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
空气炸裂。

刀光破碎。

出现在琅无疆正前方的长刀,尽数破碎。

吴秉臻手中那两把超合金打造的短刺,更是被琅无疆一拳砸弯。

“你……你没有……”

吴秉臻顿时脸色大变。

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就被琅无疆一拳轰飞,人还在半空中就喷出一片血雾,“嘎巴嘎巴”的骨头折断声,如同鞭炮一般不绝于耳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,顿时惊得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
尤其是坐在车子里面,没有下车的吴冬青,一张脸更是猛然褪去了血色,“他元气没有亏空,而且,他还不是普通的二等……”

想及当时刘独峰的描述,吴冬青气得嘴角溢血。

不过,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这个不曾被他看在眼里的小畜生,不但拥有惊人的医术,武道修为竟然还达到了堪比主上的境界。

该死!

该死!

看着摔在地上吐血不止、出气多进气少的吴秉臻,再看看被压着打,却游刃有余的铁手,吴冬青一咬牙,冲下车,就钻进了远处慌乱的人群。

逃。

拼命逃。

虽然枯老和钟老都是二等大宗师,但是琅无疆一拳轰杀吴秉臻的画面,直接将他的自信,轰成了粉碎。

“杀!”

同样被琅无疆那一拳给镇住的枯老和钟老,扫了一眼吴冬青离去的方向,同时朝着琅无疆和铁手扑了过去。

相比之前的信心十足。

现在的枯老和钟老,一脸决然。

吴秉臻虽然不善厮杀,却也是三等武道大宗师。

想要一拳将其轰杀,就算他们都做不到。

那就是只有一个可能,二等顶尖,甚至一只脚迈入了一等。

想及那等恐怖的境界,他们彻底绝了逃跑的心思。

面对这等强者,逃,只会死得更快。

甚至,还会连累自家少爷命丧此地。

可若是拼死一战,他们未必没有机会将其中重创。

只等自家少爷通知家族,让镇族强者来援,就是家族给他们报仇的机会。

抱着同样的念头,枯老和钟老,招招拼尽全力,招招舍生忘死。

就连那些只能充当跟班的武道宗师,都爆发出道道决然的咆哮。

“想死?”

“那我就成全你们!”

“铁手,不留活口,杀!”

伴随着琅无疆话音落下,原本还有点放不开手脚的铁手,陡然一声嘶吼,拼着被枯老一爪子撕在胸膛上的瞬间,铁手一拳轰在了枯老心口。

嘎巴!

砰!

狂暴的力量,极致轰穿了枯老的胸膛,震碎心脏。

没错,铁手刚刚领悟武道意志没多久,但是在玄医门那次破而后立,却让他再次迈出一步,将武道真意领悟到圆满地步。

再加上长年战场厮杀磨练出来的杀人技,足以让他同级称雄。

至于扑向琅无疆,想要拦下琅无疆脚步、为吴冬青赢取时间的钟老,其手里的开山斧,更是被琅无疆一拳头崩得倒转而回,劈进了他的脑壳。

没了武道大宗师,剩下的武道宗师,更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,被铁手屠宰一空。

料理完吴家高手的琅无疆,故作气急败坏地看了看吴冬青逃跑的方向,灿若星辰的眸子闪过一道冷光。

起初,他以为刘家,就是害死冷远山冷爷爷的幕后黑手。

可是,伴随着一层层内幕的揭开,他却发现刘独峰只是一个马前卒。

现在,又冒出来一个出身夜郎郡吴家的吴冬青。

能将百年世家,当成马前卒的,除了当今国主和王族,唯有那些名门望族。

国主要杀他,无需栽赃陷害,单单他那些矗立在战区的京观,就够了。

至于王族,虽然他现如今权势滔天、功勋盖世,但是还不至于威胁到那些王族的利益,那剩下的,就是有望族了。

望族!

呵呵……

“是你们吗?”

“你们是想掩盖当初的丑闻,还是你们已经慌了?”

“十八年前,我父母莫名失踪,族里不但没有给半个交待,派出去追查的人,更是草草应付。”

“八年前,我被琅石燕追随者追杀,重伤垂死,族里不但没有处罚琅石燕,还将提起掩盖罪行。”

“你们,还真是冷血啊!”

“希望,这件事不是你们干的,希望这件事里没有琅石燕的影子,否则……”

琅无疆遥望北方,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寒光崩射间,吐出八个字,“我不介意,挥军北上!”

嘎巴!

伴随着琅无疆微不可闻的声音,只有一层薄云的天空,陡然响起一道炸雷,惊得众人心肝发颤,也惊得得那些被吓傻的路人,慌乱而逃。

刚刚从防护框里钻出来的徐可欣,猛地一缩脖子,朝天上看了看,然后确认不再响雷之后,拎着一把足足有人头大小的西瓜锤就冲下可车,看着满地的尸体,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你们这就打完了?怎么不给我留两个?”

看着徐可欣手里晃动个不停的西瓜锤,饶是以琅无疆的心智,也不禁泛起一抹错愕之色,灿若星辰的眸子,盯着徐可欣上下打量个不停。

身材纤细,细腰堪堪一握。

可就是这一拳头都能打哭的小姑娘,竟然用西瓜锤当武器。

还如此暴力。

她真是玄医门的?

看着琅无疆眼底的问号,铁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
“你没听到我说话吗?为什么不给我留两个?”

徐可欣眼见铁手光顾着跟琅无疆“眉来眼去”,一下子恼了,拎着西瓜锤在铁手面前晃个不停。

看到这一幕,琅无疆越发坚信铁手的抖M倾向之余,也暗暗庆幸,铁手练得是铁布衫、大力金刚指一类的硬功夫,否则还真经不起徐可欣折腾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一世情急吗?”铁手气短道。

“情急就能就把我忘了?你这次忘了给我留人头,下次是不是就能把我忘了?在下下次,是不是……”

看着被徐可欣喷得低头缩脖、可怜兮兮的铁手,琅无疆暗笑之余,故作恼怒地吼道:“现在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吗?通知警务司收尾封城,传令暗网,给我查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吴冬青给我挖出来!”

“是。”

铁手连忙一个立正,错开几步,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传达命令。

其实,这些命令根本不需要传达,这一次他们引蛇出洞,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手。

不但绿蔻集团被钉死了,就连吴冬青也被盯得死死的。

现在唯一需要查的,就是夜郎吴家,到底来了多少人。

还有刘家,还有多少隐藏力量,没有被挖出来。

不过,想及当初刘独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事情,铁手还是多做了两手准备。

希望,这一次,可以用吴冬青这个鱼饵,把刘独峰给引出来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省医院里面,听完了全过程的柳安安,陡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,“你说什么?救我的人叫琅无疆?”

“安安,你别着急,你先躺好。你现在还没有好利索呢!”迟百毒一脸焦急。

虽然他要跟柳安安的父亲,一刀两断,但是对于柳安安,却很是舍不得。

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,但是在他眼里,柳安安就是他的亲闺女。

否则,他当初也不会指点高雪医术,还让高雪在他身边跟了三个月。

“迟伯伯,我真好了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。你要是不信,你把把脉?”柳安安把素手伸到迟百毒面前,很是急切地问道:“迟伯伯,那个琅无疆长得什么模样?是不是高高瘦瘦,一双剑眉,五官冷峻?对了,他是不是当兵的,他……”

看着向来温润如玉、知性沉稳的柳安安,突然一反常态的模样,迟百毒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子,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
安安,她该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