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先生,明明是单数。”老管家忍不住开口道。

“放肆!”

司马无量怒声呵斥间,一股凌冽的杀意,陡然朝着老管家压了过去。

非但如此,太上长老还指着琅山河的鼻子,呵斥道:“琅山河,你就是这么管教奴才的吗?怪不得,你会养出一个小畜生。亏你还有脸,坐这琅家家主之位。”

“司马无量,要不我脱下来,现场数数?”

琅山河一步上前,挡在了老管家前面。

“琅山河,我看你是不见棺材,不落泪!”说着,太上长老那双狼眼,不屑地扫了琅山河一眼,指着周围的宾客说道:“既然你不服气,那你问问他们,你身上的寿衣,到底是单数,还是双数?”

唰!

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宾客们,顿时脸色一变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司马无量指鹿为马,也就算了。

现在,竟然还要拖他们下水。

一时间,很多人都萌生退意,暗暗后悔趟这趟浑水。

“诸位,你们放心,只要你们照实说,我司马无量保你们无恙。”司马无量一步上前,狠戾地目光,扫过全场不说,更是把“照实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一个皮肤白净的中年富商,脸上顿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。

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富商和权贵,也是脸色大变。

虽然他们在外面高高在上,被人追捧巴结,但是司马家面前,就如同蝼蚁面对高高在上的君王。

只要司马家,但凡有半点不高兴,随手就能捻死他们。

“放心,照实说。”

司马无量,再次开口。

“双……双数。”

皮肤白净的中年富商,愧疚地看了琅山河一眼,咬牙吐出了三个字。

“双,双数。”

“双数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听着这完全一致的回答,司马无量当场放声大笑,指着琅山河呵斥道:“琅山河,你现在可听清楚了?放纵小畜生行凶,还辱我爱女,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待,就是与我司马家,为敌!”

“司马无量,你真把这,当成你司马家了吗?没有请帖,擅闯我琅家大院,还威胁我的宾客,司马无量,你是自己滚呢?还是,我让人把你赶出去?”琅山河怒极反笑,阵阵磅礴的气势,冲天而起,大有一言不合,就大打出手的架势。

“放肆!”

司马无量顿时一脸惊怒。

眼见平日里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琅山河,竟然敢开口让他滚,那双狼眼里面,顿时腾起一道火苗子,“你一个连族长之位都坐不稳的东西,也敢让我滚?”

“只要我还没卸下族长之位,我就有资格。”

琅山河针锋相对。

“不,你没那个资格。”

就在这时,琅西经扶着一个身材高大、须发灰白的老头,走进了琅家大院。

后面还跟着一群气势不俗的汉子。

在场的宾客,尽皆微微一愣,琅西经他们认的,可这个老头是谁?

难道……

就在他们暗暗猜测的时候,在场的琅家人,尽皆弯腰行礼,“见过太上长老。”

太上长老!!!

这就是琅家那位号称定海神针的太上长老,传说中最接近王座的存在?

众人惊愕间,连连弯腰行礼。

然而,太上长老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,而是脸色阴沉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琅山河,“琅山河,你还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,开口污蔑一个晚辈,也就算了。现在竟然还敢驱逐我的贵客,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?”

“太上长老!”

琅山河顿时一脸惊怒。

原本他以为太上长老只是因为喜爱琅石燕,所以对琅石燕一脉,多有偏爱。

谁想,这太上长老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,睁着白眼说瞎话。

莫说琅山河了,就连在场的一些琅家族人,脸上也不禁腾起些许怒意。

自家人怎么争、怎么斗,那都是自家事。

可如果帮着外人,欺负自家人,那就太过了。

“放肆!”

太上长老又是一声怒喝,“琅山河,你连我都敢顶撞,你眼里还有这个琅家吗?我看你是族长之位,坐得太舒服了。”

说着,太上长老沉声喝道:“琅西经。”

“晚辈在。”琅西经拱了拱手,拿眼睛斜了琅山河一眼,眼底满是得意和嘲讽之色。

“宣,族老会决议。”太上长老。

“是!”

琅西经沉声领命间,“族老会决议,琅山河品行不端,偏信偏听,欺压晚辈,导致家族子弟死伤惨重,现夺去族长之位,以儆效尤!”

“我不服!”

琅山河顿时怒发冲冠,“狼族家族会,必须所有族老参加,且有三分之二的族老通过才作数。你们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琅山河,你别忘了,太上长老有一票否决权,换而言之,太上长老可以一言定族长之位的归属!”琅西经得意大笑间,“还有,你别急着反驳,族老会决议,我还没有说完。”

说着,琅西经目光狠戾地看向琅无疆,“琅居胥依仗武力,为非作胆,欺压良善,残骸族人,欺师灭祖,经张族老会决议,太上长老亲自下令,将琅无疆逐出琅家,并废除修为,清理门户,责令琅山河亲自执行。”

哄……

炸了。

彻底炸了。

虽然在场的宾客,早有耳闻,镇南侯琅居胥出身琅家,但是当他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依旧翻起一片片惊涛骇浪。

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,他们竟然要把堂堂镇南侯逐出家族,还要让琅山河清理门户。

琅家,这是要捅破天啊!

莫说他们了,就算是在场的族人,很多人也是脸色大变,甚至有人面露怒色。

虽然琅无疆不承认自己是琅家人,但是他们很多人,却已经把琅无疆当成了琅家的一份子。

尤其是在琅无疆狂抽司马秀菊之后,不知道多少琅家年轻子弟,把琅无疆当成了偶像。

可现在,太上长老和族老会,竟然要把琅无疆逐出琅家,还要废了琅无疆。

这让他们如何不惊,又让他们如何不怒?

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琅无疆,抬手挡住两眼喷火的铁手之余,灿若星辰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条缝。

不过,他没有立马开口,而是看向琅山河。

他倒要看看,这位名义上的爷爷,会怎么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