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敢?”
“他怎么敢?”
“他怎么敢?”
帝都望天楼。
刚刚收到消息的周、赵、杨三家族长,惊怒咆哮间,脸色一变再变。
此次围剿柳、琅两家,王族司马家帝都底蕴尽出,周家底蕴出动大半,赵家和杨家,也分别触动了三分之二的族老。
这样的力量,足以覆灭一方王族。
可就算这样,他们依旧输了。
司马家,除了少数几个重伤残废,所有人马,被当场剿灭。
周家,除了残存的三位族老,人马尽灭。
赵家和杨家,也折损了半数族老,剩下的人,不是被重创,就是被致残。
这样的损失,就算是损耗最轻的赵家和杨家,也难以承受。
原本,他们三个没有出手,除了觉得没必要之外,也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万一,柳琅两家挺过此劫。
身为族长的他们,没有出手,就还有缓和的余地。
谁想,这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。
但是……
真的,能缓和吗?
看着现场传回的画面。
琅无疆双目猩红如血,如鬼似魔。
这样的杀性,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?
还有……
看着琅无疆最后一刀砍掉司马无惧脑袋的画面,三人只感觉身心冰凉,浑身发颤。
司马无惧,曾应如同一座大山,压得同代人喘不过气来。
尤其是在其成为王座之后,就算是老一辈人,也无法跟其争锋。
可现在,司马无惧不但被琅无疆砍掉了脑袋,还被现场分尸。
这样悲惨的结局,由不得他们不心颤,也由不得他们不恐慌!
“怎……怎么办?”
杨家家主的声音,有些发颤,甚至桌子下面的双腿都在颤抖。
若是以往,杨家家主这个反应,绝对会成为圈里的笑柄。
可现在,无论是周家家主,还是杨家家主,都没有心情去取笑他,因为他们也好不到哪去。
不成准王,永远不知道王座的强大。
不为准王,永远不知道面对王座时的绝望。
现在,他们硬生生把一位年轻的王座,逼到了对立面。
这份恐慌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赵家家主,端着茶杯的手,哆嗦个不停,就连茶杯里的水,都洒到了外面。
“求……求和吧!”
周家家主周鼎相对好一些,但是惨白的脸色,却把他心里的惊涛骇浪,暴露得一览无余。
“求和?”
听到这句话,杨家家主和赵家家主,顿时有些惊愕。
虽然这也是他们的想法,但是在他们看来,最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就是周鼎。
毕竟,他们三家,周家损失最大,多年的积累,一招折损过半。
这堪称血海深仇。
再加上儿子心上人被夺之仇。
这句话,怎么都不应该从周鼎嘴里说出来。
当然,他们不认为周鼎会服软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他儿子周天明的师尊,可是一位王座。
还是极其罕见的女王座。
只要能求得那位女王座出手,周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好似猜到两人心中所想,周鼎心有不甘地说道:“不求和,又如何?那琅无疆,在身中奇毒的情况下,还能斩杀司马兄,并惊退我儿师尊。这份战力,除了三大王族不世出的老祖宗,还有皇族那几位,又有谁能挡得住?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说到这,周鼎无奈、又无力地说道:“那琅无疆才多大?”
“这……”
这个被他们下意识忽略的问题,陡然爬上脑海。
杨家家主和赵家家主,面面相窥间,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。
是啊!
那琅无疆才多大?
不过二十多岁,就能踏足王座业位,拥有斩杀王座之能。
这样的年纪,这样的天资,恐怕除了当今国主,无人可与之相比。
甚至,这琅无疆有可能踏足那个传说中的境界,也犹未可知。
到了那时。
不用等到那个时候。
只要那琅无疆还活着,就足以镇压一个时代。
面对这等人,他们除了求和,还有别的办法吗?
“不甘心啊!”
杨家家主咬牙道。
“是啊,真不甘心,若是那琅无疆,跟我们是同代人也就算了。可偏偏他是一个晚辈……”
赵家家主,再次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。
没错,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,莫说向一个晚辈低头,就算是同代人,都有点拉不下脸。
“其实,我们未必没有保住脸面的办法。”
周鼎沉吟了一下说道。
“什么办法?”
杨家家主和赵家家主,同时看向周鼎。
“等……”
周鼎咬牙道:“等司马家做出反应。如果司马家服软,我们紧随其后,我们自然丢不了多少脸面。”
“若是司马家死磕呢?”
杨家家主不确定道。
“那不更好吗?司马家若是侥幸赢了,我们也不用道歉,甚至还能借着今天这事,要些好处。若是他们输了,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周家家主眼底光芒闪烁。
“周兄,你这个主意不错。”
杨家家主点头赞叹间,抬起手掌。
赵家家主和周家家主见状,同时抬起手掌。
击掌为盟!
相比现代的合约,他们更相信这古老的传统和仪式。
一旦击掌为盟,任何一方,都不得违约,否则,就会被剔除在名门望族之外。
没有合作,更没有援手。
这样的孤立,莫说一个望族,就算是王族和皇族,也承受不住。
……
“这不可能!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你喝马尿喝多了吗?这样的消息也敢跟我说,难不成,你就不怕被执行家法!”
相比周、杨、赵三家。
司马家的反应,却尤为激烈。
尤其是留守家族的十长老司马无常,更是指着负责传讯的司马吉破口大骂。
身为司马家唯一一个没有踏足准王之境、凭借才能挤身长老会的长老,司马无常在司马家的地位,仅次于族长和大长老。
平日里,若是司马无常说出这些话,就无异于判了对方的死刑。
绝对会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、哀嚎求饶。
可是,司马吉却没有半点改口的意思,只是神情恍惚地说道:“十长老,消息确实是这样。族长战死,八位准王被杀,护族亲卫除却几个伤残,尽数惨死。如果您不信,可以看现场传回来的视频和照片!”
说着,传信人就递了一个平板过去。
啪!
十长老刚看了一眼,平板就跌落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他跟诸位长老和族长,相处几十年,莫说正脸,就算是一个背影,都能认出对方来。
甚至还能通过背影,判断对方的情绪。
可他刚才看到了什么?
残肢断臂,横斩竖劈。
没有一个完好。
就连族长司马无惧,也被当场分尸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十长老噔噔噔连退数步,一脸张陡然褪去了血色。
司马无惧威压帝都几十年,八位准王纵横四方数十年,可现在竟然全都惨死在一个小辈手上。
饶是铁证如山,他都不敢相信这个现实,更不肯相信。
其他人,更是呆立当场,一个个面无血色,如丧考妣。
“十长老……”
早已经接受现实的传信人,对着十长老拱了拱手,咬牙道:“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消息,那琅无疆正押着残存的族人,朝我司马家赶来!”
原本还失神的十长老,陡然暴怒,“你说什么?那小畜生还敢上门?他真当我司马家无人吗?他真以为,用见不得人的手段,害死了族长,就能踩着我司马家上位吗?”
“传本长老令,所有家族子弟,备战!”
“传本长老令,请所有外族长老,备战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小畜生,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!”
没错。
直到现在,十长老都不相信,琅无疆拥有王座之能。
在他看来,琅无疆能杀掉族长司马无惧,绝对是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。
不仅仅是他,所有司马家之人,都这么认为。
最关键的是,他们不相信,重伤浴血的琅无疆,还有再战之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