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
这是前南疆军礼。
虽然琅无疆不认得此人的身份,但是此人身上隐而不现的铁血,在琅无疆眼中却如同艳阳一般刺眼。
一等大宗师。
还是在战场厮杀中,磨砺出的一等大宗师。
这等大宗师,每一个都是国家栋梁,每一个都是战区顶梁柱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他赶走了铁手等人之后,还会有军中之人赶来。
琅无疆刚要说什么,就见王青摇了摇头。
虽然只有一个动作,但是琅无疆却懂了。
此人心意已决。
强忍着向老兵敬礼的冲动,琅无疆点了点头,然后扭头看向其他宾客。
“津门龚家龚汉良,送玉如意一对,送礼金666万,里面请,里面请。”
身着中山装、气息彪悍的龚汉良,也先对着琅无疆和柳安安拱了拱手,才走到了里面。
同样的铁血,同样的艳阳。
同样不给琅无疆开口的机会,只身不如望海山庄。
只不过,相比王青只身而来,没有什么朋友,这龚汉良一到,就引起了柳安全的注意。
“龚汉良,是你?”
看到龚汉良,柳安全有点意外。
说起来,他跟龚汉良还是大学同窗,只不过两家,一家主攻政界,一家主攻军界,为了避嫌,两人并没有多少来往。
说起来,龚家也算是功勋世家,虽不如柳家,但是在百年世家当中,也站在前列,堪称津门领头羊。
当初他们结婚时,也只是相互随了个份子,然后令人送上了一份薄利。
只是没想到,这次柳安安跟琅无疆订婚,这龚汉良竟然冒险前来。
“这不是正好在帝都办事,听闻令爱订婚,这才眼巴巴的赶过来了?不过,老同学,不是我说你,我侄女订婚,你都不给我送喜帖,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龚汉良笑道。
“我的错,我的错,一会我自罚三倍。”柳安全连忙拱手。
“三杯就不必了,毕竟今天你还有大事要办!”
龚汉良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山庄外面,然后拍了拍柳安全的手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柳安全,今日,我只代表自己,不代表龚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柳安全顿时心里一颤,他怎么都没想到,他私下里求爷爷告奶奶,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帮忙,而这位没有多少联系的同窗,竟然拔刀相助。
除了感动之外,还有激动。
这龚汉良的出身,虽然比不上他们柳家,更加无法跟司马家相比,但是世代从军的龚家,论武道底蕴更是不在他们柳家之下。
甚至,传闻,这龚汉良已经触碰到了准王的门槛,一身战力,堪比寻常准王。
有了龚汉良,他们这边,就多了一个顶端战力。
雪中送炭,也不过如此。
“无需多说。就算没有你我的同窗情,单单镇南侯三个字,就足以令我远赴千里。”
“谢了。”
说完,龚汉良对着琅山河行了一个晚辈之理,然后就站在了柳安全身侧。
这反映,让琅山河又是欣慰,又是气恼。
欣慰,有人来帮忙。
气恼,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小混蛋,跟他不合,现在连他都懒得搭理了。
若非,现场不允许,他指着琅无疆鼻子破口大骂的心思都有了。
听着后面的动静,琅无疆微微愣神之余,目光落在了新的宾客身上。
“燕地何家何俊良,送玉白菜一颗,礼金666万,里面请。”
“赵地刘家刘大伟,送送子观音一副,礼金666万,里面请。”
“辽河贾家贾东伟,送王羲之真迹一副,礼金666万,里面请。”
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,尽皆右手护胸,气息如艳阳,铁血彪悍。
这些人也同样没有给琅无疆开口的机会,送完贺礼之后,径自走到里面,与王青和龚汉良,站在了柳安全和琅山河身后,一副站台的姿态。
这些人的反应,顿时让望海山庄的气氛,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。
尤其是,知晓部分内情的人,更是脸色微变。
这两天,王族司马家联手周家、杨家、赵家三大望族,向琅无疆发难的消息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
尤其是有资格知道更多内情的百年世家,更是尽皆接到了司马家和周家的警告,让他们不得抄手其中。
或者说,让他们别找死。
也正是如此,无论是柳安全曾经的至交好友,还是柳家故交,除了最基本的贺礼之外,很多连本人都没到。
毕竟,这股力量足以将他们碾压成渣。
可现在,一个个帝都周围足以影响一方的世家名门,竟然全都来了,而且还来了大半。
尤其是其中几个,还是军方的代表。
虽然不是南疆战区旧部,但是他们的态度,却不得不让他们深思。
望海山庄对面一处高楼上,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周天明和琅石燕,脸色不禁有点难看。
“呵呵呵,真没想到,在我们两家联手发出警告之后,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。”周天明看着站在门口的琅无疆和柳安安,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尤其是那从天而降的花瓣雨,还有那铺满整个望海山庄的玫瑰花海,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前日,他在康宁府的布置,跟着比起来,简直就如同小丑一般可笑。
“周兄,俗话说,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这花海,将会成为他的坟墓,他请来的那些宾客,将会成为他死亡的奠基人。”琅石燕眼睛里也爬满了火光。
“不,只是杀死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说到这,周天明恨声说道:“我要让他看着,他苦心准备的一切,都成为嫁衣,我要让他看着柳安安跟我成婚,我要让他看着,他所依仗的一切,灰飞烟灭。”
“哈哈哈,周兄,你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。”琅石燕放声大笑间,对着身后摆了摆手,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先给他找点乐子如何?”
“乐子?”周天明面露疑惑之色。
“你不觉得,这些送礼的人,太单调了吗?”琅石燕。
听到这话,周天明眼睛顿时一亮,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让他多活几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琅石燕和周天明说话间,分别拿出电话,吩咐了下去。
然而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,一辆翡翠绿的劳斯劳斯,挂着天府之地的牌照,缓缓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