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厅的客人,尽皆一脸迷茫。

他们不是没有想过,琅无疆猛龙过江,钱浩认怂服软的可能。

可是,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们活活掐死了。

毕竟,钱浩往日的威名,实在是太盛了。

盛到他们对钱浩,有种本能的信任。

一念至此,一楼的宾客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重新变得不以为然。

甚至几个胆肥的,还自作聪明地指着琅无疆的背影,高谈阔论。

“瞧着吧,这愣头青,得意不了多久。虽然不知道钱总为什么转了性子,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,钱总在憋大招。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。”

“我看,弄不好钱总是看中了,那个女人。天资绝色,倾国倾城,这等美女,连我一个老家伙看了都动心,莫说钱总了。”

“啧啧,还真是。若非他们招惹了钱总,我真想直接把那个女人撸回去。那腿,那腰,无一不是那玩年的宝贝……”

听到这话,坐秃顶男对面浓妆艳抹的胡艳,猛然回头看向秃顶男。

看着偷瞄冷半缘的秃顶男,胡艳不爽地踢了秃顶男一脚,“别看了,那等狐媚子,你也敢觊觎,难道你就不担心钱总?”

秃顶男顿时脸色一变,连忙一把捂住了胡艳的嘴,狠戾道:“你个蠢货,不会说话,就别张嘴,否则你早晚有一天,死在这张嘴上。”

胡艳把秃顶男的手,扒拉到一边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一个狐媚子而已,怎么就不能说了?被钱总盯上的女人,早晚也是被扔进窑子的货色,有什么可害怕的?”

啪!

怒急的秃顶男,猛地一耳光抽在了胡艳脸上,压着嗓子吼道:“蠢货,你知道那是谁吗?冷半缘?如果你不知道冷半缘,冷氏集团你总该知道吧?如果冷氏集团你也不知道,那前几天,闹得沸沸扬扬的化妆品毁容事件,你总该知道吧?”

“你知不知道?因为这个冷半缘,枫城所有的化妆品原材料供应商和卖场,直接被洗牌了?你又知不知道?四大家族,就因为招惹了冷半缘,才没落的?”

“什么冷半缘、暖半缘的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整个一楼大厅,就你自己疑神疑鬼地怕这怕那。要是那个冷半缘真有那个厉害,咋这么多人,都没反应?”胡艳捂着脸,心气不平。

若非没有合适的下家,她早不伺候这个混蛋了。

满足不了她,还动不动拿她撒气。

这种人,也配叫男人?

被质疑的秃顶男,脸上猛然腾起一抹怒意,“那是他们蠢。”

说到这,秃顶男脸色不善地扫了胡艳一眼,“你以为就凭老子一个泥腿子,凭什么走到今天?靠的就是眼力。没有这双招子,老子早被人吃干抹净了。”

从没有哪一刻,秃顶男像现在这般嫌弃胡艳。

之前,他觉得胡艳长得妖冶迷人,会伺候人,还能容忍胡艳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。

可今天,见了冷半缘那不施粉黛却国色天香的容颜之后,看着胡艳这样浓妆艳抹的脸,觉得贼恶心。

当下,他说话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宠溺。

眼见秃顶男动怒了,胡艳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,暗叫不好。

尤其是秃顶男看着会所门口时忌惮后怕的神色,更是让胡艳倍感不安,“那冷半缘,真有那么厉害?”

“她是很厉害,否则,也不会以女子之身,把冷氏集团搭理得蒸蒸日上。可真厉害的不是她,而是她身边那个男人。传闻,四大家族之所以没落,就是因为招惹了冷半缘,从而激怒了她身边那个男人。而这一次,有麻烦的,也不是那个年轻人,而是钱浩。”也不知道是被吓住了,急需要倾诉,还是因为别的,秃顶男唏嘘间,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他知道的全说了出来。

“什么?”

胡艳顿时脸色一变。

钱浩,可是当今枫城最顶尖的富豪。

如果连钱浩都要倒霉了,那个小年轻,得厉害到什么份上?

她不敢想,也想不到。

但是长久以来的认识,却让她难以接受这个猜测。

当下,胡艳有些不甘心、又有些迟疑地说道:“不应该吧,我觉得钱总挺厉害的。还有大厅这些客人,他们不都没把那个小年轻当回事吗?更何况……”

哗啦……

咣当……

胡艳的话,还没有说完,一楼大厅里面,就响起一片打碎杯子和撞翻椅子的声音。

紧接着,原本还笑谈风声的宾客们,尽皆一片哗然。

胡梅连忙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。

只见,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,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战士,抬着三具尸体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最前面的郑绍和泰格他们不认识,可最后,那个心宽体胖的尸体,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西装革领,十年不变的祖母绿戒指,还有把标志性的大饼脸。

除了刚才被他们捧到天上的钱浩,还有谁?

可现在,钱浩,竟然死了?

看着钱浩耷拉在一边的手臂,一楼大厅的宾客和会所工作人员,顿时如遭雷劈。

钱浩什么身份?

他可是枫城最顶尖的富豪。

就算四大家族在枫城一手遮天时,都敢与之角力的存在。

可现在,钱浩竟然死在了二月花会所。

还是在钱浩惊动了警务司和武道司的情况下。

而罪魁祸首,就在刚才,还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。

这让他们如何不惊,又让他们如何不怕?

最让他们后怕的是,之前,他们可是没少对琅无疆冷嘲热讽。

这要是被记恨上了,他们还能有好吗?

越想越怕的宾客们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,如丧考劈。

秃顶男也被吓得脸色惨白,两腿哆嗦个不停。

至于胡艳,更是当场尿了。

伴随着尿骚味传入秃顶男的鼻子,秃顶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然后如梦初醒地朝着会所大门冲了出去。

他要追上冷半缘和琅无疆,他要道歉,他要祈求冷半缘和琅无疆的原谅。

巨大的响动,顿时也惊动了其他宾客。

微微愣神间,一个个也猛地拔足狂奔。

能混到如此地步,没有谁是傻子,既然招惹了惹不起的强敌,那就去认错服软,如果对方不接受,那就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