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。
陈家老宅。
那刚被修葺好没几天的大门,成碎片状,扫落在院子里面。
因为琅无疆指点,侥幸踏入大宗师之境的陈东升,和陈家老家主陈旭阳,面无血色地靠坐在墙根上,咳血不断。
刚刚能拄拐行走的陈英俊,再次被打断双腿,昏倒在一侧,在他们身前,还有几具陈家人的尸体。
非但如此,身为高端卖场联盟会长的庞滂,也被扭断了胳膊,脸色蜡黄地靠在柱子上,不时痛苦的哼两声。
陈东升等人,看着身着唐装、坐在太师椅上的琅家三族老琅北纬,和其身后那三位笼罩在黑色连帽长袍里面的汉子,悲愤而绝望。
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,丽人集团的总裁石菲菲,突然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,要求控股他们陈家所有产业。
陈东升想都没想,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莫说石菲菲一个不知所谓的女流之辈,就算是曾经的刘家,都不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。
谁想,他刚挂断电话没多久,陈家祖宅的大门,就被人一脚踢碎。
紧接着,被扭断一根胳膊的庞滂,如同垃圾一般,被人扔了进来。
陈东升想都没想,直接召唤陈家子弟应敌。
然而,最让他不敢想象的事情发生了,他跟老父亲陈旭阳联手之下,竟然不是三族老琅北纬一招之敌。
那些冲上去拼命的家族子弟,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拍死了。
若非他反应快,及时喝止了其他家族子弟,恐怕他们陈家人,已经被杀光了。
三族老琅北纬端坐在太师椅上,不屑地扫了陈东升一眼,道:“陈东升,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,我给你最后三分钟时间,如果你还做不了决定,我就帮你做了。”
帮他做决定?
怎么做?
看着琅北纬眼底的杀意,陈东升忍不住心里一慌。
单单一个琅北纬,就能碾压他们琅家,更别提,其身后还站着三个更加恐怖的黑袍高手。
可是,这琅北纬提出的条件,他根本无法接受。
琅北纬,不但要他们陈家跪地效忠,还要他们陈家百分之九十的产业。
百分之九十啊!
失去百分之九十的产业,他们陈家还不如一个中等豪门。
更别说,这琅北纬一来,就杀了他们陈家这么多人。
“陈东升,你别不知好歹。现在向三族老跪地效忠,你们陈家还能留下10%的产业。如果惹恼了三族老,莫说这10%,你们陈家能不能存在,还是两说。做人,贵在知好歹、识时务,懂吗?”
站在琅北纬身后的石菲菲,一边帮琅北纬揉捏着肩膀,一边冷笑。
其看向陈东升等人的目光,更充满不屑和得意。
昨天,琅少让她筹集资金,她还以为琅少要打一场收购战。
谁想,三族老一来,就直接碾压,一分钱不花,就拿下了高端卖场联盟,现在连陈家,也被打趴下了。
强势霸气的,让她身心发颤。
“不可能!莫说90%,就算是10%,也不可能。你们如此巧取豪夺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眼见一个女流之辈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,陈东升梗着脖子,怒声吼道。
“王法?哈哈哈……”
三族老琅北纬顿时冷声大笑,“陈东升,亏你还是一家之主,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。王法?这在天府之地,我琅家的话就是王法,我琅北纬的话,就是王法!”
说着,琅北纬的狼眼,陡然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,“陈东升,我最后问你一遍,跪,还是不跪?”
“我跪你二舅姥姥!”陈东升。
“找死!”
呼!
怒喝间,琅北纬陡然冲天而起,抬手就朝着陈东升的天灵盖,拍了下去。
“家主!”
“儿子!”
“住手!”
眼瞅着陈东升就要被琅北纬毙在掌下,陈旭阳和其他陈家人,尽皆失声惊呼。
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,都无法打消琅北纬的杀意,更无法喝止琅北纬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,琅北纬拍向陈东升的天灵盖。
“找死的是你!”
就在琅北纬的手,拍到陈东升天灵盖的刹那。
一道惊怒的咆哮声,陡然在陈家门外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刺目的刀光,呼啸而至,射向琅北纬的心口。
“找死!”
琅北纬万万没想到,在这天府之地,竟然还有人能威胁到他。
更加没想到,还有人敢对他出手。
惊怒间,琅北纬一声怒喝,强行扭转身形,一掌拍在了刀光的侧面、当啷……
伴随着刺耳的声响,琅北纬噔噔噔连退数步,才勉强止住身形。
“何方鼠辈,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,给老子滚出来!”
琅北纬恼羞成怒,目光狠戾地看向陈家门口。
原本矗立不动的三个黑袍人,也扭头看去,道道凌厉的杀意,朝着陈家门口涌去。
相比他们,大难不死的陈东升等人,脸上尽皆爬满了狂喜之色。
他们认得那个声音。
琅无疆。
镇南侯琅无疆来了。
这一次,他们陈家有救了。
啪!
啪!
啪……
脚步声,清脆,而缓慢。
好似每一下,都踩在众人心跳的鼓点上,让人心慌,更让人心悸。
陈东升等人倒还好说,首当其中的琅北纬等人,却是忍不住脸色微变,神色陡然变得凝重无比。
高手。
顶尖高手。
直到,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、面容俊朗的青年,带着一个神色冰冷的汉子,跨门而入。
陈东升等人,尽皆忍不住硬撑着身子,站了起来。
而琅北纬的脸色,却是陡然难看到了极点,“是你!”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,琅北纬怒喝出声。
莫说琅石燕给他看了琅无疆的照片,就算没有,就凭这张没有太多变化的脸,他也能一眼认出琅无疆的身份。
“这么想到,时隔八年,你竟然还没死!”
琅无疆更不客气,直接开口反骂。
这三族老琅北纬是琅石燕的叔爷,当初可是没少刁难他。
尤其是他父母失踪之后,更是变本加厉地克扣各种物资,尤其是修习武道用的药材,更是一份都没给过。
若非饿死了他,这老杂种也没有好果子吃。
恐怕这个老杂种,会连他的生活费,都给克扣了。
“放肆!”
琅北纬陡然暴怒,“你身为家族子弟,见族老而不跪,还敢顶撞长老,这就是你的教养吗?你眼里,还有没有家族,还有没有家法?”
“跪下!”
“否则,别怪我执行家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