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不严重吗?”
眼见琅无疆如此不以为意,司马吉当场就急了,“琅先生,赵紫英在医道上的天赋有多高,我不知道,但是从迟老先生对赵紫英的态度,我们就能看得出来。至于杨玉清,您可是亲眼所见,连您的战刀,都是出自他的手,这等能耐,虽然不敢说九州帝国无敌手,但是绝对足以挤身前十。您可不能不当回事!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司马吉咬牙道:“我了解他们,为人固执得不行。只要是他们决定的事情,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不用十头牛,我就可以。”
说着,琅无疆扭头看向铁无情,“让冷云媱过来。”
“啊?”
铁无情当场就愣住了。
“啊什么啊?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来了。”说到这,琅无疆狠狠地瞪了铁无情一眼,“真以为她不露面,我就不知道吗?就凭你们这些腌臜货,也能把陈家的具装重甲,变成磁爆步兵?”
“将首,我们……”
铁无情一下子就慌了,之前琅无疆可是下了严令,谁要是敢违令,就逐出黑衣铁卫。
“你们什么你们?一群胆大包天的东西,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。如果再有下次,我就扒了你们的皮,全都给我滚去种地。”琅无疆。
“将首,您原谅我们了?”
铁无情没想到,琅无疆会如此高举轻放。
要知道,之前,他们可是做好了被严惩的准备。
“再不去叫人,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?”
“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”
欢喜间,铁无情那张僵尸脸,陡然绽放出罕见的笑容。
“走,我们先去会会赵紫英。”
看着铁无情的背影,琅无疆轻笑间,扭头看向司马吉。
“琅先生,要不您重新考虑一下?再不行,也要把迟老先生请过来。有迟老先生在,赵紫英怎么也要给几分脸面。”司马吉苦口婆心道。
“怎么,你信不过我?”琅无疆。
“不是,不是。”司马吉连连摇头,“琅先生,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。您是威震南域的绝代战神,论领军杀敌、战场冲阵,整个帝国无人可与您比肩。可是,可医道比的是救人啊!”
“谁说,我不能救人。马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说着,琅无疆直接朝着赵紫英和杨玉清他们所在的小院走去。
“琅先生,琅先生……”
司马吉焦急地跟在后面,想要让其他的黑衣铁卫去请迟百毒,可是其他的黑衣铁卫,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。
甚至,这些人,还一如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盲目。
这些人真是太盲目了。
司马吉一跺脚,连忙跟了上去。
小院。
客厅。
一身紫衣的赵紫英,纤细的手指,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,把七八种酒液混蛋一起,几秒钟的功夫,一杯七彩虹,就放到了杨玉清面前。
紧接着,她又给自己调了一杯深水炸弹,端着酒杯兀自跟杨玉清碰了一下。
至于,刚刚进门的琅无疆,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见此,司马吉急得没办法,只能对着琅无疆连连拱手,希望琅无疆不要生气。
“无妨。”
琅无疆摆了摆手,灿若星辰的眸子,直接落在了赵紫英身上,“听司马吉说,只要我的医术,能压得过你,你就为我效力,可对?”
“没错。”
赵紫英撇了琅无疆一眼,那双丹凤眼里满是不屑之色,“不过,在我看来,你根本没戏。”
“没试过?怎么知道没戏?”
说完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直接落在了杨玉清身上,看着杨玉清左手鼓起的青筋,还有那有些乌青的手掌,道:“这杨玉清,身为你的至交好友,直到现在,都无法踏入宗师之境,每次练武,还要承受筋脉痉挛之苦。想必,你直到现在,都束手无策吧?”
唰!
原本还慢悠悠喝酒的杨玉清,看向司马吉的眸子,陡然泛起一道火光。
“不是我,我没说。这个,我真没说。”
司马吉一下子就急了。
“你说的还少吗?”杨玉清气恼地哼了一声,然后不屑地看向琅无疆,“我的事,也不是什么秘密。只要用心,总能打听到,这个有什么可得意的?”
“如果,我能帮你治好呢?”琅无疆轻笑道。
“笑话,真是天大的笑话。我杨玉清,虽然不被杨家看中,但是身为望族之人,能请到的名医也不知凡几。迄今为止,就算是迟老先生都束手无策,就凭你,也敢说治好我?”杨玉清说起话来,极不客气。
赵紫英更是不屑冷笑,“大言不惭。”
司马吉看着刚一见面,火药味就这么重,顿时急得没法。
给两人使眼色,谁也不搭理他。
给琅无疆拱手,琅无疆也只是摆了摆手。
不得已之下,司马吉只能硬着头皮,帮两人说好话。
可是,他才刚刚开口,就被琅无疆摆手打断了。
只见,琅无疆对着赵紫英说道:“如果,我治得好呢?”
“如果你能治好他,我给你卖命又如何?可如果你治不好呢?”赵紫英针锋相对。
“治不好,悉听尊便。”
说完,琅无疆也懒得继续废话,直接一步上前,探手抓住杨玉清的手腕,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息,陡然化作一枚枚钢针,狂暴地朝着杨玉清的手臂筋脉,刺了过去。
“琅无疆,你敢!”
眼见琅无疆如此狂暴,误以为琅无疆要废了杨玉清的赵紫英,抓起旁边的酒瓶子,就朝着琅无疆的脑袋,砸了过去。
“赵紫英,住手!”
这一下,司马吉也急了。
朝着赵紫英就冲了过去。
可惜,他离得太远,眼瞅着那酒瓶子,就砸在了琅无疆的手上。
可是,就在这时,琅无疆左手陡然点在了赵紫英的手腕上。
哗啦……
酒瓶子当场跌落在地,摔成了粉碎。
浓郁的酒香,顿时弥漫全场。
刚刚冲到近前的司马吉,焦急大吼,“赵紫英,你疯了吗?”
然而,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赵紫英,却如同傻了一般,呆愣愣地站在那里,看着杨玉清的手腕。
刚刚,琅无疆那一指,不但击掉酒瓶,还有一丝融合了生之意志的真元,没入了赵紫英的手腕。
那温润万物、如回母胎的温暖和舒适,让赵紫英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她怎么都想不到,杀戮成性、动辄筑京观的琅无疆,真元会如此温和。
非但如此,那道乳白色的真元,还在慢慢修复她长期调酒、而受损的手腕。
不过,最让她不敢相信的是,杨玉清的手臂。
只见,原本乌青一片的肌肤,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复正常。
非但如此,就连那根根暴起、青中带紫的筋脉,竟然也慢慢变得暗淡,甚至隐没在皮肤之下。
那感觉,就好似一块污泥,被清水冲散、冲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这一刻,赵紫英感觉就跟做梦一样。
之前,她费尽周折,去迟百毒门下学医,除了个人爱好之外,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就是想要找到治好杨玉清的办法。
现在眼见困扰她多年的问题,在琅无疆面前,就如同弹掉灰尘一般简单。
除了震撼之外,更多的却是倍受打击。
不过,相比之下,反应最大的还当属杨玉清。
就在赵紫英暴起的时候,他也恨不得暴起杀人。
可是琅无疆的手掌,却如同钢浇铁铸的一般,生冷,僵硬,让他难以挣脱分毫。
非担如此,琅无疆那一扣,还扣住了他手腕命门,让他空有一身不俗的本事,却难以用出分毫。
甚至,在那白色真元钢针,刺下的刹那,他以为自己要完了。
可是,紧接着,把难以形容的刺痛和酥麻,却让他忘记了一切。
自从他手臂出现问题以来,从没有这么舒服过。
那感觉,就好似跑完马拉松之后,去做桑拿。
舒服得他,想要睡过去。
可是理智告诉他,却不能睡,打死都不能睡。
果然,几秒钟之后,他的手臂猛地一震,一股血液流通的舒爽,当场就让他呻吟出声。
紧接着,桎梏他多年的瓶颈,如同报纸一般,被捅破。
宗师!
武道宗师。
在他被治好的刹那,他直接踏入了武道宗师之境。
非但如此,他的武道修为,还无线毕竟大宗师之境,只要他一招领悟自己的武道意志,大宗师对于他来说,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。
“宗师?你……你突破了?”
站在一侧的司马吉,感受着杨玉清不断高涨的气息,脸上爬满了不可置信之色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刚刚回神的赵紫英,再次呆愣当场。
不过两三呼吸的功夫,不但治好了杨玉清,还让杨玉清突破,这手段,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不,也不是完全超过。
想及那道乳白色真元的特性,她猛然想到了迟百毒跟他说过的话。
“这……这难道就是生之意志?”
赵紫英的眸子,陡然瞪得溜圆,不可置信地看着琅无疆。
怎么都不敢相信,像琅无疆这等杀戮成性的家伙,会领悟这种截然相反的武道意志。
“看来,迟百毒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看重。”
琅无疆没有直接回答赵紫英的问题,却间接告诉了她答案。
“这怎么可能?生之意志,可是玄医门历代门主,才能领悟的至高武道真意。你怎么可能……”赵紫英噔噔噔连退数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琅无疆。
“如果,你跟迟百毒还有联系的话,杨玉清不至于多受这两个月的苦,你也不至于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琅无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赵紫英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