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三分钟?”

司马家之人,听到琅无疆的咆哮,当场就炸了。

以目前的形势,莫说三分钟,就算是三个小时,都难如登天。

三分钟,这完全就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!

惊怒惶恐间,承受不住压力的司马家之人,扭头就朝着院墙跑去,想要趁乱冲出去。

可是,他们刚刚冒头,就被爆掉了脑袋。

跟在后面被溅了一脸的司马家族人,当场就被吓瘫了。

其它族人,更是被吓得失声痛哭。

“闭嘴,都给我闭嘴,谁要是再敢哭一声,我就把他扔出去!”

被哭得心烦意乱的司马凉风,一声怒吼,顿时就把所有人给吓噤声了。

“太上长老,他……他们这是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啊!”

“是啊!太上长老,三分钟,怎么可能?”

“太上长老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司马凉风一声怒吼,咬牙重新走到大门口,看着持刀而立的琅无疆,咬牙道:“琅无疆,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!”

“还有两分钟!”
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寒意四射,好似司马凉风但凡敢说半个不字,就立马砍死他一般。

“琅先生,三分钟真做不到。你之前也看到了,我给刘家和李家打了电话,他们知道现在都没有回复。就算他们立马把补天丹送过来,三分钟也赶不到。”司马凉风硬着头皮说道。

“三枚,先给三枚。剩下的补天丹,我再给你三天时间,否则,你们司马家,就等着为我爷爷陪葬吧!”琅无疆。

“你爷爷……”司马凉风瞳孔陡然一缩。

这一下,他哪还不知道,琅山河生命垂危了?

一想到琅山河快死了,司马凉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,可是下一秒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“一分半。”

琅无疆怒喝间,高高举起右手,“所有人听令,一分半之后,司马家鸡犬不留!”

“慢着,慢着。”

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还有琅无疆手中不断吞吐刀芒的单刃陌刀,司马凉风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,“我现在就去给你拿,我现在就去。”

说着,司马凉风还不忘冲着司马无常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马上给刘家和李家打电话。天黑之前,看不到补天丹,就别怪我司马家,彻底倒向镇南侯!”

彻底倒向镇南侯?

这句话,暂且不说,刘家和李家听到之后,会有什么反应。

单单司马无常的汗毛,都竖起来了。

王族之所以称之为王族,除了掌控着成为王座的秘密之外,最大的依仗,就是跟一些隐世宗门的联系,以及补天丹的渠道。

如果他们司马家倒向琅无疆,就以为要共享这些。

到时候,异军突起的,将不仅仅是琅家,还有柳家。

到时候,帝都,也不再是三大王族争锋,而是五大王族。

这样的利益损失,刘家和李家,绝对不愿意承受。
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
琅无疆陡然一步上前,灿若星辰的眸子,更是眯成了一条缝。

那宛若实质的杀气,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
首当其冲的司马凉风,更是头皮一麻,再也不敢有半点耽搁,发了疯地冲向家族秘库……

“这是补天丹!”

司马凉风把三枚玉瓶交给琅无疆的时候,心疼得脸皮子直哆嗦。

补天丹,哪怕以他们王族的渠道,每十年,也才能得到一枚。

这可是未来三十年的资源,现在一下子交出去,他怎么能不心疼?

但是为了司马家,为了他自己的老命,却不得不交。

“三天。”

虽然琅无疆只说了两个字,但是谁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寒意。

三天时间,三枚补天丹。

否则,就是司马家覆灭之时。

看着琅无疆离去的背影,司马凉风犹豫良久,最后还是没敢冲击黑衣铁卫的防线。

如果现在冲击,有他和残存的准王压阵,这些黑衣铁卫,绝对挡不住。

但是,他们司马家也绝对挡不住琅无疆的报复。

到了那时,他们司马家除了隐姓埋名、远走海外,恐怕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
而琅无疆也正是吃定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直接离开。

“琅无疆,你到哪了,你快点,迟老先生快坚持不住了!一旦没了迟老先生吊命,琅爷爷恐怕就……恐怕就……”

柳安安的电话,再次打过来的时候,琅无疆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,狂野的钢铁猛禽,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,在路上狂奔。

奈何,帝都车辆太多,道路太拥挤。

哪怕他把车技发挥到了极致,依旧举步维艰。

“快了,快了,你让迟百毒坚持住,你让他坚持住!”

琅无疆嘶吼着,不断拍打着方向盘。

“坚持住,迟百毒你一定要给我坚持住,只要你能坚持住,我琅无疆以镇南侯之名、以王座之名,欠一条命,欠你一条命,你听到了吗?”

琅无疆不断嘶吼,声音沙哑无比。

哪怕他久经沙场、见多了生离死别,可是这一刻,他依旧有些承受不住。

“快点,给我再快点。”

“交管司,我是琅居胥,马上给我施行交通管制,马上!”

琅无疆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,嘶吼不断,甚至他的手,都已经按在了变形键上,只要他一按下去,就意味着飞行战车,彻底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之下,也意味着这项技术也彻底暴露在敌国目光之下。

身为一个军人,无法容忍,敌国军事机密,曝光在敌国眼下。

身为一个军人,决不能弃敌国利益与不顾。

身为一个军人,很多时候,却不得不,在大家与小家之前,舍弃小家的利益,以帝国利益为最高行为准则。

身为一个军人……

朗无疆的手,不断在变形键上徘徊。

仅有的理智,不断克制着他,让他不能按下去。

从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般,痛恨自己的身份,痛恨自己是一名军人,痛恨军人的职责。

如果,他不是。

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的,按下变形键,让钢铁猛禽变身飞行战车,冲到帝都戎装医院。

如果,他不是。

他完全可以由着他的性子,去做他喜欢的事,去救他要救的人。

如果,他不是。

他完全可以突破一切枷锁…

看着如同长龙一般,挡在前面的车流,琅无疆恨不得直接冲过去,将他们拦腰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