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,这些都是假的。肯定是冷半缘那个烂货贿赂了他们,他们才帮着冷半缘说话。他们这是颠倒黑白,他们这是徇私枉法,他们这是在糊弄我们。”

“假的,这些都是假的。一个私人研究所,有什么资格研究特种钢材,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有成果?他们这是要侵占帝国财产,这些高管是想损公肥私,别信他们。”

“假的,这些都是假的,我们天府重工是军工产业,我们天府重工是镇南侯麾下……”

眼见形势不妙,那些穿插在人群中的天府重工之人,顿时脸色大变,慌乱间,再次拿出之前的借口污蔑冷半缘和周青山等人,试图将形势扳回他们期待的方向。

然而,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人“啪”的一耳光抽在了脸上。

“干梨娘的!你说特种钢材的配方,是天府重工的,他们怎么不敢对赌?”

“你说冷氏集团是污蔑你们,污蔑天府重工,那为什么这些英雄,不帮着天府重工说话?为什么帝国军魂勋章的拥有者,不着天府重工?”

“还有,那些视频怎么解释?他们连栽赃陷害的事都干了,他们还有什么事是干出来的?”

人群中,断臂老头一把扯住身边人的领子,大声质问。

“你个糟老头子懂什么?这些都是奸计,都是陷害……”

这人使劲挣扎了两下,谁想不待没推开老头,反而挣开了自己的外套,把套在里面的工装给露了出来。

看着他工装上“天府重工”的标志,断臂老头一下子就怒了,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了那人的脸上,“干梨娘的,我说你的屁股怎么那么歪,原来是你天府重工的,原来是你们一直糊弄我们,老子抽不死你!”

“踏马的,抽死他!天府重工的说个屁啊!”

“就是,我刚才就觉得不对,却说不出来,原来问题在这呢!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啊!打死他们……”

广场上的群众怒了,也乱了。

不仅仅是身边的人,就连周围的人,也开始朝着天府重工的人涌去,甚至有些人眼见挤不进去,扭头就朝着天府重工冲了过去。

一时间,重工广场乱到了极点,也群情激奋到了极点。

天府重工的灰衣护卫,眼见琅无疆没有下令阻拦,顿时让到了一边,那些愤怒的群众,当场就冲进了会客室,逮住高东城等人就是一顿爆揍。

一时间,会客室里面满是愤怒的咆哮,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
看到这一幕,黑脸护卫牛涛,本能地就想上去阻拦,可是他当看到周青山等人,故意把头扭到外面装看不到时,他就停下了脚步,眼底带着说出的兴奋,和难以形容的自责。

兴奋,是因为这些蛀虫遭遇了惩罚。

自责,是因为普通民众闯进天府重工,他却没有阻拦。

看到这一幕,琅无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随即大手一挥,铁手连忙上前,用自己的南疆勇士勋章劝阻了愤怒的群众。

待暴怒的群众离开之后,琅无疆淡漠地扫了奄奄一息的高东城等人一眼,随即看向了牛涛,“你是护卫队长?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报告长官,我叫牛涛。”

相比之前的桀骜不驯,此刻的牛涛,出奇的乖巧,甚至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还充满了尊敬和崇拜。

“牛涛?”琅无疆微微沉吟间,随即问道:“牛虎,跟你什么关系?”

“牛虎是我弟弟。”牛涛有些激动、又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琅无疆。

前几天,他弟弟牛虎突然手持南疆勇士勋章,将陈秉重押解会天府重工,只等手续办理完毕,就把陈秉重送上军事法庭。

谁想,他们刚把人送进军事法庭,军事法庭就把陈秉重给放了。

非但如此,省城陈家派来的高手,还把牛虎他们抓了。

直到现在,他都不知道弟弟在哪。

现在琅无疆突然问道他弟弟,他怎么能不激动?

“他现在在哪?”琅无疆问道。

“他……他被省城陈家的人抓了,被关在哪,我不知道。”说打这个,牛涛一脸悲愤地指着高东城说道:“他来了之后,我曾经找他汇报这件事,他非但不为我们做主,还说我弟弟罪有应得。还有他……”

说着,不等高东城反驳,牛涛一指陈英俊,“还有他,他说我弟弟就是他们陈家的狗,狗咬了主人,就该被打死!”

轰!

狂暴的杀气,陡然如同狼烟一般撞在天花板上,震得整个会客室都在嗡嗡作响。

“狗?”

杀气如潮的琅无疆,冰冷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落在陈英俊身上,“你们竟然把我的袍泽当做狗?你们陈家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不但是陈家人,更是陈家少主!莫说我只是辱骂几个穷当兵的,就算是宰了他们又如何?你还能为了他们打杀了我不成?”

陈英俊咬着牙,死撑。

“打杀了你,太便宜你了。”琅无疆俩上怒气翻滚间,直接对着铁手吼道:“铁手,告诉他,暴力拘谨辱骂袍泽,该当何罪!”

“拘禁袍泽,断腿。”

嘎巴!

琅无疆话音刚落,铁手就一脚踩断了陈英俊的腿梁子。

“辱骂袍泽,张嘴!”

啪!

紧接着,铁手一耳光就把陈英俊的哀嚎,给抽了回去。

“拘禁功勋,罪加一等。”

嘎巴!

陈英俊腿骨再断。

“不知悔改,严查严办!”

啪!

最后一耳光,陈英俊直接被抽飞出去三四米远,直到撞翻了一个沙发,这才停了下来。

看着疼得冷汗淋漓、连惨叫都发不出声来的陈英俊,无论是高东城和薛平贵,还是李少鹏和彭天浩,尽皆被吓得面无血色,两股战战。

太凶,太狠了。
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他们,和曾遭遇过这种折磨?

这一刻,纵然他们心里再不甘、再恼怒、再怨恨,也不敢表露出半点,生怕不出陈英俊的后尘。

相比之下,牛涛等人确实激动的脸红脖子粗,甚至眼底还泛起滚滚热泪。

身为曾经的特战精英,谁心里没有一个杀敌报国梦,谁不想意气风发、享受世人的崇拜和赞扬?

可,军队把他们派到这里,保护军工研究所,他们就要服从命令,就要无怨无悔。

谁想,来了这里之后,却成了私人保镖、保姆,甚至出气筒。

可是,为了大局,为了军工,他们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,他们只能忍气吞声。

直到这一刻,琅无疆和铁手的作法,却一下子触碰到了他们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。

不是因为委屈,也不是因为懦弱。

而是因为认可。

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罗高东城等人,最后落在了陈英俊身上,“说,牛虎他们在哪?”

“我……”

陈英俊本来还想硬顶,但是琅无疆那冷漠的目光,却让他感受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冰冷和恐慌。

好似,他胆敢有所违抗,就要丢掉小命一般。

这一刻,他慌了,也怕了。

“说,在哪?”琅无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陈英俊猛地打了一个哆嗦,颤声说道。

“给你父亲打电话,放人,否则,你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