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往夜郎郡的高速公路上,铁手担忧地看了一眼,闭目休息的琅无疆,犹豫了好几次,都没张开嘴。

“有话就说,你什么时候,也变得这么婆妈了?”

琅无疆猛然张开双目,道。

“队长,您身上的伤……”铁手欲言又止。

“这也叫伤?”琅无疆淡然道。

“可是,您还中毒了,那可是软筋散。”铁手担忧道。

“放心,如果是去玄医门之前,我还真拿这软筋散没办法。可现在,最多需要三个小时,我就可以恢复。把换气系统打开。”

说完,琅无疆就重新闭上眼睛。

生死之意,在其体内流转间,一层层黑色和白色的光晕,不断在琅无疆体表流转。

虽然微不可查,但是铁手却能感受到,这两股意志的恐怖和强大。

死之意志,直指死亡,让人头皮发麻,心神俱颤。

生之意志,包含生机,让人如回母胎,心安体泰。

可,没过多久,铁手就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,让人头脑有些发昏,四肢还有些乏力。

铁手连忙打开换气系统,然后把他一侧的车窗,也开了一条缝,吹着冷风,这才好了一些。

可是,伴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一股奇怪的味道,却越来越浓,饶是以他的武道修为,都有点抵挡不住。

为了避免发生车祸,铁手连忙打开了所有的窗户。

寒风冲散了那股味道,也让他的脑子,重新清醒了过来。

可是,那刺骨的寒风,如吹得车厢里面呼呼作响。

担心寒风加重琅无疆伤势的铁手,只能把车子开上了应急车道,然后开始慢慢减速。

“不用停。”

琅无疆闭着眼睛说道。

“可是……”铁手。

“除恶务尽,我不想吴家有落网之鱼。”琅无疆。

“是。”

这一次,铁手没再犹豫,直接按照琅无疆的要求,把油门踩到了底,同时通知夜郎行省暗网分部以及警务司,严密把控所有交通要道,不给吴家半点逃走的机会。

然而,吴家的反应,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
等他们赶到吴家祖宅的时候,吴家人非但没有半点慌乱,反而大门敞开,一副开门迎客的架势。

非但如此,里面还传来阵阵说笑声,里面还夹杂着敬酒词。

他们在庆功?

不可能!

之前枫城那么大的动静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

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他们又摆什么酒席,还一副很高兴的模样?

难道,他们都得了失心疯不成?

铁手看向自家已经将软筋散全部逼出体外的将首,眼底满是疑惑之色。

“没走?正好,省了不少麻烦。”

琅无疆目光穿过冷家大门,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,冷漠道:“铁手,随我登门。”

“是。”

铁手朗声领命间,一摆手,带着两支黑衣铁卫小队,直接走进了吴家大门。

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,吴家人的目光,也慢慢汇聚到了琅无疆等人的身上。

相比半个多小时之前的慌乱,现在的吴家人,脸上满是自得的笑意,还有对琅无疆等人的不屑。

“队长,这吴家人,有点狂啊!”铁手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
“百年世家,又有哪个不狂的?今天我倒要看看,这吴家哪来的底气。”

啪!

伴随着,琅无疆在吴家大堂门口站定,冷漠看着大堂里面围着酒桌做了一圈的吴家人,冷声喝道:“传本侯令,吴家作奸犯科、鱼肉百姓、视人命如草芥,其罪罄竹难书。吴家所属,无论男女,不分老幼,有罪者就地正法,尸骸筑京观,昭告四方。无罪者,夺其家产,劳动改造。”

“你敢!”

砰!

原本还戏虐冷笑的吴家家主吴振良,陡然立身而起,指着琅无疆怒声咆哮,“琅无疆,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在我夜郎行省,闯我吴家,还要杀我吴家之人。你真以为,没有人治得了你吗?”

“没错,一个不知所谓的小畜生而已,我吴家还没去找你问罪,你竟然还敢打上门来,不得不说,你这小畜生胆子还真不小!”

“小畜生,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?灭刘家,挑衅我吴家,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?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,跪地请罪。说不得,我吴家还能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,放你一条活路。否则,今天你就留下吧!”

“没错,跪下……”

大堂里的吴家族老,一个个惊立而起,指着琅无疆怒声呵斥。

慢慢汇聚过来的吴家子弟,也是戏虐冷笑间,脸上也满是恨意。

若是半个小时之前,他们看到琅无疆,绝对有多远跑多远。

不,两个小时前,他们就开始准备跑路了。

觉得,这是天要绝他们吴家。

然而,突如其来的贵客,不但冲散了他们恐慌和绝望,还让他们重拾信心,看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
这位贵客,就是望族琅家四族老。

“不知死活。动手!”

琅无疆冷漠下令,两队黑衣铁卫,直接拉开了枪栓,黑洞洞的枪口,瞄准了吴家众人。

“琅居胥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饭桌上,唯一没有起身的黑发老者,沉声怒喝即安,一股股带着血腥味的杀意,陡然弥漫全场。

然而,他这令人窒息的杀意,不但没有镇住琅无疆和黑衣铁卫,反倒是把吴家众人吓了一跳。

琅居胥。

那不是镇南侯的名字吗?

这位四族老,怎么喊这个小畜生琅居胥?

难不成,喊错了?

肯定是这样。

毕竟这段时间,镇南侯威名太盛,上到豪门世家,下到平民老板姓,最边上说的最多的就是镇南侯。

四族老一时间说错,也很正常。

一念至此,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吴家家主吴振良,小声提醒道:“四族老,他是琅无疆,一个跟镇南侯同姓的小畜生而已。”

“呵呵,琅无疆就是琅居胥,琅居胥就是琅无疆。琅无疆这个名字,指使他故弄玄虚的小手段而已。”四族老摇了摇头,看着琅无疆,轻蔑冷笑。

“什……什么?他……他真是镇南侯?”

吴家家主吴振良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子就白了。

身为帝国之人,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。

19岁从军,20岁执掌风狼特战队;21岁剿灭骷髅佣兵团,让帝国成为佣兵禁地;22岁单骑走边关,一人连斩敌国三大王者,生擒对方统帅,威慑百万大军,沙场封将;23岁更是统率十万大军,攻城拔寨,不过月余,拿下湄公国首府,打得湄公国主俯首称臣。

古人云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

而,琅居胥踩的却是敌军枯骨,所过之处,京观林立,让敌军闻风丧胆。

如此战神,堪称传奇,可称神话。

不知多少人,将其视为偶像,视为人生信仰。

甚至,这段时间,南疆之地,还有人传言,说枫城这个琅无疆,就是镇南侯琅居胥。

但是,并没有人当回事。

暂且不说,两人名字不一样,而且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。

可现在,望族琅家四族老,竟然亲口证实了琅无疆的身份。

琅无疆就是琅居胥。

想及他们无价的所作所为,他们如何承受得了?

吴振良的身子,不受控制的颤抖个不停。

不仅仅是惊恐,还有源自灵魂的战栗。

至于其他吴家人,更是被吓得两腿发软。

更有甚者,直接扑通一声,跌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,脸色蜡黄,如丧考妣。

“一个小畜生而已,你们怕他干什么?有我在这,难不成,他还敢动你们一根汗毛?”

看着被吓坏的吴振良等人,四族老倍感不屑间,还有种无法形容的恼怒。

他可是琅家的四族老。

这吴家人,没怎么怕他,反倒是怕琅无疆怕成这样,这让他的脸,有点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