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“住手!”
“镇南侯,你快住手!”
就在琅无疆拔刀而起的刹那,一辆黑色战旗轿车,带着刺耳刹车声,和满是焦味的黑烟,停在了武道司总部门口。
紧接着,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,冲下车挡在了琅无疆面前。
来人,赫然是夏九渊夏先生。
“夏先生,你看到了,他琅无疆毁我总部大门,对我拔刀相向,他完全就没有把帝国律法放在眼里,更没有把国主放在眼里。这等无法无天之徒,留着只会成为帝国祸害,还请夏先生向国主汇报,夺其爵位,剥其戎装,军法处置!”
眼见夏九渊及时赶到,大松了一口气的殷无正,指着琅无疆咆哮不断。
“没错,请夏先生为我等做主。”
“夏先生,还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。否则,日后我等如何执法,如何维护帝国安宁?”
“草菅人命,肆意妄为,这琅无疆无法无天到了极点,还请夏先生明律法、正乾坤。”
武道司总部之人,更是纷纷出声附和。
刚才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,他们可不想再感受了。
现在既然有机会,将琅无疆贬落凡尘,他们更加不会错过机会。
尤其是一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子弟,更是恨不得,夏九渊当场代国主下令,处死琅无疆。
不仅仅是他们,刚刚收到消息,通过视频观看这一幕的三大王族,更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“夺其爵位。”
“剥其戎装。”
“贬为庶民。”
“军法处置……”
看着群情激奋的武道司众人,夏九渊陡然神色一冷,“草菅人命,肆意妄为?”
“没错,夏先生,您也看到了,若非您及时赶到,恐怕这里早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。而我等,恐怕也死在了他手上。这等人,留着只会祸害帝国,让帝国律法成为空头摆设。”看着夏九渊冷厉的目光,殷无正趁热打铁道。
“没错,就是如此。”
“前有琅家无辜儿郎,后有帝都武道司,今天他更是屠了司马家、周家、杨家、赵家,诸多无辜市民。这等杀戮成性的东西,不配为帝国镇南侯。”
“还请夏先生,为无辜惨死的市民,主持公道。还请为我等主持公道!”
夏九渊扭头看向殷无正,“殷部长,您也这么认为?”
“我……”看着不见喜怒的夏九渊,殷无正莫名感到些许不安,但是现在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能咬牙硬撑,“没错。”
“好,很好!”
夏九渊怒极反笑间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“殷无正,国主让我问你,这武道司,到底是谁的武道司?而你,殷无正,又是谁的臣子?”
嘎巴!
司马吉的话,顿时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劈得殷无正脑海一片空白,也劈得所有武道司之人,脑海一片空白。
谁的武道司!
谁的臣子!
这九个字,顿时惊得众人心肝发颤,脸色骤变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他们等来的救星,竟然带来了国主的问责。
这样的质问,简直就是问他们,是想死,还是想活。
沉重的压力,让他们难以呼吸、头脑发懵、天旋地转。
而通过视频,关注着这一幕的三大王族,也不禁心神俱震,脸色微变。
“夏先生,我……”
殷无正脸色发白间,连忙说道:“武道司,当然是帝国的武道司,我殷无正,更是国主的臣子。”
“那你都干了些什么?司马秀菊那等‘剑人’,为什么会被你窝藏在武道司?”
夏九渊怒声喝问。
“我……”
殷无正心慌意乱间,连忙避重就轻道:“夏先生,这些都是误会。那司马秀菊是南湖行省琅奉先的妻子,她今日前来寻求庇护。我等身为武道司之人,除了维护社会安定之外,也要保证帝国高官家属的安全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看着夏九渊越来越冷的脸色,殷无正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“所以什么?”夏九渊质问道: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不知道司马秀菊的所作所为。谋害帝国功勋,谋害镇南侯,还以一己私心,挑动家族厮杀。这等罪孽,你不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
殷无正的脸,陡然褪去了血色。
“说,司马秀菊,在哪?”夏九渊。
“她……她已经走了,就在十五分钟之前。”殷无正咬牙道。
“你……”
夏九渊怎么也没想到,殷无正竟然干出这等事情。
他今天来这,固然是来警告殷无正,可更多的却是让琅无疆收手。
毕竟,这段时间,帝都死的人太多了。
尤其是各大名门望族,更是被琅无疆搞得人心惶惶,生怕下一次,琅无疆的屠刀,就会对准他们。
可是,殷无正的作法,却让他恨得牙根痒痒。
不铲除罪魁祸首,怎么让琅无疆消气?又怎么让琅无疆罢手?
就在夏九渊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琅无疆一步上前,对着夏九渊拱了拱手,“老夏,现在交给我如何?”
“镇南侯。”
看着琅无疆眼底的杀意,夏九渊有点情急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只需要十五分钟,十五分钟之后,我请夏先生去望海山庄喝茶,共赏秀丽风光。”
干梨娘!由来?
听到这话,夏九渊一下子就毛了。
那望海山庄的风景是不错,可那是以前。
现在那地方,死了两三百号人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?
除了没有京观,现在跟“秀丽”这两个字,有一毛钱的关系吗?
故意的。
这杀星,绝对是故意的。
夏九渊强忍着护住心肝的冲动,连忙说道:“喝茶就不用了。现在交给你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殷无正顿时心口一紧之余,对着琅无疆冷厉道:“琅无疆,现在司马秀菊不在我武道司,你还要强人所难不成?”
“你确定不在?”琅无疆逼问。
“不在。”殷无正固执摇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自己找。”
“可以,只要你找得到,任你带走。”
殷无正看着琅无疆一阵冷笑。
那司马秀菊被发现之后,就被他藏了起来。
现在,莫说他琅无疆,就算是武道司自己人,都不知道司马秀菊在哪。
除非琅无疆长了狗鼻子。
不。
就算他琅无疆长了狗鼻子,也找不到一根汗毛。 “司马吉,带我去抓人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