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府。
虽然司马凉风等人,已经撤了回来,但是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太上长老,李家和刘家,到现在都没有答复,武道部那边也没有反应。这可如何是好。”司马无常愁眉苦脸地看着司马凉风。
“能怎么办?等。反正那小……”
司马凉风刚要说那“小畜生”,可话到了最后边,就改口了,“反正他给了我们七天时间,只要我们在七天之内,把补天丹给他,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,他一天就要杀一个人啊!三天,就要杀光所有余孽……”司马无常。
“余孽?”
司马凉风狭长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,“你不说,我倒还忘了。如果我没记错,这一切,都是司马秀菊他们母子惹出来的吧?他们害死了族长,为什么还活着?”
说到这,司马凉风眼底凶光一闪,“派人把她给我送出去,告诉琅无疆,这是第一天的祭品。”
没错,就是祭品。
祭祀的,不仅仅是祭奠柳琅两家之人,还有他们司马家战死的族人。
“是。”
对于那司马秀菊,司马无常没有半点好感,当即下令,让人去抓司马秀菊。
可是,都过去好久了,都没有半点反应。
看着太上长老越发阴沉的脸色,司马无常的脸色,也阴沉了下来,直接走出司马家大堂,怒声喝道:“你们都是猪吗?抓一个司马秀菊,都这么久,你们还能干什么?”
“十长老,那司马秀菊不见了。”小管事司马吉慌道。
“你说什么?她一个大活人,能跑到哪去?更别说,外面还有那小……镇南侯的人守着。”司马无常当场就怒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!那镇南侯来之前,还在。难道,她……她跑了?”
想到这种可能,司马吉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司马无常气得七窍生烟。
“小的,小的只是猜测,猜测啊!”司马吉慌道。
“那还不给我去找?我告诉你,如果今天找不到那个‘剑人’,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送给镇南侯!”司马无常怒吼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”
可是,司马吉把司马家翻了底朝天,都没有找到司马秀菊的人影。
直到,一个侍女告诉他,司马秀菊早在镇南侯来的时候,就跑去了后门,他才确定司马秀菊真跑了。
慌了神的司马吉,一咬牙,冲到府邸大门口,对着琅无疆喊道:“镇南侯,罪魁祸首司马秀菊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唰!
琅无疆的脸,当场就冷下了。
虽然他暂时没顾上那个“剑人”,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忘了。
看着琅无疆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,司马吉腿都被吓软了,但是一想到自身的处境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如果您信得过小的,小的这就去找人,如果您信不过,现在就能砍了小的的脑袋。反正,我司马家,每天都要杀一个,今天就从我开始吧!”
“有意思,有意思。”
琅无疆轻笑间,冷漠问道:“我很好奇,你哪来的底气,能找到司马秀菊!”
“小的,原本是三长老的手下,三长老死后,我就被指派到司马秀菊和琅石燕身边,如果说司马家谁最了解他们两个,绝对非小人莫属。”说到这,司马吉咬牙道:“而且,小人愿意身家性命作保,若是小人找不回司马秀菊,或者小人潜逃的话,你可以砍掉小人的妻儿老小。”
说到这,司马吉脸上满是决然之色。
“妻儿老小?”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慢慢眯成了一条缝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小人办事不利,如果找不回司马秀菊,今天小人就会被送到您的刀下。非但如此,小的的妻儿老小断然也没有活路。既然如此,小人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?”司马吉咬牙道。
“有意思。”琅无疆点了点头,丝毫不顾司马家人难看的脸色,说道:“说吧,你有什么条件?”
“活路。若是小人找回司马秀菊,还请大人,给小人和妻儿老小一条活路。”司马吉道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说着,琅无疆看了看头顶的艳阳,“但是,时间是日落之前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说着,司马吉就冲出了大门,好似一点都不担心,琅无疆会背后砍他一刀。
反之,司马凉风和司马无常,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账。
未经汇报,就私自与那个小畜生沟通,他这是想干什么?
其他司马家之人,更是一脸嫉妒。
嫉妒司马吉能有机会逃走。
没错,在他们看来司马吉就是逃了。
他们可不认为李家和刘家,会舍得周借补天丹。
如果不给,他们所有人都要死。
看着司马吉离去的方向,很多人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,琢磨着还有什么借口,能逃离司马家。
看着人心涣散的族人,司马凉风和司马无常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不,不仅仅是他们。
就在此时,琅无疆的脸色,也陡然沉了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琅无疆拿着手机,眼底寒意暴涨,宛若实质的杀意,瞬间弥漫全场。
“无疆,琅爷爷伤势过重、有失血过多,可能撑不过去了。我……我希望你能来一趟医院,他再怎么说,也是亲你爷爷。”
感受着琅无疆的杀意,饶是柳安安,身为琅无疆的未婚妻,也不禁被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迟百毒呢?”
琅无疆强忍着怒意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
虽然,他对琅山河充满了怨言,甚至不愿意认这个爷爷,但是现在琅山河突然要死了,他依旧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迟老先生尽力了,他现在还在用真元,维持琅爷爷的生命。”
柳安安的声音里面,充满了哀伤。
虽然她见琅山河的次数不多,但是每一次,她都能感受到那发自内心的关怀和喜爱。
一直以来,她都想不明白。
直到今天,在琅无疆生死一线之际,琅山河不顾自身安危,拼命为琅无疆争取一线生机的时候,她懂了。
这一切,都是源自琅无疆。
原本,她打算等此间事了,再找机会跟琅无疆说这些,让这对爷孙相认。
谁想,还没等她找到机会,琅山河就撑不住了。
“小少爷,求求你,去看看老爷吧!求求你了,小少爷,您是老爷最后的亲人了。”
琅无疆这边还没有挂断电话,就见一身血污的琅家老管家,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,扑通一下子跪在了琅无疆面前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起来,快起来。”
琅无疆顾不上挂电话,连忙过去扶老管家。
如果说琅家,还有谁能让他有恻隐之心,甚至有些感恩的话,那这个老管家,就是其中一个。
当年,父母失踪之后,他在琅家的地位一落千丈,莫说恨不得弄死他的琅石燕一家了,就连其他族人,也没少下井落石。
若非这个老管家,恐怕不等他外出历练,就被活活饿死了。
现在,老管家突然给他下跪,他怎么能受?
“小少爷,我不起来,我不起来。小少爷,求求你,去看老爷最后一眼吧!”老管家固执地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“我知道,你对老爷心有怨念,我也知道,你怨恨他对你不管不顾,甚至怨恨他不去寻找少爷和少夫人。可是小少爷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!”
“少爷和少夫人,一失踪,老爷就亲自去查了。三天之后,老爷受伤而归,直接闭关疗伤。直到后来,我才知道,掳走少爷和少夫人的,是高高在上的王座。老爷之所以不说,就是怕你一时冲动。”
“还有琅石燕,老爷之所以容忍他们一家欺负你,不是老爷不心疼你,更不是因为琅石燕有王座之资,而是因为琅石燕和司马秀菊背后,站着一个司马家。老爷担心他们痛下杀手啊!”
“还有,还有。八年前,你被人围杀,老爷和我就在附近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琅无疆,陡然僵立当场。
“小少爷,你就没想过吗?当时的你,连半步宗师都不是,为什么每每生死危机之下,都能险之又险地躲过必杀一击?又怎么可能在七位宗师手上逃脱升天?冷远山为什么又正好出现在附近?”
噶……
老管家的话,顿时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在琅无疆头顶上空炸响。
炸得他头晕目眩,也炸开了他那近乎尘封的记忆。
那时候,他父母还没有失踪,他们一家还很团圆,就连那近乎冷血、近乎无情的琅山河,也是一个严肃而不失慈爱的爷爷。
只是,这一切,在他父母失踪之后,就变了。
变得冷漠,变得不近人情,甚至变得窝囊而无情。
就连八年前,被人围杀,琅山河都不闻不问。
这,也是让他心凉的根本原因。
只是现在老管家的话,让他原本很多想不通的问题,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当时,他还未踏入宗师之境,虽然有逆战宗师之能,但是面对七位武道宗师的围杀,按照常理说,他绝对难逃一死。
但是,那七位武道宗师,好似中了邪一般。
刺向他要害的刀剑,每每总会偏上些许,甚至临时变招。
还有冷老爷子,为什么出现的那么巧?
而现在,老管家给了他答案,爷爷,全都是因为爷爷——琅山河。
回想着琅山河那固执却又难掩失望的模样,回想着琅山河眼底的悲哀,琅无疆的心开始一抽一抽的疼。
尤其是,今天琅山河不顾自身安慰,拼死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决然。
琅无疆的嘴唇开始发颤,喉咙开始发堵,就连眼眶子,都慢慢变得温热。
“小少爷,求求你,你看他最后一眼,行吗?”
就在这时,老管家的脑袋duang的一声,磕在了地面上,血花四溅。
琅无疆再也绷不住,热泪顺着眼角滑落,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水花。
“小少爷……”
看着不为所动的琅无疆,老管家嘶声大吼。
“等……等我一会儿!”
琅无疆陡然拿起手机,怒声吼道:“柳安安,马上通知徐可欣,让他给玄医门打电话,让玄医门太上长老,立刻北上。成,我琅无疆以镇南侯和当世王座之名,再欠他一个人情,不成,我完成许诺之后,跟他玄医门再无瓜葛!”
啪!
说完,琅无疆陡然抬起单刃陌刀,锋锐的刀锋,直指司马家大门,“三分钟,三分钟之内,交出补天丹,否则,你司马家人死族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