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侥幸逃得一命的陈英俊,再次拨通了他老爹陈东升的视频电话。
“爹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。”
此时的陈英俊,满脸狰狞,呲牙咧嘴的,怎么看都像是修炼成精的二哈。
“咽不下去也得咽。人这一辈子,不怕跌倒,就怕跌倒了爬不起来,懂?”手机对面,陈东升看着手机屏幕上没了人样的陈东升,心疼得不行。
虽然之前陈东升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,但是他并没有真放在心上。
他陈东升最敬佩、最佩服的不是开国先祖,也不是他们陈家的老祖宗,而是开唐盛世中的程知节程咬金。
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闻名于世。
论武力,程知节排名只能算是中上。
论智谋,程知节更是排名末尾倒数。
但是,二十四功臣,最后能真正安享晚年、后代子孙享受繁华最久的,还当属程知节。
他凭的不是武力,也不是智谋,而是那张能软能硬、能打能抗的二皮脸。
硬时,高高在上,无视一切。
软时,摸爬滚打,哭爹喊娘。
也正是这大智若愚的性子,让程知节及其后代享受了数之不尽的荣光。
而他陈东升,也就是凭着这一点,让原本岌岌可危的陈家,重新作为了百年世家的宝座。
现在,他不但把这一点,作为他的人生教条,更把这些交给了他的儿子。
否则,今天他儿子陈英俊,别说脱身了,能不能保住小命,还两说。
要知道,琅无疆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。
单单回枫城以来,筑起的京观,就超过一手之数。
面对这等凶人,如果不能一击必杀,还死撑硬怼,那就是找死!
“爹,我还是想报仇。我的腿都被打成‘S’形了,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下?”陈英俊不甘心道。
“报仇?你拿什么报仇?”陈东升怒声呵斥。
“爹,那个小畜生,就是一个草包。他也不想想,就凭他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,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陈家鱼死网破?你仅仅一句话,就把他给唬住了,这不是草包是什么?对付这种草包,根本废不了多少力气?”陈英俊不以为然道。
听到这话,陈东升鼻子都气歪了,“蠢货,我看你才是草包。”
“爹?”陈英俊。
“你个蠢货,你觉得能镇压枫城四大家族,又把李家更踩在脚下的人,会是草包?你觉得能获得帝国军魂勋章的人,会是草包?又或者,你觉得能接连立下数座京观的人,会是草包?”陈东升指着手指屏幕,一阵破口大骂。
陈英俊被骂得脸色僵硬,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:“可是,他明明别你吓住了啊!”
“你个蠢货,那是因为你老子我,答应了他的要求,把陈秉重给他了。”陈东升嫌弃地看着陈英俊,突然开始怀疑,他当初选陈英俊当少族长的决定,对不对。
“什么时候?”陈英俊当场就懵了。
“就在我们互相威胁的时候,我说‘我大不了拉下脸皮、去求武道司出手’,就是在告诉他,陈秉重在省城武道司。”陈东升。
“这怎么可能?他明明还跟你互怼来着?”陈英俊失声惊呼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否则,你以为一个接连立下数座京观的人会心慈手软?又或者,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放了你?”陈东升。
“我……”陈英俊。
“别你啊你、我啊我的了,你个蠢货,马上给我滚回省城,等你养好伤之后,就给我在家呆着,什么时候长了脑子,什么时候再出去。”陈东升气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
“可是,我们就这么认怂吗?以后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?”陈英俊还是有点不甘心。
“脸?什么叫脸?我告诉你,你自己贴的脸,不叫脸,只有别人给你贴的脸,才叫脸。懂吗?”说完,陈东升就想挂断电话,但是又担心陈英俊脑子抽筋,干出什么傻事,只能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赶紧给我回来,安生呆着,能不能给你出这口气,就看这一两天了。”
“爹,你说的是真的?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英俊一脸激动,觉得这才是他爹。
“你个蠢货,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?你当武道司是那么好惹的?尤其是我们省城武道司,单论武道高手,足以碾压任何一个百年世家。琅无疆想要武道司交人,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!”陈东升。
“哈哈哈,爹,你这一招借刀杀人,还真高明。这一次,那个小畜生死定了。”陈英俊。
“别那这么早下结论,没到最后,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赢家。”陈东升提点道。
“爹,我不傻。如果这一次,那个小畜生都能逃脱升天,没收让我忍了这口气,让我以后叫他亲爹都行。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,你说什么?”
“错了,错了,我是说叫他干爹。”
“队长,看来这一次,你要多一个干儿子了。”
正往省城飞速狂奔的钢铁猛禽上,铁手随手关掉窃听器,看着后视镜里面的琅无疆,一阵憋笑。
莫说铁手了,就算是性子清冷的冷半缘,眼底都泛起一股淡淡的笑意。
“怎么,羡慕?既然如此,我就把他送给你吧!”琅无疆意味莫名地看着铁手。
“别,别,我自己都养不活呢,哪养得活这种儿子?”看着琅无疆眼底的不善,铁手顿时脖子一缩。
“那我养得活?”琅无疆。
“咳咳,这个……”铁手很想说“养得活”,但是这话他真不敢说,否则鬼知道自家将首会怎么收拾他?
俗话说,嘴巴一时爽,事后火葬场。
这句话,在他们战区,可不是玩笑话。
不知道多少嘴巴没把门的家伙,被自家将首操练得哭爹喊娘,修炼起了闭口禅。
那场面,光想想多害怕!
“别这个那个得了,赶紧开车。免得陈东升那个老东西,提前把人转移了。”琅无疆神色一整,淡漠道。
“他敢!”
铁手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厉色,重新把油门踩到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