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不曾幻想着戎装加身,用敌人的鲜血,彰显自己的功勋?

可是,残酷的现实,却磨灭了他们的棱角,磨灭了他们的梦想。

然而,今时今日,琅无疆的话,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,将他们惊醒,将他们冷却已久的热血加热,甚至沸腾。

也不知道,从谁开始,他们开始慢慢靠近琅无疆和琅山河,然后在琅无疆和琅山河身后站定。

没激昂的誓言,没有震耳的口号,他们却用自己的行动,表达了自己的决心。

“那又如何?”

看着琅家族人、乃至部分宾客的选择,司马秀菊气得脸色铁青,“你那些成就,在贱民眼里,却是高不可攀,无法逾越。可是在真正的名门望族眼中,却如同孩童捡到了几毛钱一样可笑。”

“至于刀斩南域王座,更是可笑至极。”

“今天,我就会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权势,什么叫真正的高手。”

“而代价,就是你们这对爷孙的狗命!”

“没错。”

伴随着司马秀菊的话语,赵家管事,一步上前,冲着琅无疆脚下吐了一口唾沫,“小畜生,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!就凭你,也敢无耻我们?”

“小畜生,洗干净脖子,等死吧!”赵家管事。

“不,我不认同你们的说法。就这么杀了他,也太便宜他了。今时今日,世人只知道这等所谓的英豪,只知道那些不入流的豪门世家,是时候,重新唤醒他们的记忆了。”周家管家,斜眼扫了琅无疆一眼,如同讨论猪羊吃法一般,戏虐道:“所以,我等豪门面前,不应该有站着的贱民。”

“哈哈哈,没错,我们就算杀他,也得让他跪着给我们杀。”

“就是如此。”

赵、杨、周三家的管事,三言两语,就敲定了琅无疆的死法,好似他们就是主宰万民生死的君王一般。

“小畜生,你还愣着干什么?跪下,说不得我们心情一好,会让你死得舒服点。”

“还有你那些卑贱的亲友,他们能不能死的舒服点,就看你怎么选了。”

“小畜生,别让我们废话。别以为蛊惑了一些卑贱的东西,就能逃脱升天。我告诉你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,都救不了你!”

这一刻,无论是司马秀菊等人,还是几大望族的管事,又或者如同定海神针一般,站在原地傲视四方的琅家大族老和司马无量,尽皆肆意的笑着。

好似,琅无疆和琅山河,已经变成了死人。

不,确切的说,是为了死中求活,跪地求荣的卑贱之人。

而他们,就是主宰琅无疆和琅山河生死的君王。

看着令人作呕的司马秀菊等人,慢慢失去耐心的琅无疆,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
就在他打算,终结这场闹剧的时候,琅家大院门口,陡然传来一道爆响。

轰……

刹那间。

火光冲天,大门崩裂。

地面颤颤,尘土飞扬。

紧接着,一个个手持火把,肩抗煤气罐的汉子,迈着整齐的步伐,走进了琅家大院。

走在最前面的陈东升,肩上的煤气罐,呼呼的喷着火苗,剧烈的高温,瞬间席卷全场。

“什么狗屁望族,什么狗屁琅家,就凭你们,竟然妄图废了琅先生?你们动个手试试?信不信,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?”

看着不要命的陈东升,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巨变。

司马秀菊就不用说了,她虽然也曾修炼武道,但是怕苦怕累的她,连武道宗师都不是。

这煤气罐要是炸了,她绝对第一个死。

至于其他人,脸色也没好到哪去。

尤其是琅家太上长老和司马无量,那张脸当场就沉了下来。

他们是准王没错,可准王又不是钢铁侠。

近距离之下,就算是他们,也挡不住燃气管的爆炸。

混蛋,莽夫,贱民。

司马秀菊等人又惊又怒。

然而,还没等他们喘口气。

轰鸣声再起。

众人连忙扭头看去。

只见,刚刚修葺好的院墙,被人当场推翻。

紧接着,只见一架架机械连发弩,被架在了琅家大院外面。

那寒光四溢的合金箭矢,如同死神镰刀一般,瞄准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这还不算,后面更是有一根根成人长短的合金长矛,那渗人的寒光,让人望而生畏。

尤其是经历过琅家被推之事的琅家,头皮都炸开了。

虽然那一夜,这些玩意,并没有发威,但是他们至今都记着,被这些大杀器锁定的寒意。

哗啦啦……

伴随着一阵钢铁砸地的声响,只见肉球一般的庞滂,径自把老城区门口的红衣大炮给拖了过来。

红衣大炮,虽然只是一件文物,也是一百多年的淘汰品。

但是,当庞滂把一枚人头大小的球形炮弹和一枚枚菱形金属碎片,塞进里面之后,他们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。

虽然这红衣大炮被淘汰一百多年了,但是却没有人敢小瞧它的威力。

要知道,就算是一百多年前,这也是能击穿钢铁战舰的存在。

他们就算再强,也不可能挡得住这玩意。

庞滂顿时戏虐一笑,“你们以为,动用帝都力量,强行扣押了我们的战车,我们就没办法了吗?”

“告诉你们,在我们眼里,没有不可能,只有行不行,只有敢不敢拼命!”

“来,来,来。”

“你们不是要废琅先生吗?你们现在废一个试试?今天你们但凡敢动琅先生半点汗毛,老子就送你们归西!”

唰!

唰唰!

唰唰唰……

无论是司马秀菊和琅石燕,还是几大望族的管事,又或者是琅家太上长老和司马无量,脸色尽皆一变再变。

被人当场顶撞也就算了。

可现在,几个他们眼里的蝼蚁、贱民,竟然还敢威胁他们,这让他们如何不怒,又如何不气?

这一刻,他们恨不得直接把陈东升和庞滂等人,当场拍死。

但是,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,更没有一个人敢废话。

没错,他们是想弄死琅无疆,弄死琅山河。

但是,这并不代表着,他们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,去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