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,衣衫残破的冷半缘蜷缩在包厢角落里面,清泪滑落的眼角,满是灰暗之色。
何坤正一脸狰狞地撕扯冷半缘的衣服,露出片片白中泛着青灰的肌肤……
就在琅无疆踹飞房门的瞬间,何坤猛然扭头朝着门口看去,眼底惊愕和怒火相互交杂,不过当他看清来人之后,顿时脸色一变,两腿都忍不住阵阵发颤。
“无疆……”
看到来人,冷半缘灰暗的眼底泛起一抹希冀之色,清泪翻滚而落间,猛地从地上挣扎而起,步伐踉跄地扑进了琅无疆的怀抱。
感受着怀里抽泣不断的娇躯,琅无疆心疼得不行。
尤其是冷半缘身上那不似活人的寒意,更是让琅无疆的心片片碎裂,“半缘,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冷半缘慌乱地摇了摇头,挣扎着就想脱离琅无疆的怀抱。
然而不等她离开,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琅无疆的手掌,流遍全身,原本那彻骨冰凉的寒意,也慢慢被琅无疆压了下来。
“放开我,快放开我。”
冷半缘一下子就急了,上次迟百毒帮她治病时就曾告诉过她,琅无疆虽然能压制寒毒,但是会损伤根基,时间长了,琅无疆不但会染上寒毒,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废人。
“别动。”
琅无疆的声音坚决而霸道,饶是冷半缘身为霸道女总裁,也不禁本能服从。
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琅无疆一僵压制了她体内的寒毒,并脱下风衣盖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无疆,我……”
冷半缘想要解释什么,然而她刚刚开口,就被琅无疆缓缓摇动的头颅,给挡了回去。
“不用解释,我都明白,你安心在这里坐着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琅无疆极其温柔的擦掉了冷半缘眼角的泪水,然后帮冷半缘紧了紧衣服。
等他在转过身来之后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,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柔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杀意。
整个包厢的温度,陡然降至了冰点,宛若冰寒地狱。
这一刻,就算是南浩辰都不禁有几分气闷,有几分呼吸困难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可是省城何家人,你要是敢对我出手,就是挑衅何家,挑衅省城的名流权贵,挑衅生成的豪门。届时,莫说我们何家不会放过你,就算是省城的豪门,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原本还有些惶恐的何坤,越说底气越足,身为省城的豪门嫡亲大少,他向来就不把寻常人放在眼中,甚至普通老百姓,在他眼中,就是他们这些豪门圈养的牛羊。
“就凭你?”
琅无疆的声音冷到了极点,每一个字都如同裹着冰渣子一般,森寒刺骨。
“没错,就凭我。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,亲手把冷半缘送到我床上,然后跪下道歉,让马鹏程重新跟我何家建立合作,说不得你还能有条活路,否则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绝望!”
何坤越说越得意,越说越兴奋,好似真掌控了琅无疆的命运一般。
甚至就连琅无疆冷漠的脸庞,和眼底冰冷的杀意,在他眼里也变成被吓到之后的反应。
“绝望?既然你这么喜欢用这个词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绝望!”
啪!
说着,琅无疆陡然一个脚步冲到何坤身前,抬手就把何坤抽飞了。
半空中,何坤的惨叫,还没有来得及出声,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,紧接着就感觉头皮一疼,被琅无疆抓着头发拍在了地上。
“啊!你……你敢打我,你竟然敢打我,我让你不得好死,我要弄死你们所有人,还有你冷半缘,赶紧让他跪下,否则我就弄死你爸妈!”
一张脸被拍平的何坤,凄厉惨叫间,一边死命挣扎,一边对着冷半缘嘶声大吼。
然而他那点力气,在琅无疆面前,脸蝼蚁都不如,莫说挣脱了,连撼动琅无疆的手臂,都做不到。
“不说,我倒还忘了。这就是你威胁半缘的理由吧?”琅无疆微微眯起的眼睛,陡然闪过一道寒光,“借用你刚才的话,现在说出我岳父岳母的消息,说不得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,否则我也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绝望!”
“你痴心妄想。”何坤。
“是吗?”
嘎巴!
琅无疆二话不说,抬脚就踩断了何坤的腿梁子。
疼的何坤凄厉惨叫间,两眼直往上翻,差点没活活疼死过去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说不说。”琅无疆。
“不可能,你敢弄断我的腿,你完了,你彻底完了……啊!”
何坤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琅无疆踩断了第二条腿。
非但如此,琅无疆还抓着何坤的头发,直接往外面走,“不说,很好。幸好你没有说,否则,有些招数,我还真没有理由对付你。”
琅无疆言语间压抑的怒火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,不断冲击着何坤的心神,“你不是说自己是豪门吗?你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吗?你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对我予杀予夺吗?今天,我就让你看看,是你们何家让我绝望,还是将你们何家打落泥潭。”
说着,琅无疆直接对着刚刚赶到的铁手说道:“备车,去省城何家!”
“是!”
伴随着铁手沉声领命,原本还惨叫不断的何坤,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,这股不安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,慢慢蔓延了全身。
尤其是,当他被拖下楼梯,看到那狼藉不堪的大门,和那一辆辆狰狞的钢铁猛禽之后,这一股不安顿时化作无边的恐慌。
枫城虽然不比省城,但是这金汤会所背后却站着四大家族和百家世家李家。
可现在,琅无疆竟然直接撞破了金汤会所的大门。
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?
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,被人这么打脸的四大家族和李家,竟然没有半点反应,甚至就连金汤会所的工作人员,也跑了个精光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,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,琅无疆可以强势到这种地步。
平生第一次,他突然开始怀疑,他的身份和背景,能不能护得住他。
平生第一次,让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慌,生死不由己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