看着阮德诚慌乱的背影,铁手虎目中凶光四溢。

“这里是东南。我们今日横扫剑州一代的豪门世家,就已经越权了,不宜再生枝节。不过……”说到这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“传令下去,搜集相关证据,递交给东南州府和东南将首,他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是。”

铁手连忙领命而去。

可是,他刚走到门口,就又被琅无疆给喊住了。

“将首。”

铁手连忙转身。

“另外,让人多关注一下冷氏集团的情况,我担心那些贼子,对冷氏集团不利。”

琅无疆补充道。

“是。”铁手。

“还有,备车。马上就饭点了,我们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
说着,琅无疆扭头看向叶不凡,“叶家主,我还是第一次来剑州,你不带我出去长长这边的特色吗?”

“哈哈哈,琅先生,你不说,我也有这个打算。”

叶不凡笑了笑,“只是不知道,琅先生,对环境有没有要求?”

“有,怎么说?没有,又怎么说?”

琅无疆。

“有的话,我们就去一家百年老店,无论是菜肴,还是环境,在这剑州,都首屈一指。如果没有的话,我就带您去苍蝇馆子,最地道的江州特色小吃,都在苍蝇馆子里面。”叶不凡沉吟了一下,补充道:“最关键的是,百年老店地方大,传承悠久,在剑州影响力不俗。”

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那的确是个好地方。”说到这,琅无疆看着电梯门的方向,灿若星辰的眸子,多了几分冷意,“只是很可惜,又有人上门了。”

伴随着琅无疆话音落下,电梯门“滴”的一声,从两侧打开,紧接着走出来气息凶悍的中年人。

看到来人,莫说铁手了,就算是叶不凡,脸色微变间,眼底也多了几分怒意。

“海西武道司?他们竟然还不死心?”

铁手两眼喷火间,一步上前,就挡在了门口,虎视眈眈地看着来人。

“放他们进来,我倒想看看,他们怎么说。”琅无疆摆了摆手,让铁手让开之余,重新坐在了沙发上。

“是。”

铁手脸色不善地扫了三人一眼,然后让开了门口。

叶不凡更是后退一步,直接站在了琅无疆身后,以下属自居。

琅无疆坐在沙发上,上下打量着对面三人。

为首的中年人,身材高大、身着灰色中山装,其粗壮的双臂和拳头上的拳茧,格外醒目,一看就知道是擅长拳法的高手。

双臂粗壮、拳头上带着拳茧,左侧的中年人,身材修长匀称,穿着一身藏蓝西装,目光闪动间,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计。

右侧的中年人,却很是消瘦,一身休闲装看着肥肥大大的,好似一阵风都能吹走一般,但是其站在那里,却偏偏给人一种精悍厚重之感。

显然,这个人,也不是好相与的。

琅无疆在观察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在观察琅无疆。

没等他们开口,琅无疆就率先说道:“你们,也想让离开东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