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梨娘!!!”

就在柳、琅两家之人忐忑不安,司马家和周家之人得意狞笑的时候,望海山庄外面的大道上,陡然传来一阵令人热血沸腾的咆哮声。

“天府枫城孙正林、梁玉峰、张君豪,愿身先士卒,为镇南侯杀出一条血路!”

轰轰轰……

原本在大道上奔驰的乔治巴顿,陡然变身。

车头翻出锋利的巨刃撞角,车顶上升起两架机械连发弩,孙正林等人尽皆穿着一套黝黑明亮的重型铁甲,操控着机械连发弩瞄准了司马家和周家的方向。

紧接着,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拎着足足有小儿手臂粗、足足成人一胳膊长的大型电击棍,冲下了车。

一个个脸颊涨红、满脸决然。

来之前,他们就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,甚至他们都写好了遗书。

成,助镇南侯脱离困境。

败,与镇南侯血洒帝都。

看着那一张张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脸颊,原本气势低落的柳琅两家之人,顿时浑身一震。

甚至站在后面,中毒不深的柳琅两家之人,更是咬着牙踉跄起身,脸上重新绽放出拼尽一切的决然。

现在,连外人都不怕死,他们害怕什么?

他们就算死,也要从对方身上啃下一块肉来。

而原本胜券在握、得意万分的琅石燕和周天明,却如同被人抽了一耳光似的,脸色难看得不行。

可是,不等他们开口,后面又响起一阵轰鸣声。

“天府之地,高端卖场联盟庞滂,愿为先锋,为镇南侯点燃一片火海!”

轰……

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,一辆辆办公在陶瓷装甲里面的乔治巴顿,轰然而至。

相比孙正林等人头角狰狞的乔治巴顿,庞滂带来的乔治巴顿,更是将其装甲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,一辆辆披着乌龟壳的乔治巴顿疾驰间,上一下二,伸出三个成大人大腿粗细的喷嘴,一道道灼热的火舌,不断吞吐着,冲到了孙正林等人预留的缝隙里面。

喷火车。

覆灭刘家之时,立下赫赫战功的喷火车。

还没有发威,车子前面的地面,就被烧得发黑发烫。

看着那狰狞的火苗子,没有人敢怀疑这些喷火车的威力。

非但如此,身着防火套装的庞滂,更是亲自背着喷火器跳下车,跟十八个汉子,一起组成了可活动的喷火战阵。
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
庞滂等人刚刚站定,后面又传来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。

“天府陈家,陈东升,愿为先锋,为镇南侯杀尽魑魅魍魉!”

轰轰轰……

相比孙正林和庞滂等人的改装战车,刚刚失去改装战车的陈东升等人,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套具装战甲。

飞速狂奔间,砸得地面逛逛作响。

不过,却没有人敢轻视陈东升他们。

因为这些具装战甲,全都是由超合金打造而成,那厚重的战甲,除非手持神兵利刃的大宗师,或者司马家和周家动用重型枪械,否则难伤分毫。

最让他们感觉难缠的是,这些战甲身上,竟然还闪烁着电光。

干梨娘!

看到这一幕,司马家和周家人,尽皆两眼发黑。

穿具装战甲也就算了,竟然还在上面通电。

虽然不知道陈家人是怎么办到的,但是没有人敢怀疑这具装战甲的威力。

这要是被电一下,就算是顶尖大宗师,也会变成待宰的羔羊。

看着那渗人的喷火器,再看看那魔改具装战甲,就连身为准王的琅石燕等人,都感到一股难言的压力。

他们怎么都没想到,这些平日里他们连看一眼都欠奉的东西,竟然对着他们展露獠牙。

让他们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,再生变故。

这种羞恼和难堪,让琅石燕等人恼怒到了极点。

“小畜生,这就是你的底牌?”

琅石燕脸庞扭曲间,阴沉的目光扫过陈东升等人,“我不否认,这些贱民却是能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,但是你以为,就凭这些贱民,真能护得住你?”

说到这,琅石燕的脸色,陡然变得狠戾无比,“小畜生,借用一下你刚才的话,就凭他们还不够!远远不够!”

“不够!”八大准王。

“不够!”各方族老。

“远远不够!”司马家和周家护族亲卫。

“那再加上我们呢!”

相比之前的热血沸腾,这一声咆哮,却如用鸾凤和鸣,带着女人的清丽,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爆裂。

紧接着,只见一个同样身着战甲的女子,拎着两个西瓜锤,狂奔而来。

在其后方,还跟着一群年龄不一的汉子。

“徐可欣,你塌酿的疯了?给我滚回去!”

看到来人,徐世昌顿时脸色大变。

他打死都想不到,徐可欣会跑来帮助琅家和司马家,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,还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!

然而,徐可欣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,“徐世昌,我最后再叫你一声爹。看在你之前对我算宠爱的份上,你现在弃暗投明,还能保住家主之位,否则徐家的家主,就要换人了。”

“放肆!”徐世昌陡然暴怒。

“你再喊也没用,你看看我身后是谁?”

说着,徐可欣一侧身,露出徐家一众族老,还有被围在中间的须发灰白的老头。

“爹!你……”

看着那老头,徐世昌脸色骤变。

他打死都想不到,徐可欣这个小丫头胡闹也就算了,就连他爹也跟着胡闹。

“徐世昌,你太伤我失望了。我徐家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出卖儿女幸福,也不是不择手段。而是靠自己的良心和族人团结。”说着,须发灰白的老头,对着琅无疆的方向,拱了拱手,“镇南侯,我徐家让您看笑话了。为了赎罪,徐世昌自今日起,被罢免族长之位,徐家所有事情,由徐可欣和徐不宁代为管理。”

“爹,你疯了吗?”徐世昌陡然失声惊呼。

“爷爷,你怎么能这样!”徐茂杰脸色骤变,“他们一个女人,一个旁系,也配?”

“他们比你强!”说着,须发灰白的老头,对着琅无疆再次拱手,“今日,我徐家,愿为马前卒,为镇南侯杀出一条血路。”

“好,很好,既然你们找死,我就成全你们!”

眼见徐家都造反了,琅石燕气得两眼通红,可是不等他下令动手,后方再次传来一道吼声。

“找死的是你们!”

轰……

滚雷一般的吼声,远远传来间,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,就好似一片杀戮之海,朝着他们涌来。

不,不是杀戮之海,而是一片血海。

只见,人群后方,一个黑色方阵,卷着一片血云狂奔而来。

没错,就是血云,有杀气汇聚而成的血云。

人未至,他们就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
“属下铁手,率108亲卫来援,原为将首效死!”

冲在最前面的铁手,陡然单膝跪地,杀气腾腾,满脸决然,就好似曾经绝境冲锋。

“我等,原为将首效死!”

哗!

身后一众铁卫,尽皆单膝跪地。

“我等,原为将首效死!”

哗!

在黑衣铁卫后方,更有一个个身着戎装、没有了简章和领章、甚至还有身有残缺的退役老兵。

这一刻,无论是黑衣铁卫,还是这些退役老兵,尽皆一脸决然。

好似南域战场上,那支曾经用血肉之躯,为袍泽铺路的敢死队。

热血满满,铁血弥漫。

毅然决然,勇往无前。

看着这些铁血汉子,琅无疆虎躯微颤。

他很想让这些人退去,却张不开口。

因为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袍泽的心意,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这些袍泽的热血。

“准!”

伴随着一道炸雷轰响,铁手等人,尽皆立身而起,结成战阵,朝着司马家和周家,跨步而去。

虽然,碍于军令,他们摒弃了枪炮。

但是,这一刻,他们却更令人心颤。

刀,是饱饮鲜血之刀,向死而生,有攻无守。

人,是百战余生之人,一刀砍下,非死即生。

萌生死志之下,黑衣铁卫与司马家和周家的人,刚刚碰撞到一起,就绽放出无比凶威。

原本如同下山猛虎的司马家和周家之人,顿时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,身首异处,血泉喷涌!

莫说,普通的护族亲卫,就算是其中大宗师,都难以抵挡黑衣铁卫的长刀。

更不要说,期间还有箭雨笼罩,火狼翻滚!

仅仅一个照面,司马家和周家之人,就被砍杀二三十人。

“好,很好。”

眼瞅着自己带来的人,如同猪羊一般被屠宰,琅石燕顿时气得两眼通红,嘴角溢血,“小畜生,既然你找死。今天我就成全你。”

“非但是你,所有人都要死!”

“今日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绝望!”

怒吼间,琅石燕陡然对着东方大声嘶吼,“家主,我愿改姓司马,请你杀了这小畜生!”

“好!”

伴随着一道宛若晨钟暮鼓的吼声,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,自东面跨步而来。

这人走并不快,但是每一步落下,整个人就好似缩短了时空一般,前进一大截。

“身如飘影!”

“他是司马无惧!”

看到来人,不少人惊恐尖叫。

“是他!”靠墙而立的琅山河,陡然色变。

“他怎么来了?难道他要违背国主禁令吗?”

柳安全陡然浑身一颤,似乎喉咙眼都被卡住了一般,脸色异常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