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我郑家出手,你以为你是谁?”

“小畜生,你这是取死有道!”

郑武昌不屑冷笑,郑绍也是一脸讥诮。

豪门,之所以称之为豪门,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庞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金钱,更因为他们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,和足以称雄整个行业的产业链。

纵向产业链为根基,横向产业链为柱石。

堪比商业堡垒一般的豪门,除非遭遇灭顶之灾,否则足以抵挡绝大数商业冲击。

可琅无疆除了一身武力,有什么?

难不成,他还敢把郑家血屠了不成?

如果他真敢,到时候等着他的,不但是天府之地所有豪门的反击,更会遭遇天府武道司的全线围剿,就算是镇南侯都保不住他。

不仅仅是他们,就连冷半缘也这么认为。

原本她以为,琅无疆收拾一下郑绍就可以了。

谁想,琅无疆不但收拾了郑武昌,还要把郑家打落泥潭。

这也太乱来了!

不在商界,不知道郑家的强大。

暂且不说,琅无疆那些人脉,会不会为了他,跟郑家硬怼,就算肯,那也是以卵击石。

看着霸气横溢的琅无疆,冷半缘朱唇轻启间,就想劝阻琅无疆。

可是,还没等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就被琅无疆摆手阻止了,“不要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“有数?你有什么数?不知所谓的东西,我今天就亲眼看着,你怎么撞得头破血流,怎么跪在我面前哀嚎求饶……”

郑武昌一字一顿,声音狠戾到极点。

如果说之前,他只是因为儿子和脸面,才要收拾琅无疆的话。

那现在,他对琅无疆已经存了必杀之心。

只等逃过此劫,他就会让琅无疆知道,什么叫绝望。

说着,郑武昌扭头对着郑绍说道:“郑绍,把我的手机拿出来,我要第一时间,看到他绝望的样子!”

“好。”郑绍使劲点了点头。

相比他父亲,他对琅无疆的恨意更多。

琅无疆不但抢走了他看中的女人,还废掉了那位大人派来的高手,这对于他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现在有机会,把脸面找回来,他怎么能不把握住?

可是他的手,刚伸进郑武昌的口袋,郑武昌的手机,就陡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,还伴随着嗡嗡的振动。

“来了。”郑绍兴奋间,连忙把郑武昌的手机掏了出来。

谁想,他刚接通电话,对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,“郑总,出事了。我们的棉纺厂和染布厂,全部被查封了?”

“怎么回事?”郑武昌脸上的得意,一下子僵住了,对着手机焦急大吼。

“郑总,我们往地下水里排污的事被发现了,还被拍了视频和照片。郑总,今年正好严打,这次麻烦了。”手机对面急道。

“你们都是猪吗?不是让你们偷偷排放吗?怎么还会被发现?而且,以我郑家的声威,谁敢查?”郑武昌怒道。

“郑总,是警务司和环务司联合执法。非但如此,他们还不知道从找到了我们医学废料做原料的事……”

“废物!废物!”

郑武昌气得头皮发炸、两眼喷火,若非当事人不在眼前,否则他掐死对方的心思都有了。

郑绍更是被气得只喘粗气。

虽然棉纺厂和染布厂,相比现在的郑家微不足道,但是作为郑家的起身之资,却拥有非比寻常的意义,甚至说是郑家的根基也不为过。

如果不能妥善解决,恐怕外人会觉得郑家,已经没落,不足以引领豪门。

惊怒之下,郑武昌对着郑绍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马上致电警务司和环务司,问问他们想干什么?问问他们还想不想干了!”

然而,还没等郑绍把电话拨出去,郑武昌的手机,就再次炸响。

相比刚才,这次郑家父子脸上,非但看不到半点得意和张狂,反而挂满了担忧。

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,郑绍愣是没敢第一时间,接通电话。

“接。”

郑武昌一咬牙道。

“郑总,炼钢厂被查封了,所有部门领导都被抓了。若非我正好拉肚子,恐怕我也被抓走了。”手机对面的声音很低,还带着哭腔,显然被吓坏了。

“炼钢厂?”

郑武昌身子一晃,本就难看的脸色,更是变得苍白如纸。

如果说,纺织厂和染布厂,是郑家根基的话,那炼钢厂就是郑家的柱石。

纺织厂和染布厂除了问题,大不了改名换姓,重新开业。

可炼钢厂一旦出了问题,那可就毁了他们郑家的半壁江山。

“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,到底怎么回事!”

郑武昌失态地对着手机大声嘶吼,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去,抓着对方的领子大声质问。

“郑……郑总,他……他们翻旧账了,说……说我们侵吞帝国资产,要把炼钢厂及其铁矿收回去,还要罚……罚款。”

“郑……郑总,他们拿到了铁证。炼钢厂完……完了。”

啪!

手机直接从郑绍手里滑落,跌落在地。

他怎么都不敢相信,几分钟之前,他郑家还是天府之地最富有的豪门,还是天府之地的豪门领袖。

仅仅几分钟的功夫,纺织厂和染布厂被人查封,炼钢厂也完了。

这一下,他们郑家彻底完了。

没了这几个厂子,他们郑家还不如枫城的那些三流豪门,甚至连冷家都比不上。

怎么会这样?

郑绍失魂落魄,如丧考妣。

郑武昌更是瘫软在地,双目无神,嘴里念叨个不停,“完……完了?”

甚至,就连冷半缘,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,搞得回过神来。

“是你,是你对不对?是你对不对?”

良久之后,慢慢回过神来的郑武昌,看着一脸讥诮的琅无疆,陡然爆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。

若非,他的四肢,早已经被天府双雄打断,恐怕他早已经扑过去,跟琅无疆拼命。

可纵然如此,郑武昌依旧一纵一纵的,咬牙切齿地嘶吼个不停。

“别急,别急。”

琅无疆讥诮地看着郑武昌,伸出手指摇了摇,“这才刚刚开始而已。”

刚刚开始?

听到这四个,郑武昌顿时浑身一震,眼底陡然绽放出一抹恐惧之色。

如果这都是刚刚开始,那后面还有什么?

他想不到,也想不出来。

最后惶恐和不安,化作歇斯底里的疯狂,“小畜生,你以为有点人脉关系就能翻天吗?你以为有点武道修为就能肆意妄为吗?告诉你,不可能!新任武道司司长,是领悟了武道真意的大宗师,只等他一来,就会将你们尽数诛杀!还有你们!”

说到这,郑武昌猛然扭头,怨毒地盯着天府双雄吼道:“忤逆新任武道司司长的意志,你们这完全就是在找死!”

“放开我,向我道歉,说不得,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!”

“否则,就算没有武道司司长,你们今天也难逃一死!”

“武道司新司长?”琅无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,“到了这时,你还能有这么大的底气,我很好奇,你说的那位新司长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
“血手狂屠刘天刚。你想不到吧?他就是刘正刚的兄弟,同父异母的兄弟。这一次,血手狂屠归来,你想死都难!”郑武昌疯狂大笑。

“是吗?”

琅无疆讥诮冷笑间,扭头看向窗外的虚空,“查,有罪,摘其头颅,其尸体悬挂于省城电视塔之上,无罪,就地免职!”

“你当你是谁?那可是大宗师,还摘头颅,就地免职,你算什么东西!”郑武昌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窗外陡然钻进来一个身着变色劲装的人影,对着琅无疆单膝跪地,“队长,血手屠夫刘天刚曾无辜屠杀村庄3座,虐杀女子73人,其罪罄竹难书。现,刘天刚正搭成直升机,自梁州州府飞来,机组人员全为刘天刚嫡系,尽皆沾满帝国国民鲜血的屠夫。请队长,准许,将其就地击落。”

“准!”琅无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