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是这些,还不够换你的命。”

琅无疆突入起来的话,让琅石燕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
看着琅无疆眼底的杀意,琅石燕猛然清醒了过来,连忙说道:“我还知道你爸妈的消息。”

“他们在哪?”

这一次,琅无疆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淡定和冷漠。

父母。

是琅无疆心中另外一个痛。

虽然父母失踪的早,但是孩提时的疼爱,却是他心中仅存的童年。

“根据我得到的消息,你爸妈并没有死,他们应该是被人抓走了。”

“起初,我还不能确定,但是自从我接触到那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之后,我才知道,抓走你爸妈的人,也是那等超凡脱俗的力量……”

超凡脱俗,御空而行。

迈过那一步的绝顶强者吗?

琅无疆抬手捏住了胸口的吊坠。

这枚曾经被他误认为是陨石的吊坠,不但数次帮他挡下了子弹,还曾经助他极限突破,踏足世界之巅。

也正是如此,他才能以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单枪匹马,深入南域,连斩三大王座。

事后,他不止一次检测这枚吊坠。

但是,任凭他用尽手段,都无法检测出半点有用的信息,只得出无比坚韧一个特性。

没错,就是无比坚韧。

坚韧到,就算是石墨烯钻头冲压,都无法损坏分毫,反倒将石墨烯钻头崩碎的地步。

石墨烯,世界上公认最坚硬的物质,比钻石还要坚硬,强度比世界上最好的钢铁还要高上100倍。

这么坚韧的物质,不但超脱了他的认知,也超脱了这个世界所有科学涵盖的范围。

最后检测无果,他只能重新把这枚吊坠,重新挂在脖子上。

现在,通过琅石燕说的话,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。

超越王座之上,那个传说的境界,可以御空飞行,飞剑杀人,甚至还拥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,就比如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中的炼丹、炼器。

“这些消息,够了吧?”

看着琅无疆变换不定的脸色,琅石燕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够了。”

看着琅无疆眼底重新绽放的杀意,琅山河陡然怒声大喝,重新将补天丹捏在两指之间,“琅居胥,你杀了琅家这么多人,又把琅石燕打成这样,再大的仇恨,也该消了吧?放过琅石燕,继承琅家族长之位,代替琅家跟柳家定亲,补天丹给你。否则,丹碎人亡。”

“你逼我?”琅无疆脸上重新腾起一层火光。

“没错。”

琅山河寸步不让。

这一刻,琅山河在赌。

赌,琅无疆舍不得让冷半缘死。

赌,琅无疆更在意冷半缘的死活。

“老东西,你……”

琅无疆怒急,当即就想出手抢夺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没等琅无疆动手,琅山河就猛然抽身后退,同时两指用力。

“慢着。”

琅无疆几声高呼,“我可以饶他一命,但是别的条件……”

“你没得选择。”琅山河。

琅无疆咬牙道:“你就不怕,我把在场这些人,全都给废了吗?按照琅家族规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该废掉修为,逐出家族。”

“族长,我不同意。”

“我也不同意。”

“如果让他继承族长之位,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我们决不同意。”

“不同意。”

残余的琅家人,一下子全都急眼了。

不仅仅他们急眼,琅石燕也急眼。

一直以来,他都把族长之位看成他的囊中物。

现在,琅山河要把族长之位,给这个小畜生,他能不急吗?

除了急,还有说不出的憋屈。

他为了族长之位,费尽心机。

琅无疆倒好,竟然弃之如履,好似族长之位跟臭狗屎似的。

看着一脸决然的琅无疆,再看看恨不得以死明志的族人,琅山河一咬牙,“好,族长之位你可以不要,但是别的,没得谈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唰!

琅山河二话不说,就发力捏丹药。

“别,别,我同意……我同意行了吧!”

眼见真没得谈了,琅无疆陡然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咆哮。

不仅仅是因为怒,还有身不由己的悲。

冷半缘,身不由已,跟他划清界限。

现在,他身不由己,被逼着跟别的女人订婚。

那种悲伤,那种绝望,让琅无疆窒息。

至于,拿到丹药之后反悔。

他可以肯定,以琅山河的决然,绝对会做出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来。

“好,我相信,你的信用。同样,我也相信,你知道我的手段。”

说着,琅山河就把补天丹扔给了琅无疆。

啪!

看着落在手心的补天丹,琅无疆的目光,慢慢变得柔和,而悲伤。

好似,那补天丹就是冷半缘一般。

其实,就是。

补天丹,可以救冷半缘的命。

那补天丹,不就是冷半缘吗?

“铁手,带上福伯,我们走!”

将补天丹紧紧握在手心,琅无疆一声嘶吼,扭头朝着外面走去。

看着琅无疆的背影,所有人的神情,都无比复杂。

有劫后余生的喜悦,还有站错队的懊恼。

只有琅石燕,那双狼眼里面,充满了怨毒。

“将首。”

就在琅无疆的脚,迈出琅家大院的刹那,铁手的声音陡然响起。

啪!

琅无疆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。

“将首,福……福伯……还有气!”

唰!

琅无疆猛然转身,冲到铁手近前,把手指按在了福伯的脖子上。

大动脉,没有断。

“大动脉,没有断?”

琅无疆激动地看着铁手,声音微微有些发颤。

“嗯。”

铁手使劲点了点头。

“去医院,马上送福伯去医院。”

琅无疆手忙脚乱地想要抱起福伯,却又担心福伯腿上的伤。

“将首,将首,你会医术的,你会医术的。”铁手看着手足无措的将首,声音有些急促,还有些发颤。

“对,对,我会医术,我会医术,你快告诉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从未见过自家将首这个模样的铁手,猛然对着铁无情怒声大吼,“你是猪吗?还愣着干什么?打电话,马上给医院打电话。”

“他们要是敢不来,就给我平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