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何?”
感受到背后的凉意,李明浩不用回头,都知道奶奶和爷爷是什么表情。
他若是敢点个头。
恐怕,等着他的,就不是祠堂面壁了,而是被逐出家族。
“的确不如何。我都外加了两枚补天丹,你李家,给多少?”
给多少?
多少?
少?
饶是李明浩,乃至其他李家人和现场的宾客,早已经猜到了琅无疆要干什么,但是当琅无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还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前脚,刚把补天丹给人家,现在就往回要。
这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啊!
不,只给了一枚。
剩下的一枚,还在路上。
路……路上。
“你……”李明浩指着琅无疆的手指,哆嗦个不停。
“你什么你?难不成,你李家身为一方王族,竟然连这点嫁妆,都给不起?”琅无疆的脸陡然愣了下来。
“我李家不差……”
李明浩刚要说“我李家不差这点东西”,就被李震渊一嗓子给吼了回去,“闭嘴!”
“爷爷,我……”李明浩。
“我让你闭嘴!”呵斥完李明浩,李震渊扭头对着琅无疆说道:“琅无疆,婚姻乃是大事,岂能儿戏?一纳采、二问名、三纳吉、四纳征、五请期、六迎亲,这六个过程,缺一不可。不过你放心,待你们选好良辰吉日,待你跟柳安安结婚之日,我李家不但会送上丰厚的嫁妆,还会给你送一份重礼。”
李震渊说到“重礼”这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非但如此,李震渊还狠狠瞪了柳安安和柳安全一眼,给两人施压,让两人制止琅无疆。
在他们李家,到手的东西,就从没有拿出来的说法。
更何况,还是补天丹。
然而,李震渊却打错了算盘。
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柳安安,径自扭过头去不看他。
而柳安全,更是直接装作看不到。
没错,李震渊是他岳父,可是这个岳父算计太深太多了。
这些年,李家可没少仗着权势,巧取豪夺。
尤其是近十年,李家更是仗着合作的名义,强行把他们柳家的收益,抽走了七成。
若非他们柳家有些底蕴,族人也算争气,恐怕他们柳家将会跌落望族之位。
将柳安安和柳安全的反应,收在眼底的琅无疆,看向李震渊,失声冷笑,“重礼,什么重礼?还有,我这个人做事,喜欢一清二楚。既然今天把话,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知道李家主到底给安安准备什么嫁妆?这嫁妆里面,有没有补天丹?又有几枚?”
“你……”
李震渊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柳安全和柳安安竟然敢忤逆他的意思,他更加没想到琅无疆竟然如此难缠。
“你什么你?李家主,不要告诉我,你李家是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!”琅无疆针锋相对。
“你……”
李震渊被气得两脸发黑,尤其是那些神色诡异的宾客,更是让他气得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“说啊!到底几枚?”琅无疆追问道。
“两枚!”
李震渊咬着牙,从齿缝里面,挤出两个字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到了手的东西,还要拿出来。
他更加没想到,打压琅无疆竟然这么难。
“呵呵,就两枚啊!我琅家,都拿了两枚。没想到一个王族,竟然这么小气。”气死人不偿命的琅无疆,转手就把李明浩手里的补天丹,夺了过来。
“琅无疆!”
李震渊当场暴怒。
“怎么了?你李家太小气了,为了防止你们变卦,这补天丹,还是先拿过来比较好。”说着,琅无疆就把补天丹随手,扔给了铁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着急,我还没有说完。”
说着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陡然眯成一条缝,“既然你们死活不同意我跟安安今日完婚,那我怎么也要重新补上一喜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这一下,就算是李震渊,也绷不住了。
“没什么,我爷爷踏足王座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正好,这宾客和宴席也是现成的,今天就借你李家的地方,给我爷爷庆祝一下。”说完,琅无疆也不去看李震渊那黑如锅底的脸,拱手对着在场的宾客们拱了拱手,“诸位,李家盛情难却,今天我爷爷就在这里庆功了。”
盛情难却?
盛你奶奶的腿。
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说了?
这都是你自己说的。
李震渊被气得浑身直哆嗦,李家人也一个个黑了脸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紧接着,只见琅无疆重新转过身来,对着李震渊他们拱了拱手,“李族长,二十年前,你踏足王座,大宴四方。我琅家送上了两株五百年的野山参。现在二十年过去了,你李家又是王族,这礼,总不能太差吧?”
“你……”
李震渊指着琅无疆的手,哆嗦个不停。
然而,琅无疆说完之后,看都没看他,扭头又对着刘兴邦和司马凉风拱了拱手,“还有刘族长和司马太上长老,你们呢?刚才我看你们很喜欢凑热闹啊!今天,你们又给我爷爷送什么礼?”
“你……”
刘兴邦怎么也没想到,这火会烧到他们头上。
最难过的是,他们刘家之前已经送过了。
现在,竟然还要再送。
“我们……”
司马凉风更是一脸难看。
他万万想不到,时隔三天,他司马家又要被宰一刀。
躲都没法躲。
这一下,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刘兴邦和司马凉风,脸色也黑了下来。
最让他们难受的,还是周围人的目光。
原本大家只是来给李家主母贺寿的,谁想事到临头,竟然要送双份礼,还是两头都不讨好的那种。
尤其是,那些跟琅无疆和琅山河没有交集的世家豪门,看向李家人的目光,更是充满了阴沉。
他们惹不起李家,但是身为罪魁祸首的李明浩,就两说了。
“李家主,你不愿意?还有柳家主、司马太上长老,难不成,你们也是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?”
琅无疆步步紧逼。
“你……”
李震渊三人,齐齐哑口无言。
纵然他们再不情愿,也没法当这么多人的面,说出来。
否则,那就不仅仅是撕破脸皮了,他们三大王族,还是名声扫地。
“愿不愿意?倒是说句话啊!”
琅无疆。
“当然愿意,毕竟琅山河能踏足王座,不但是帝国盛事,也是我们这一代的盛事。”李震渊打掉牙往肚子里吞。
“没错,起初我们还先问问,琅山河什么时候大宴宾客,今天正好一起办了,也算是一件雅事。”刘兴邦强挤着笑脸。
“对,对。”司马凉风一脸僵硬,却也不得不,应声。
这一刻,他们不但恨上了琅无疆和琅家,就连李家也恨上了。
甚至,对李家的恼恨,还在琅家之上。
虽然,他们不至于当面撕破脸,但是私底下,免不了,要找李家的麻烦。
尤其是,身为罪魁祸首的李明浩。
他们不信,李震渊会为了区区一个纨绔,跟他们撕破脸皮!
感受到两大王族话事人冷厉的目光,李明浩再也绷不住,直接两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好。”
琅无疆直接大手一挥,朗声喝道:“铁手,宣礼!”
宣礼!
宣礼!!
宣礼!!!
伴随着这两个字在李家大院上空炸响,李家主母的寿宴,也变成了琅山河踏足王座的庆典,而李家,也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