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什么?”

立身而起间,一股浩瀚而厚重的杀气,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。

首当其中的郑武昌父子,顿时汗毛倒竖、头皮发炸。

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,瞬间蔓延全身。

好似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尊无双杀神。

甚至,他们好似还看到了漫天血海、累累京观,而琅无疆就矗立在那京观之上,手持血色陌刀,脚踏尸山血海,让人不敢直视。

这等气势,难……难道是那十八岁弃笔从戎、21岁登坛封疆、23岁灭国封侯、功勋卓著、令国民崇拜、百万大军视为信仰、国主谓之栋梁的绝代战神琅居胥、钳制南疆军政两界的镇……镇南侯?

镇……镇南侯?

想到那个人的功绩,想到那个人的铁血,郑武昌父子只感觉一道彻骨的冰寒,从背后升起,逐渐蔓延全身,冻得他们身心发颤、四肢冰冷。

可是,这怎么可能?

琅居胥,是何等人物?

天资绝世、风华绝代,气盖山河、功勋盖世。

可这琅无疆,除了也姓琅之外,哪一点可与之相比?

可如果,他不是镇南侯,他又怎么可能,指挥得动黑衣铁卫,动用得了钢铁雄鹰?又怎么反手间,镇压李家和四大家族?就连省城陈家那群滚刀肉,也不得不低头服软?

郑武昌父子,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

他们想要寻找琅无疆不是琅居胥的证据,可任凭他们搜肠刮肚,都找不到一条。

反倒是越发觉得琅无疆,就是琅居胥,就是镇南侯。

阵阵惶恐不安间,郑武昌父子哆哆嗦嗦地看向镇南侯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扫过郑武昌父子,“你们已经想到了,不是吗?”

想……想到了?

这三个字,顿时晴天霹雳一般,划过郑武昌父子的脑海,将他们心底的那点幻想,劈成了粉碎。

郑武昌勉强跪立的身子,陡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,一下子瘫软在地。

郑绍那惨白的脸颊,更是陡然变得乌青,瞳孔极速扩大间,“砰”的一声栽倒在地,没了声息。

看着被活活吓死的儿子,郑武昌顿时面如死灰。

家族支柱产业被摧毁,家族高层被抓捕一空,现在就连被他寄以厚望的儿子,都被吓死了,他突然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。

至于报仇?

呵呵,面对冠绝天下的邙山战神、权势滔天的镇南侯,他那什么报仇?

甚至,除了绝望,他心中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释然和自豪。

能让肩抗万里河山的镇南侯亲自出手,这种荣幸,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。

“呵呵……我郑家,能灭在你的手上,是我郑家的荣幸,也是我郑家的悲哀。”自嘲冷笑间,郑武昌抬头看向琅无疆,有些自嘲,有些悲哀地说道:“不知道,您可否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
“可以。”琅无疆点了点头,但是在这之前,你需要回到我一个问题。

“您问。”郑武昌。

“幕后主使是谁?”琅无疆淡漠地看着郑武昌。

“幕后主使?”郑武昌猛然浑身一震,扭头看向被活活吓死的郑绍,再看看一侧双臂被废、奄奄一息的泰拳宗师泰格,眼底猛然闪过一抹了然的目光。

他郑家,虽然不是百年世家,但是却不在百家世家之下。

能给他儿子配备宗师高手,驱使他儿子去招惹琅无疆的,整个天府之地,除了那有着“巨婴刘婵”之称的刘家,还有谁?

“是谁?”喝问间,琅无疆的眸子,陡然眯成了一条缝。

他看得出来,郑武昌想到了答案。

哪怕不知道幕后主使的具体身份,却也相差不远。

“刘家。”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原本心若死灰的郑武昌,一抹恨意陡然在其眼睛里面绽放,然后飞快填满整个瞳孔。

他郑家一直以来对刘家,都多有孝敬。

可现在,刘家竟然把他郑家当枪使,让他家破人亡。

原本因为琅无疆的身份,而不甘仇恨的他,陡然将所有的仇恨,战役到了刘家身上。

“在这天府之地,能随便把一个武大宗师,派到他身边的,除了刘家,没有第二家能做得到。我儿子,郑绍,虽然不堪,但是以其的心性,除了刘家,也没有谁,能让他当刀。”说到这,郑武昌目光灼灼地看着琅无疆说道:“琅先生,我现在突然不想死了,我要亲眼看着刘家家破人亡,我要看着刘家步入我郑家的后尘。为此,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”

“哦?”琅无疆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思索之色,“你能为我做什么?”

“任何。”

说完这两个字,觉得不够具体的郑武昌,补充道:“虽然刘家神秘无比,没有人知道刘家祖宅所在,更没有人知道到底谁是刘家人,但是,我知道刘家的一处产业,甚至还认识刘家在外的代表。”

“除此之外,我郑家还留有一比应急资金,这笔钱只有历代家主能取出来。只要您点个头,我郑家就愿意成为您对付刘家的桥头堡,甚至……”

说到这,郑武昌的目光落在了冷半缘身上,“我郑家愿意献出所有渠道,助冷氏集团打开市场,将冷氏集团推向枫城之巅,乃至省城之巅。”

琅无疆看着意动的冷半缘,脸上泛起一抹赞许之色,“不得不说,你很聪明。”

“谢琅先生恩典。从今日起,郑家为您肝脑涂地,马首是瞻。”

砰!

说着,四肢尽段的郑武昌,就以头点地。

态度之坚决,行事之果断,让人侧目。

尤其是张树伟和张振伟等人,更是被惊得嗔目结舌。

除了震惊郑武昌的选择,更震惊琅无疆的手段。

抬手间,覆灭一个顶尖豪门。

饶是,他们对琅无疆覆灭枫城李家之事,早有耳闻,但是现在看着这一幕,还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
男人当世,若能如此,将无憾此生。

莫说是他们,就算是冷半缘,也有点回不过神来,一双清丽的眸子,满是震撼之色。

哪怕她知道琅无疆拥有帝国军魂勋章,却也没想到琅无疆的权势,能惊人到如此地步。

难不成……他还有别的身份?

想及之前郑武昌的话,冷半缘猛然想到一个可能,一个让她以前做梦都不曾想到的可能,但是在这个可能冒出脑海的瞬间,就被她掐死了。

不可能。

绝对不可能。

镇南侯是何等神人,差距太大了。

就在冷半缘思绪抛锚的时候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闪过一抹思索之色,“你先别急着激动,你能得到多少支持,取决你掌控信息的多少。”

说着,琅无疆扭头看向缓步走进包厢铁无情,道:“把照片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