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冷家别墅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,站在别墅外面的琅无疆,不禁眉头微皱。
只是一想起爷爷对自己的照顾,和冷半缘憔悴的脸庞,琅无疆就强行把心里的怒意压了下去。
毕竟,自己亏欠冷家太多了。
叮咚!
叮咚!叮咚……
“谁呀?”
“老东西,慢腾腾的,下个楼都不利索,还得让老娘去开门,你说说你有什么用?亏你还有脸赖在这!”
伴随着门铃声响起,里面响起梁玉曼不耐烦的声音,显然是因为被打搅了兴致,而心存不满。
伴随着拉开房门,梁玉曼脸上残存的笑意,顿时消散一空,随即化作满满的嫌弃和恼怒,“小畜生,你故意的是吧?我刚刚给半缘找了一个好对象,你就跑过来恶心人,你是不是诚心的?”
这时,冷占平也走了过来,脸色难看地一指门外,“谁让你来的?我们冷家的门,是你这种窝囊废能进的吗?滚!”
“冷先生,我跟半缘尚有婚约在身,你们这么做,是不是太过了?”饶是琅无疆竭力忍耐,也有点压不住心底的火气。
“小畜生,你竟然还敢顶嘴?我看你是欠打。”
说着,冷占平抬手就朝着琅无疆抽了过去。
啪!
就在这时,站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无情,身形一闪,抬手就抓住了冷占平的胳膊,凌厉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冷占平身上,“就你,也配动我家队长?”
铁无情虽然不入四大悍将,但是一身战力却并不比四大悍将差多少,再加上常年厮杀积累的杀气,一出场就镇住了场子,吓得冷占平和梁玉曼,脸色发白。
“退下!”
琅无疆冷漠的眸子,顿时落在了铁无情的身上。
“队长,他……”
铁无情一脸不甘,这冷占平和梁玉曼接二连三的羞辱自家将首,今天竟然还要抽自家将首耳光,这让视琅无疆为信仰的他,如何受得了?
更何况在玄医门养伤的铁手,还专门叮嘱过他,让他好生护卫将首。
现在出了这种事,他怎么跟铁手交待?
“退下,我的家事,容不得你们插手!”
此时此刻,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冷漠的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,不经意间逸散出的气势,更是让冷占平和梁玉曼,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憋闷。
直到现在,他们才猛然发现,这个传说中的窝囊废、软饭王,好像跟传说中有点不一样。
然而,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,就被他们甩出了脑海。
就算不一样又如何?
就算当了几年兵,也是废物。
“小畜生,胆肥了是吧?还敢跟老子动手?滚,现在就滚,告诉你,莫说我冷家的女婿,现在你连下人都不是了,现在就给我滚!”倍感脸面挂不住的冷占平,指着门口大声呵斥,若非忌惮凶神恶煞的铁无情,他的手指头,都能戳琅无疆脑门子上去了。
琅无疆顿时心里一恼,但是看着后面欲言又止、用眼神求他的福伯,琅无疆再次把怒意压回去的同时,不断告诫自己,他是为了冷半缘,是为了福伯,为了爷爷。
只能要补偿他们,只要能给爷爷报仇,在委屈也要忍。
“等一下,这小畜生还不能走。”就在这时,梁玉曼一把拉住了冷占平,“今天郑少来了,正好把事说清楚,免得这个小畜生赖着咱家半缘,坏了我们冷家的名声。”
冷占平顿时恍然大悟,拉住琅无疆的胳膊就往里面托,“给我进去,赶紧跟郑大少说清楚,之前的婚约不算数。”
“没错,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的话,就别拖累半缘,别拖累我们。”梁玉曼拉住了琅无疆另外一条胳膊,生怕琅无疆不愿意,直接跑掉。
别墅里面,环绕着大厅正中间的茶几,坐满了人。
除了冷逢源等一众冷家旁系之外,还有一些梁玉曼的亲戚。
被这些人簇拥在正中间的,是一个高高瘦瘦、一身名牌的傲居青年,手腕上高达几百万的名表,还有把玩在手里的祖母绿佛牌,无不彰显着其非凡的身份和浑厚的财力。
此刻,这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冷占平和梁玉曼拖进别墅的琅无疆。
微微抬起的下巴,微微眯起的眼睛,无不彰显着他对琅无疆的不屑和蔑视。
看到琅无疆,原本还对着郑大少阿谀奉承的亲戚们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天,这不是被冷老爷子收养的那个小废物吗?他竟然还有脸来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一个下人,不知尊卑也就算了,成天还想着吃天鹅肉。真以为哄骗了那个老糊涂,就能泥腿子翻身吗?幼稚。”
“就是,现在占平和玉曼回来了,正好让他认清现实。”
冷逢源等人戏虐冷笑间,有意无意地点名了琅无疆的身份,和琅无疆跟冷家的关系。
甚至还是不是地对着郑大少谄媚地笑两下,生怕郑大少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卖好。
郑大少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,故作疑惑地问道:“阿姨,这位是?”
梁玉曼冷声一笑,不屑地扫了琅无疆一眼,“一个妄想吃天鹅肉、哄骗了我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废物而已。今天正好把事说清楚,免得他继续败坏我们冷家的名声。”
说着,梁玉曼就指了指郑大少,然后对着琅无疆炫耀道:“小畜生,看到了没?这位可是省城顶尖豪门郑家的嫡亲大少,未来掌管一方豪门的存在。你拿那什么跟人家比?我劝你最好识趣点,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们家半缘,说不得郑大少心情一好,还能给你介绍一份体面的工作,否则你连吃土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,人家郑大少什么身份,你一个大头兵凭什么跟人家争?”
“不,你是连争得资格都没有,你要身份没身份,要地位没地位,就连占平和玉满也看不上你,你就是一个死皮烂脸的狗皮膏药而已。”
“要是我啊,早灰溜溜走人了,哪还有脸赖在这啊!”
终于逮住机会的冷逢源等人,七嘴八舌的,对琅无疆踩乎个不停。
没错,琅无疆是推平了赵家,在冷老爷子的出殡那天,还逼得李家家主下跪。
但是在他们看来,那完全是因为镇南侯念及旧情,出手帮了他一把而已。
这种人情一旦用了,就彻底没了。
没了镇南侯撑腰,琅无疆就是一个臭狗屁。
莫说出身省城豪门的郑大少了,恐怕就是枫城本地一个小官,都能往死里捏把琅无疆。
也正是抱着这个念头,冷逢源等人,越说越过分,就差冲到前面,那大耳瓜子抽了。
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,扫过冷逢源等人,寒光闪烁。
那些梁玉曼的亲戚也就罢了,冷逢源等人还真是有点不知死活啊!
若非不想激化矛盾,他非得给这些混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。
郑绍很得意,靠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上下打量了琅无疆一眼,戏虐道:“琅先生是当兵的?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兵,琅先生这志向,有些与众不同啊!”
“志向,屁的志向,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“何止是天鹅肉,人家这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,吃一辈子的软饭啊!”
“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部队的,就这种垃圾,完全就是在给镇南侯抹黑。”
还没等琅无疆开口,周围就又响起一片讥笑声,话语之难听,不堪入耳。
琅无疆没有说话,只是淡漠地看着郑绍。
“这样吧,看在镇南侯的份上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待冷逢源等人话音落下,郑绍随手掏出一张支票,唰唰唰地在上面写下他的名字,然后推到了琅无疆面前,“离开冷家,远离冷半缘,数字随你填。”
唰!
冷逢源等人的眼睛,一下子就亮了。
虽然郑绍拿出来的只是常规支票,但是多达十个空格的数字栏,却足以让他们瞬间变成亿万富翁。
这一刻,他们一脸火热,恨不得将支票抢在手里,将琅无疆替而换之。
“郑少,你给他钱干什么?半缘是我闺女,我说不准,他就没有半点机会,他凭什么那这个钱?”梁玉曼抬手就把支票抓了回去,好像那些钱都是他的一般。
对于这个短视贪财的梁玉曼,郑绍不屑到了极点,但是脸上却笑容不减,“阿姨,话不能这么说。对于我来说,钱就是一个数字,只要能帮您和半缘解决麻烦,花点钱又何妨?”
听到这话,梁玉曼就算再不情愿,也不得不重新把支票推到了琅无疆面前,脸色难看地警告道:“真是便宜你了。我劝你,识趣点,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用这张支票,让我远离半缘?”琅无疆扫了那张支票一眼,脸上不见喜怒地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郑绍。
“随便填?”琅无疆再问。
“没错。”郑绍点了点头,再也不掩饰对琅无疆的不屑。
在他看来,琅无疆说这话,就意味着已经屈服了。
这让准备好大招,打算一举击垮琅无疆,然后抱得美人归的郑绍,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琅无疆摸了摸支票,就在所有人以为琅无疆要填下数字时候,琅无疆却把支票推到了郑绍面前,“这张支票填满了,也才99999999.99而已,四舍五入也才一个亿而已,这么点钱,就想换走我们家半缘,你未免想得太美了吧!”
“小畜生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一个亿,你十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“赶紧拿支票滚蛋,否则你一分钱,都拿不走。”
“没错,识趣的,赶紧拿支票滚蛋。”
“给他个屁的支票,直接把他打出去,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没错,把他打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