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,你可以试试!”
琅无疆嘴角微微上翘间,泛起一抹讥诮之色。
“你这是找死!”郑武昌脸上猛然泛起一抹恼怒的红晕,怒火翻滚间,郑武昌抬手一挥,“动手,死活不论!”
轰!
伴随着郑武昌一声令下,一号包厢里的气氛陡然炸裂,深知天府双雄恐怖的张树伟和张振伟,近乎本能地立身而起,调转枪口和长刀,对准了天府双雄的方向。
可下一刻,两人就呆愣当场。
以为两人被吓住的郑武昌,张狂大笑,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?在你们违背我命令那一刻,你们的结局,就已经注定了!”
“不仅仅是你们,这一次,你们枫城警务司和武道司,谁也跑不掉。”
“今天,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豪门不可逆,什么叫豪门不可辱……”
这一刻,郑武昌很张狂,也很得意。
没错,琅无疆拥有南疆勇士勋章,甚至还有可能是镇南侯的黑衣铁卫。
可是,那又如何?
琅无疆惹了那么多乱子,就算是天大的情份,也耗光了。
没有了镇南侯,琅无疆就是个屁。
今天,他不但要一震郑家雄威,还要趁势成为枫城之主,为他郑家踏入百家世家之列,打下最坚实的根基。
可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开口的郑绍,心惊胆战地喊了一声“爸”!
“闭嘴,你给没用的东西,等回去之后,我再收拾你!”郑武昌狠狠瞪了郑绍一眼,若非郑绍是他的亲儿子,他把郑绍活活掐死的心思都有了。
没能耐也就算了,关键时刻,还掉链子。
这种废物,怎么配继承家主之位?
一时间,郑武昌动了另立少族长的心思。
然而,往日里一个眼神都能被吓跪下的儿子,竟然壮着胆子,又喊了他一声,然后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天府双雄的方向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感觉到不对。
按说,都过去这么久了,天府双雄早该动手了。
可直到现在,都没有动静。
趁火打劫吗?
暗暗恼怒间,郑武昌就打算许以重利,让天府双雄出手之余,也越发坚定了培养自家武道高手的心思。
可是,当他扭过头去之后,却直接傻了。
只见,刚刚还气势滔天、凶悍逼人的天府双雄,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,跪在了地上。
非但如此,天府双雄那雄壮高大的身躯,还哆嗦个不停,就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。
怎么会这样?
“你们在干什么?起来,给我动手!否则等你们新任司长到任之日,就是你们倒霉之时。”慌乱之下,郑武昌失态地对着天府双雄惊怒大吼。
然而,天府双雄却跟聋了似的,径自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。
甚至连头,都不敢抬起来。
“起来,给我站起来,你们是天府双雄啊!联手之下,足以匹敌武道大宗师,你们怕他一个小畜生干什么?起来!”
“他就是一个大头兵,没了镇南侯,他连个屁都不算!”
“你们……”
郑武昌越吼越心慌,越吼脸色越白。
他怎么都不敢相信,被他视为依仗的天府双雄,会直接跪地,更加不敢相信,凶威滔天的天府双雄,会惧怕琅无疆到这份上。
不仅仅是他和他儿子,就连张树伟和张振威,乃至冷半缘都想不明白。
只有天府双雄自己心知肚明。
三个月前,镇南侯琅居胥征调南疆之地的武道宗师,对湄公国发起反击,而他们评价一腔热血,加入敢死队,有幸看到了镇南侯的真面目,也有幸跟着镇南侯浴血厮杀。
而这,不但成了他们的晋升之资,也成了他们引以为豪的本钱。
谁想,今天他们捞外快,竟然捞到了镇南侯身上,这让他们如何不怕,又让他们如何不慌。
莫说只是下跪,就算是让他们跪地爬行三千米,他们也不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哒哒!
直到琅无疆的手指,敲了敲沙发的木扶手,对着天府双雄说了句,“看在你等为国杀敌的份上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将功补过吧!”
将功补过?
天府双雄猛地抬头,紧张而期待看着琅无疆,直到确认他们没有听错之后,激动万分地对着琅无疆磕了一个响头,然后一声低吼,朝着郑武昌扑了过去。
砰砰!
嘎巴嘎巴!
双拳齐出,轰在了郑武昌身上。
郑武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崩断四肢。
直到骨骼碎裂的声响,在硕大的一号包厢里面带起道道回音,直到郑武昌被天府双雄按着跪在了地上,郑武昌才感受到那痛彻心扉的疼痛,失声惨叫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敢?你们怎么敢?”
“你们真以为,我郑家需要求着你们吗?若非看在新任武道司司长的面子上,就凭你们两个,在我面前,不如一条狗!”
“还有你!”
郑武昌猛然扭头,怨恨地瞪着琅无疆,怒声咆哮:“小畜生,你真以为有点武道修为,就能翻天?告诉你,不可能!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,就算你可以接子弹又如何?你接住,冷半缘接的住吗?你躲得开,他们躲得开吗?”
怒声嘶吼间,郑武昌大手一挥,“开枪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豪门,什么叫权势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尝尝,痛失至爱的滋味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痛不欲生,什么叫悔恨终生!”
然而,郑武昌吼了半天,却没听到一声枪响。
惊觉不妙的郑武昌,猛然对着窗外大声嘶吼,“开枪啊!”
“你们都傻了吗?”
“朝着冷半缘开枪!听到没有!”
可是,无论他怎么喊,外面都没有半点回应,更听不到哪怕丁点的枪声。
这一刻,郑武昌慌了,彻底慌了。
哪怕有了天府双雄临时叛变的前车之签,他也不愿意相信他苦心打造的狙击小队会叛变。
可如果不是这样,那他们为什么不开枪?
“喊完了?现在该我了。”说着,琅无疆抬手打了一个响指。
砰!
砰砰!
砰砰砰……
伴随着一连串的重物砸地声响起,只见一个个人影被扔在了阳台上。
这些人影,尽皆身着黑色劲装,身上挂满了长枪短棍,尤其是那一柄柄将近一人高的狙击步,更是绽放着渗人的乌光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看到这些人,郑武昌的脸,瞬间褪去了血色。
原本还有点黝黑的皮肤,惨白如纸。
这些人,是他郑家最大的底牌,每一个都是半步宗师,再加上多年在地下世界厮杀,和地下百步穿杨军校的培养,不但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,更是世界拔尖的狙击杀手,联手之下,曾经重创过大宗师。
可现在,这些人,一个个竟然如同死狗一般,被扔了下来。
若非,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死士,他真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收买了。
可纵然如此,他依旧不肯相信他看到的一切。
“可不可能,你自己心里很清楚。”琅无疆淡漠地看着郑武昌,“我刚才跟你儿子说过,半个小时,你们郑家有什么手段,尽管用出来,半个小时之后,你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说到这,琅无疆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,“现在,你们还有十五分钟!”
十五分钟?
听到这四个字,郑武昌顿时浑身一颤,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慌和恼怒,爬上心头。
曾经,这是他用来收拾别人的手段。
可现在,这手段,却用在了他身上。
也只有现在,他才知道了,这种手段是何等的令人绝望,也是何等的令人恐慌。
供奉族老被废,狙击小队被擒拿。
这一刻,他们郑家所有的高端武力,被一网打尽。
他郑家,他郑武昌,还有什么手段?
目光扫过一侧的郑绍,突然后悔到了极点,若是当初把这个废物射到了墙上,恐怕就没有今天的危局了吧?
感受到父亲的杀意,郑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失声哀嚎,“爹,爹,我们还没有输,我们还没有。我们是郑家人,你是郑家家主,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,否则省城会乱,天府之地的经济,会出现崩盘。他绝对不敢拿着个跟我们赌,他绝对不敢!”
一开始,郑绍还只是为了安抚他这个心狠的老爹,可是说着说着,连他自己都信了。
省城郑家,不如百年世家,声威却犹盖百年世家,靠的就是经济,靠的就是钱,靠的就是他们郑家养活的那十万打工人。
他不信,琅无疆真敢置这些人的生活安危于不顾。
这一刻,不仅仅是他,就连郑武昌也如同拿到了免死金牌一般,对着琅无疆张狂大笑,“小畜生,你不是很牛掰吗?你不是很狂吗?你有本事杀了我啊?有本事,你现在就杀了我!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琅无疆淡漠的目光落在郑武昌脸上,就如同看一个死人。
“哈哈哈,你敢吗?我郑家是省城一线豪门,虽不如百年世家之列,但是论经济、伦资本,就算是枫城李家和省城陈家,都只配给我郑家提鞋。说得再直白点,我郑家正式天府之地的商业之王,只要我郑家一声令下,莫说你区区一个冷家,就算是整个枫城的经济,都会遭受知名的打击,甚至掀起一场地域经济危机。”
“到了那时,你们枫城的人,将会流离失所,食不果腹,衣不过身。”
“到了那时,莫说你区区一个大头兵,就算是镇南侯,也承受不起这个罪责!”
说到这个,郑武昌一脸张狂,“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将会,跪下,发誓效忠于我,效忠于我郑家,服下我郑家的毒药,让我郑家在你体内植入芯片炸弹,并将冷半缘送到我儿子床上,说不得,我还能让你体面的或者。否则,你就等着遗臭万年、被人戳尽脊梁骨、死后鞭尸吧!”
“很好!很好!你成功葬送了你郑家活命的机会!你也赢得了,亲眼目睹你郑家覆灭的机会!”
琅无疆眼底杀意绽放间,陡然大手一挥,对着虚空喊道:“传令,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