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嘞,那小混蛋,还真够狠的,竟然只给新娘披了一层蚊帐!这小滚蛋的嗜好,也太奇葩了吧?再怎么说,这‘郭羽墨’也是他的新娘啊!这要是被人看了,岂不是太亏了?”
“等等,等等,那小混蛋什么表情?看他那架势,怎么是想把蚊帐给撕下来?要不要这么劲爆?铁无情,你们吴家人都这样吗?”
“这也太奇葩了……”
吴家城堡对面,为了以防万一,早早就守在这里的铁手,看着城堡里的情况,瞪着眼珠子大呼小叫,完全没有注意到铁无情难看的脸色,还有琅无疆脑门上的黑线,兀自喊个不停。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铁无情压着嗓子吼道。
“你急什么急?那又不是真的‘郭羽墨’,那可是徐不宁假扮的。你难道就不期待吗?若是那小混蛋真把蚊帐给撕了,却突然发现‘郭羽墨’是个男儿身,他会是什么反应?”说这话的时候,铁手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铁无情的脸,却又黑了几分,“他是假的没错,可他现在顶着的,是郭羽墨的脸。”
“这又有什么?不就是一张脸吗?现在撞脸的明星网红还少吗?也没见人家着急啊!”
铁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哼!”铁无情余光扫了一眼额头上满是黑线的琅无疆,冷声说道:“那你就没发现,徐不宁那混蛋,有点不对劲吗?”
“没有啊!你看表情,那气质,简直把一个被迫绝望的女子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”铁手不知死活地说道。
“呵呵,那他的气质呢?”
铁无情冷笑。
“气质?就是冷了点而已,这有……有……”
还没等铁手把“什么”这两个字说出来,就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,当场就傻在了原地。
冷。
不仅仅是冷,还是由内而外的冷。
就好似一座冰雕,一尊冰雪女神。
这等气质,他只在冷半缘身上看到过。
哎呦我的娘嘞。
这混蛋,不会是模仿的冷半缘吧?
他这是活腻歪了吗?
余光瞄着额头上满是黑线的琅无疆,铁手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。
岂止是徐不宁那混蛋活腻歪了,他也没跑啊!
想及冷半缘在琅无疆心中的地位,铁手后悔得差点没哭出来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冷半缘在琅无疆心中的地位。
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当初冷半缘跟琅无疆一刀两断时,琅无疆是何等的痛苦。
同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当初琅无疆为了用补天丹救冷半缘的命,不得不答应跟柳安安订婚时,琅无疆又是多么绝望。
虽然,现在柳安安在琅无疆心中的地位,越来越重。
但是他却知道,柳安安永远都无法替代冷半缘,而冷半缘更是琅无疆心中永远都无法释怀的痛。
现在徐不宁和他,触碰琅无疆这块逆鳞,这他喵的,不是找死吗?
……
就在铁手发毛忐忑的时候,“郭羽墨”已经挽着“郭父”的手臂,走到了神父面前,把“郭羽墨”的手,放在了吴金鑫手里。
吴金鑫戏虐的目光,上下打量了“郭羽墨”一眼,然后一把揽住“郭羽墨”的腰肢,狠狠揉捏了一般,甚至还在“郭羽墨”的痛呼声中,故意把蚊帐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后面的肌肤。
“是不是很绝望?是不是很生气?要怪,就怪铁无情那个小杂种;要怪,就怪你认识了他,还喜欢上了她。实话告诉你,我之所以非要跟你结婚,就是为了气他,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,把他捏死,甚至,我还会当着他的面玩弄你,哈哈哈……”
说到这,吴金鑫放声大笑,“郭羽墨,不管你现在是恨也罢,怒也罢,都要给我露出一张笑脸,否则非但是你,就连你那蠢货爸妈,也难逃一死!”
说着,吴金鑫就把一脸痛苦“郭羽墨”,拎上了台阶。
与此同时,在省城高高在上的西方神父,卑微的如同奴才一般,无视了“郭羽墨”的痛苦,谄媚而讨好地对着吴金鑫笑了笑,然后转身对着雕像,虔诚地说道:“主啊,我们来到你的面前,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。照主旨意,二人合为一体,恭行婚礼终身偕老,地久天长;从此共喜走天路,互爱,互助,互教,互信;天父赐福盈门;使夫妇均沾洪恩;圣灵感化;敬爱救主;一生一世主前颂扬。”
说到这,神父转身看向所有的宾客,神圣而庄重地问道:“在婚约即将缔成的时刻,我请问在场的诸位,可有人反对他们这场婚约?”
说这话的时候,神父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和颤抖,甚至内心还在不断地祈祷,不要发生意外,不要发生意外。
然而,这一次,非但他的主没有听到他的祈祷,就连在场的宾客,也没有,甚至还不约而同地看向城堡门口的方向。
果然。
神父的话音刚刚落下,外面就传来一道沉闷的吼声:“我反对!”
来了。
来了。
果然还是来了。
我的主啊!
难道,您放弃您的信徒了吗?
神父和修女们一脸悲凉。
而吴家人和宾客们,却齐齐转身,看着城堡门口。
只见,三个高大挺拔的背影,沐浴着阳光,走入了城堡。
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左侧,那个神色冷峻的男人。
这个男人,不但的眸子里面,不但翻滚着让神父和修女都为之胆寒的火焰,背后还背着一口棺材。
没错,就是棺材。
一人多高,实木打造,红色漆身。
看到这一幕,神父和修女们,本能地直往后缩。
而身为东道主的黄步菊,却直接起身,眼角上吊的眸子,阴毒地盯着铁无情,“小杂种,你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你被吓死了呢?”
“吓死我?”
铁无情冷厉的目光扫过黄步菊身边那个坐轮椅的男人,然后落在黄步菊的身上,“就凭你,还不配!”
“好胆!”
黄步菊一声怒喝,指着铁无情的鼻子,怒声呵斥,“小杂种,你真以为有了镇南侯撑腰,你就能把自己当人吗?实话告诉你,莫说区区一个镇南侯,就算你请来王族,今天也难逃一死。”
“妈,你跟他废这些话干什么?一个贱民所生的小杂种而已。今天能让他迈入我吴家的大门,就已经是对他的恩赐。对于这等小杂种,就应该直接把他踩在脚下,让他们明白,什么叫高低贵贱,什么叫尊卑!”
说到这,吴金鑫走到轮椅旁边,对着吴昌盛说道:“您说,是不是,我的父亲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