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
伴随着李星李管事和三管事的高声宣礼。
李家王府正门,轰然打开。
目光穿过正门,正好可以看到,两侧贴着寿联、装点奢华隆重的李家大堂。
大堂里面,一个头发雪白、面色红润、身着富贵牡丹寿袍的老太太,端坐在太师椅上,雍容华贵,母仪万千。
其身后是一座一人高的寿山,寿山之上,仙鹤送桃、八仙贺寿,一副仙家景象。
左右两侧,八名侍女,手中捧着寿桃、寿酒,寓意八十大寿。
看到李家老主母,无论是封疆大吏,还是名流权贵,尽皆微微欠身。
而站在李震渊身侧的刘兴邦,更是率先一步走出,对着李家主母拱了拱手,“帝都刘家,刘兴邦,祝老嫂子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说着,刘兴邦一摆手,“上礼。”
“帝都刘家,送五百年野山参一对,百年黄芪一盒,西域珍品枸杞子一盒,皇家御赐红景天一盒,传承真品绞股蓝一盒,百年天山雪莲两朵,百年何首乌一株,恭祝李家主母,长命百岁,福寿延年。”
哗……
伴随着刘家小管事刘无言共生行礼,将八份贺礼,转交给李家人,李家王府内外,顿时一片哗然。
五百年野山参,不但对武道强者有大用,更是延年益寿的宝贝。
虽然,很多名门望族都拿的出来,却也肉疼无比。
还有那西域珍品枸杞子,很多人更是只知其名,不知其形。
相比普通枸杞子,这等枸杞子不但药效更加温和,其还蕴涵一缕生命之源,传闻有养神续命之能,其珍贵程度,还在五百年野山参之上。
还有那蜂王浆,更是多少豪门世家、名门望族天价悬赏,而不可得。
至于红景天、绞股蓝、百年天山雪莲、百年何首乌就更不用说了。
就连最普通的百年黄芪,也是有价无市的珍宝。
这八份贺礼加在一起,足以让寻常百年世家,倾家荡产。
这一刻,李家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尤其是李星和三管事,乃至李明浩等人,更是高抬着下巴,扫了琅无疆等人一眼,好似再问:你琅家,可能比?
李家老主母,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,最难能可贵的是,这些东西都是延年益寿的宝贝,而八份贺礼更是跟她这八十大寿相对应。
这等心思,顿时就让她笑开了花。
当即,李家老主母对着刘兴邦,连连道谢,“让刘族长破费了。一会儿,还请刘族长与我家震渊多喝几杯。”
“这是必须的,我们这等年纪,大寿过一次少一次,这等喜事,岂能不醉不归?”刘兴邦哈哈一笑,退到了一边。
紧接着,司马凉风抬脚上前,对着李家主母拱了拱手,“司马家,司马凉风,祝大妹子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我们司马家不比刘家,还请大妹子,别嫌弃小小薄礼。”
“怎么会。司马老哥哥能来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李家主母客气地点了点头,并不相信司马凉风的话。
不仅仅是她,所有人都不相信。
毕竟,司马凉风可是司马家的太上长老,就算司马家刚遭大难,那底蕴也远超名门望族不知凡几。
现在,司马凉风说这话,恐怕也是因为刘兴邦珠玉在前,难以超越。
不过,纵然如此,所有人也来了精神。
前面的人,尽皆睁大了眼睛。
后面看不到的,也竖起了耳朵。
“上礼。”
司马凉风哈哈一笑,大手一挥间,司马家九长老司马无常,跨步而出,对着李家主母躬身行礼道:“司马家,送无名画圣《福寿图》一副……”
哄……
司马无常还没有说完,李家王府内外就炸了。
这一刻,不仅仅是宾客,和李星、李明浩等人,就连李家主母也不禁笑口大开,连声叫“好”。
无名画圣。
虽然很多人不知道,甚至在普通史书中都不可见,但是在名门望族中,无名画圣这个名字,却如雷贯耳。
无名画圣,不但跟画圣吴道子出生在同一个时代,更是跟画圣吴道子齐名。
若非两人画风迥异,在画圣吴道子仙逝之后,还曾有画作现世,恐怕所有人都会把他跟画圣吴道子,当成同一个人。
可纵然如此,在历史界,依旧有不少人认为,两人就是同一个人。
不过,最让众人吃惊的,还是这《福寿图》。
传闻,这福寿图就是无名画圣的绝笔。
这等画作,堪称当世瑰宝,帝国福寿图的巅峰。
当年,老国主过寿。
当今国主,就想送这么一份寿礼。
却求而不得。
可以说,单论价值,单单这一副《福寿图》,就足以抵得过刘家大半贺礼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待众人平静下来之后,司马凉风接着说道:“除了《福寿图》之外,我司马家还送上康熙年间,湄公国福禄寿桃一对,恭祝李家主母福寿延年、岁岁安康。”
嘶……
众人倒抽凉气间,尽皆瞪圆了眼睛。
虽然相比《福寿图》,这福禄寿桃并不起眼,但是深研史书的人都知道,这福禄寿桃,在当初掀起了何等的轰动。
世人皆知湄公国,生产玉石翡翠。
这对福禄寿桃,就是有翡翠雕琢而成。
最难能可贵的是,这对福禄寿桃,不但是对顶级的玻璃种雕琢而成,其跟真正的寿桃一般无二,无论是大小色泽,还是手套上的绒毛,都分毫毕现。
传闻,当时康熙最宠爱的妃子,就把这福禄福寿误认为普通桃子,啃了一口。
当然,这桃子是啃不动的。
但是,这个传闻,足以说明雕琢这寿桃之人的鬼斧神工。
也惹得,后人无不争相模仿。
而当日,琅山河给琅无疆准备的翡翠寿桃,就是出自后人之手。
虽然,用料极品,雕刻的功法也炉火纯青,但是跟这原版,却相差甚远。
一时间,琅山河的脸色,不禁有些难看。
而其他宾客,也感觉自己的寿礼,有点拿不出手。
不过好在,他们都非常人,也有自知之明,转眼间,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然而,他们压下去了,却有人压不住。
只见,被刚刚丢尽脸面的李星李管事和三管事,齐齐扭头,看向琅家的方向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你琅家,不是自持有王座吗?
你琅无疆,不是军工封侯吗?
你们不是自认为,远超名门望族,足以跟王族平起平坐吗?
现在,我倒要看看,你们琅家,能拿出什么样的寿礼!
非但如此,原本矗立在大门口的李明浩等人,更是呵呵一笑,朝着琅无疆拱了拱手,“镇南侯,妹夫,琅大少,你还愣着干什么?现在,该你们了,还不赶紧上礼?”
唰!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琅无疆和琅山河身上。
有人怜悯,有人幸灾乐祸,更有人放声冷笑。
无论是谁,哪怕柳安全等人,也不认为,琅家能拿出旗鼓相当的寿礼,毕竟望族和王族的差距,不是一两个王座能拉平的。
这需要,世世代代的努力和积累。
感受着周围的异样,看着李明浩等人眼底的戏虐,和李星的不屑,琅山河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虽然他也准备了重礼,但是比起刘兴邦和司马凉风来,却相去甚远。
最让他难堪的是,以防万一的翡翠寿桃,拿不出手了。
“哎呦,镇南侯,妹夫,琅大少,你不会忘了准备寿礼吧?”
李明浩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仅仅是那些宾客,就连李震渊等人都看了过来。
甚至李家老太太,也扭头看向琅无疆的方向,雍容华贵的脸上,有等待,还有审视。
身为李家主母,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切,自然有人专门汇报于她。
本就对琅无疆没有什么好感的她,越发觉得琅无疆目中无人、缺乏管教。
现在,琅无疆又跟个木头似的,杵在原地,她没有把脸拉下来,已经算是很有涵养,很给面子了。
“无疆……”
站在一次的柳安安,忐忑地扯了扯琅无疆的袖子,小声说道:“你赶紧给外婆行礼,你就说原本打算拜寿时,给她的。然后,我让人去拿。”
“安心,我有准备。”
琅无疆拍了拍柳安安的手,扭头冷漠地扫了李明浩一眼,然后对着李家主母的方向,“李家主母,晚辈虽然也准备了贺礼,但是爷爷在场,晚辈岂能领先?还请李家主母稍等,等爷爷送完寿礼之后,晚辈再另行送上贺礼。”
“好。”
眼见琅无疆都这么说了,李家主母自然不会直接开口刁难。
只是深深看了琅无疆一眼,然后看向琅山河的方向。
意思不言而喻,现在该你琅家了。
相比李家主母的不见喜怒,李明浩和李星等人,却是不屑冷笑。
在他们看来,琅无疆压根就拿不出贺礼来,想要拖延时间。
可是,你又能拖延多久?
岂不知,等得越久,一会儿就越丢脸?
面对众人的目光,琅山河一咬牙,硬着头皮,抬脚上前,“琅家,琅山河,祝嫂子,日月长明,松鹤长春。”
说完,琅山河就打算自己送礼。
谁想,原本站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手,陡然一步上前,“琅家,送贺礼《康熙万寿图》一副、湄公国高僧舍利三枚,祝李家主母,华龄老叟青春驻,鳞凤龟龙寿,期颐天赐,飞觞畅饮,祝虾千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