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琅先生!”

眼见所有人都道歉了,琅无疆还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,迟百毒一下子急了。

而扶着吴冬青的枯老和吴秉臻,眼底更是绽放出道道激动而凶狠的光芒。

在他们看来,琅无疆也救不了柳安安。

否则,他怎么会愣在那?

哈哈哈……

小畜生,让你嚣张,让你得意,我们倒要看看,你怎么承受柳先生的怒火。

可是,琅无疆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瞪圆了眼珠子。

只见,琅无疆狐疑地看了迟百毒一眼,“这么简单的问题,你都解决不了?”

简单?

听到这两个字,在场的医务人员,差点当场炸毛。

他们想尽一切办法,都救不回来的人,他竟然说简单?

你这也太能装了吧?

而迟百毒更是微微一愣,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,“如果当年我没有被逐出师门,修习了师门圣典,这个问题确实不难。可现在……”

迟百毒看了看自己苍老的手。

迟了。

一切都太迟了。

玄医圣典。

玄医门的至高典籍。

想要修习玄医圣典,除了师门许可之外,对于资质的要求,也特别高。

其中一条,就是三十岁之前,踏入宗师之境。

这一条,看似简单,却如同一条天涧,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
虽然,以玄医门的之能,只要舍得资源,就算是一头猪,也能催成武道宗师。

但是,这还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三十岁之前。

超过三十岁,虽然也能学,但是基本上没有了领悟生之意志的机会。

而生之意志,就是治疗柳安安的关键。

只要琅无疆将生之意志融入真元,然后把因为走过入魔而扭曲在一起的筋脉,重新舒展开,柳安安就能得救。

没错,就这么简单。

却也,难如登天。

看着迟百毒脸上的苦涩,琅无疆点了点头,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出去吧!”

听到这话,吴秉臻等人当场就不愿意了,他们还等着看琅无疆失手,然后趁机痛打落水狗呢!

他们怎么舍得离开?

至于院方的廖安平等人,也不愿意离开。

虽然他们都是西医,但是触类旁通,说不得他们能从中学到什么呢?

可是,琅无疆坚决的目光,却让他们不得不低头。

如果琅无疆一生气,撂担子不干了,恐怕柳安安大好的年华,就会间接葬送在他们手上。

无论他们的良心,还是柳安安的背景,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。

看着微微合拢的房门,琅无疆看着柳安安的模样,慢慢皱紧了眉头。

似曾相识。

越看越熟悉。

不是因为柳安安的广告和影视剧,而是这张脸勾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,好似之前见过,好不止一次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算了,先救人再说。”

琅无疆摇了摇头,身上慢慢弥漫出一层好似淡淡的白光,很淡,好似云雾缭绕。

可就是这如同雾气一般的白光,却让病房外的人,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舒适。

好似泡温泉,又好似冬日里晒太阳。

那种舒适的感觉,让他们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。

就连对琅无疆敌意满满的枯老和吴秉臻,也是如此。

病房里面,琅无疆并不知道外面众人的反应,而是回忆着玄医圣典里面的内容,伸出手指点在了柳安安的肚脐下方。

丹田。

伴随着一道道特殊的律动,环绕在琅无疆身上的白雾,顺着琅无疆的手指,一点点没入柳安安体内。

而原本死气沉沉的柳安安,开始慢慢恢复生机,然后是蜡黄的脸色,也慢慢变得正常。

直到最后一缕白雾没入柳安安体内,原本停息的心脏,陡然跳了起来。

砰!

砰砰!

砰、砰、砰……

然后是,心电监测仪,伴随着“滴”的一声,原本的直线,出现了波动,然后慢慢变成正常的心电图。

病房外面,听着心电监测仪陡然响起的声音,廖安平脸上陡然泛起一抹狂喜之色。

其他医护人员,更是忍不住放声欢呼。

可是,他们欢呼声刚刚响起,就被他们自己捂住了嘴巴。

生怕吵到里面的琅无疆,而再次发生意外。

而枯老和吴秉臻两人的脸色,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
救活了。

那个小畜生,竟然真把人给救活了。

这怎么可能?

他又凭什么?

难以接受现实的吴秉臻,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。

一直盯着他们的徐可欣见状,再次调转手机摄像头,开启了机关枪,“广大网友,你们看到了没有?这就是绿蔻集团的嘴脸,这就是吴家的嘴脸。他们差点把人害死,还不想琅先生把人救活!这就是你们支持的绿蔻集团,这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!‘剑人’你想死吗?”

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吴秉臻,陡然对着许可欣怒声咆哮。

枯老那干枯的手掌,更是你曲张成爪子的形状,好似下一秒,就会撕碎徐可欣的喉咙一般。

“你说谁想死?”迟百毒陡然上前一步,挡在了徐可欣前面。

铁手那双虎目,更是绽放出道道令人心悸的凶光。

“迟百毒,你少在这装模作样。虽然我不知道,那个小畜生走了什么狗屎运,能治好柳安安,但我却知道,你这次死定了。一个被师门逐出的弃徒,还敢用师门的名声招摇撞骗,你觉得尤门主,还会让你继续活在世上吗?”吴秉臻满脸狰狞,拿出手机对着迟百毒晃了晃,“迟百毒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你那个所谓的百毒追杀令,在尤门主面前,是何等的可笑。”

说着,吴秉臻就拨通了电话。

迟百毒一点劝阻的意思都没有,甚至还拦下了想要继续开机关枪的徐可欣。

这个反应落在吴秉臻眼里,成了胆怯心虚的表现。

自认为重新掌控主动权的吴秉臻,看着迟百毒,冷笑不断。

然而,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尤一首的手机,竟然无法接通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就算尤门主闭关,他的手机,也不会关机,更会有人24小时守着,专门接听电话。

非但如此,玄门山上还专门建造了信号塔,除非信号塔坏了,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。

不死心的吴秉臻,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,特意看了看手机。

信号满格。

重新再拨。

还是无法接通。

想及之前迟百毒的话,还有刚才话里话外提到的师门圣典,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
想及某种可能的吴秉臻连连摇头,然后继续拨打,依旧是无法接通。

“要不,你换个人打打,比如尤门主的儿子,那位让你连夜送女人上山的尤阙德?”迟百毒讥诮道。

听到这话,吴秉臻脸色微变,心底那股不安,更是一下子浓烈了好几倍。

但是他的手指,却很诚实,直接翻出尤阙德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

依旧是无法接通。

这一次,吴秉臻再也绷不住了,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一股慌乱之色。

“没打通?要不,你给华九针打电话试试?他虽然跟我交好,但是以华师弟的人品,绝迹不会隐瞒不报。”看着吴秉臻脸上的慌乱,迟百毒心底的郁气,有种即将喷吐而出的兴奋。

“打就打,我还怕你一个弃徒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