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树木,冷半缘清丽的脸颊慢慢泛起一丝担忧,“省城武道司,远非枫城武道司可比,要不这件事还是算了吧!毕竟我们没有什么损失,还得了一大笔赔偿金。”
“放心,这件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琅无疆拍了拍冷半缘的素手,安慰道。
冷半缘还想说什么,但是看着琅无疆坚定的样子,便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掏出手机,通知南浩辰。
“不要叫他,他去了反而坏事。”琅无疆把手放在了冷半缘的手机上。
冷半缘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,看着琅无疆。
“他是一个刺客!”琅无疆。
“什么?”饶是早有猜测,冷半缘也不禁失声惊呼。
刺客,这两个字,在帝国可是一个很严重的词汇。
甚至,在当今帝国,他就等同于杀人犯和通缉犯。
但凡跟这个词汇沾上边的人和事,都会被人本能的排斥。
然而,琅无疆接下来的话,却让冷半缘,一阵愣神。
甚至,可以说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价值观。
“侠之大者,谓之刺客。南浩辰就是这样一个人,他所刺杀的人,不是恶贯满盈的凶徒,就是满口仁义道德、实则男盗女娼、假仁假义的伪君子、败类。只是,现在是一个法治时代,他选错了方法和途径,才被武道司通缉。所以,谁都能去,唯独他不能。”说到这个,琅无疆一阵唏嘘。
之前,他还觉得南浩辰这种人,太够冲动,甚至偏激。
但是,这段时间他在枫城遇到的人和事,却让他觉得,不是南浩辰偏激、冲动,而是这些所谓的名流权贵、豪门世家太贪、太过。
莫说,那些本就冲动易怒的武道众人,就算是他,都不止一次,想要不分青红皂白,将这些人血洗。
而这一次省城武道司之行,不仅仅是要擒拿陈秉重,更是给武道司的一个警告,如果武道司再不自查自检、改头换面,那就别怪他,把一切推翻了重来!
……
省城武道司。
仿古代衙门的设计,看起来的不但古色古香,还威严十足。
平日里,莫说平头来百姓了,就算是一些名流权贵,也不愿意从这过。
可是今天,省城武道司却显得格外热闹。
无他,藏身省城武道司的陈秉重,要在这里大宴宾客。
虽然以他的身份,请不到李建堂、陈东升这样的百年世家话事人,但是在这省城,甚至这天府之地,寻常名流权贵、乃至一方豪门的家主,都不敢不卖他面子。
无他,就因为他是天府重工的总经理。
哪怕,刚才官方已经发布了针对他的通缉令,他也没放在心上。
就连军事法庭他都去过了,他还能害怕一个小小的通缉令?
在他看来,那通缉令就是狗屁,只要风声过了,他照样是权势滔天的天府重工总经理。
不仅仅是他,就连这些赴约的名流权贵也这么认为。
没错,网上是闹得挺大,甚至还激起了民愤。
但是在他们眼里,民愤就是狗屁。
他们需要时,民愤就是了不得的东西,甚至可以上升到威胁江山社稷的程度,当他们不需要时,他们就会弃之如履。
他们只需要随便弄点花边新闻,就能转移大众的注意力,甚至他们连弃子都不需要。
也正是如此,接到邀请的名流权贵,非但没把枫城的事放在心上,反而欣然赴约,甚至兴致盎然地幻想,琅无疆事后灰头土脸的样子。
“陈总,你这兴致,我是打心眼里佩服。瞧瞧,你休个假,都能找这么一个山水如画、风范满满的地界。你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。”
武道司一处廊亭里面,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对着坐在轮椅上的陈秉重比了比大拇指。
“马总,说笑了,说笑了。我这哪是性质好,完全是被逼无奈啊!若非我在武道司,还有几分脸面,得意栖身,恐怕我现在早成丧家之犬了。”
陈秉重一脸唏嘘,好似很谦虚,很无奈,但是谁都能看出他眼底的得意。
进了军事法庭的大门,还能出来。
单单这份能耐,就让他们望尘莫及。
更不要说,还能在这武道司大宴宾客。
这已经不是脸面的问题了,这完全就是实打实的底蕴。
“陈总,话不能这么说。若非您心胸宽广,不愿意跟那个乡巴佬一般见识,他还能在枫城翻得起天来?”身着黑色西装的马总,趁势又是一通马屁狂拍,好似没有看到陈秉重的断腿一般。
不仅仅是他,周围的人,也趁势凑了够来,奉承道:“就是,一个不知所谓的乡巴佬而已,也敢在陈总面前蹦跶,真是不知所谓。”
“也亏得陈总大气,不跟他一般计较,否则枫城那块地方,哪有他放屁的地?”
“没错,那小畜生就是不知好歹,要是换成我,早把他片了。”
看着周围马屁不断的名流权贵,陈秉重故作大气地摇了摇头,“不能这么说,咱们谁没年轻过?谁又不曾气盛过?我们要给年轻人成长的机会,更要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否则,我们的帝国如何发展,又如何昌盛?”
“还是陈总有远见。”马总使劲比了比大拇指,语气一转,“不过,陈总,说句让你不开心的话。我们固然要给年轻人机会,也要给他点磨练,否则他永远都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马总这句话,说道我心坎里去了。陈总,有句话说得好,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、饿其体肤。”
“哈哈哈,刘总这话说得文绉绉的,我差点没听明白。不过我这一琢磨,发现还真对。这年轻人啊,想要成才,就得让他受受苦。你看看,那冷氏集团,我们就先帮他收了,还有那冷半缘,我们勉为其难也帮他收了,免得他被动摇心智,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不是?对了,他们还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,扔到天桥上。”
“我还要补充一点,我们每天都过去看看,除了每天一个馒头的钱,其他的都拿走,免得年轻人偷奸耍滑。”
“诸位,不愧是我天府之地的栋梁。我苦思良久,都没想到合适的办法磨练年轻人,没想到却被你们三言两语给说出来了。俗话说,一事不劳二主,这件事就拜托诸位了。”陈秉重拱了拱手,笑眯眯的眼睛里面,满是渗人的寒意,和令人心悸的狰狞。
没错,就是狰狞。
他堂堂天府重工的老总,被一个小畜生害到如此田地,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?
除了他们家族,他还要动用所有能动用力量,将琅无疆打落凡尘,把他所受的痛苦和屈辱,十倍百倍地还回去。
“好,有了陈总这句话,我们放开手干了。”
“没错,这一次我们不但要放开手脚,还要尽皆全力,务必做到快、准、狠,可不能让那小畜生等急了。”
“对,对,对,我们现在就安排。”
看着一个个拿出手机的名流权贵,陈秉重越笑越得意,越笑越狰狞。
然而,就在陈秉重开始幻想琅无疆落魄的模样时,一道令人心悸的声音,陡然从外面传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