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琅无疆离开之后,马鹏程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惊怒,扭头对着何军父子,怒声呵斥。
直到现在,他都无法从琅无疆的质问中,回过神来。
姓马,还是姓何?
算不算数?
短短不过十个字,却如同千钧重锤一般,捶得他心口发闷,两眼发黑。
如果是别人,敢这么质问他,他绝对教对方做人。
可说这句话的人,是琅无疆。
如果这句话传出去,根本不用琅无疆开口,立马就会涌出一群人来,让他的鹏城集团改名换姓。
想及触怒琅无疆的后果,马鹏程当场掐死何坤的心思都有了。
虽然他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,但是从这句话里面,就能才懂何军到底说了些什么,何坤又是多么过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这一下,何坤彻底慌了,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一次,何军彻底急眼了。
相比刚才的震惊和慌乱,这才是他们何家真正的危机。
现在,莫说他们何家能不能借助鹏城集团,步入豪门之列,现在能不能获得马鹏程的原谅,还两说。
“我……”看着马鹏程眼底的怒火,还有父亲何军气急败坏的样子,何坤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刚才他羞辱琅无疆、逼迫冷半缘的事情,全都说了出来。
“好,很好。何军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!连我都不敢对琅先生都半点不敬,你儿子竟然敢如此羞辱琅先生。既然你们何家如此牛气冲天,我倒要看看,你们承不承受得起琅先生的怒火,能不能承受得起我马鹏程的怒火。”
说完,马鹏程扭头就走。
“马先生,误会,这是误会啊!”
何军一下子就急了,手忙脚乱地就往外追。
可是他刚跑了两步,就被马鹏程的保镖一脚踹翻在地。
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,马鹏程已经走进了电梯。
看着电梯里面,马鹏程眼底翻滚的火光,何军知道,他们父子完了,他们何家也完了。
虽然马鹏程没有直接动手,但是这远比重手要吓人的多。
因为这一次,要承担马鹏程怒火的,不是单单是他们父子,而是他们何家的产业。
“爸,怎……怎么办?”
何坤慌乱上前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怎么办,凉拌!”
啪!
怒火冲天的何军,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抽在了何坤的脸上,“畜生,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取得琅先生和冷小姐的原谅,你就自生自灭吧!”
“爸,爸,你不能这样,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!”何坤手忙脚乱地往外追,声音里面满是哭腔。
“儿子?没了你,老子正好重新练小号。”何军。
“……”何坤当场就懵了。
不仅仅是他,包厢里面那些同学,一个个脑海一片空白。
平日里,这让大家啼笑皆非的话,却让他们难以升起半点笑意。
何军有多溺爱何坤,他们这些同学可是一清二楚。
大学时,何军没少帮何坤擦屁股。
可现在,何军竟然要跟何坤断绝父子关系。
这,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,足以说明琅无疆的恐怖。
一时间,无论是沈欣欣等人,还是其他同学,尽皆没了聚会的心思,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郁金香大酒店。
之前,拼命捧何坤臭脚的人,更是惶恐不安到了极点,甚至连日逃离了省城,生怕琅无疆出手报复他们。
而在郁金香大酒店地下停车场,何坤哀嚎着扒着车门,跪在了车门前,“爸,我还有救,我们还有机会,真的,我不骗你,我真不骗你。我在国外留学……”
“留学,留个屁的学?你那学历怎么来的,你自己还不清楚吗?一个野鸡大学的文凭,也只能唬一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。”何军怒道。
“不是。爸,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何坤。
“你说,如果你敢哄骗我,我现在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。”何军。
“爸,我不骗你,真的。我留学的时候,意外认识了冷半缘的父母。”何坤。
“哦?然后呢?”听到这话,何军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色。
“冷半缘的父母,早些年就离家出走,多年来没有跟冷半缘联系过一次,现在冷半缘他爷爷死了,冷半缘就是孤家寡人一个,她能不想自己的父母,她能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?我完全可以以这个为条件,让她帮我们说服马先生。”何坤兴奋道。
“你觉得她能对抛弃自己多年的父母,有多少感情?你又觉得,一个杀伐果断的职场女强人,会有多在乎感情?我告诉你,在一个商人眼里,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,只看你开的价码够不够!”何军失望地看着何坤呵斥道。
“不,不是。爸,冷半缘不一样,别看她性子清冷,但是她外冷内热。否则你以为她今天为什么来参加同学会?因为她在乎大家的同学情谊,哪怕明知道很多人跟她不对付,她还是来了。我随意我敢肯定,只要我把这个诱饵跑出去,冷半缘绝对上钩。”何坤急促道。
“别跟我说绝对,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。我只问你,如果冷半缘不上钩呢?”何军。
“爸,还有件事你知道。她爸妈重男轻女到了极点,在他们看来女儿就是一个赔钱货,甚至连他们养得猫猫狗狗都不如。现在冷远山死了,他们怎么可能看着冷氏集团落在冷半缘手里?他们绝对会回来,而且还很快。届时我就能省城大少的身份,上门提亲,到时候以冷半缘的孝顺,不从也得从。爸,你恐怕想不到,能生出冷半缘这等天之骄女的妇女,是何等的废物,何等的脑残,在他们眼里,你儿子我可是省城顶尖豪门家的大少,仅次于百年世家的存在。你说,等他们回来了,他们听谁的?”
说到这个,何坤一脸得意。
“这样吗?”何坤沉思了一下,然后推开了车门,“你现在就联系她爸妈,让他爸妈火速回国。同时,你亲自赶往枫城,向冷半缘道歉,以这个为借口,引冷半缘出门。后面怎么做,你懂了吗?”
“爸,你放心吧!今天我也就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否则就凭琅无疆那个小畜生,也能压过我?”
啪!
何坤的话,还没说完,就被何坤一耳光抽在了脸上。
“爸,你……”何坤一脸错愕。
“蠢货,你现在还想不明白吗?马先生不是重点,冷半缘也不是重点,琅无疆才是重中之重。我们何家生死存亡,就看他一念之间。以后你给我放尊重观点,哪怕心里恨得牙根痒痒,也不能给我露出半点,甚至在他面前,你还要跟狗一样去讨好他,明白吗?”何军怒声呵斥道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看着没有点商量余地的何军,何坤忙点了点头。
但是,他底下头之后,目光却变得怨恨而恼怒。
在他看来,琅无疆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大头兵而已。
只是这个大头兵太会演戏,把所有人给骗了。
这一次,他不但要揭穿琅无疆的真面目,还要彻底把冷半缘变成自己的女人。
到时候,他就让他父亲和马鹏程看看,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年轻人。
等着吧!
你们都给等着,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。
从何军的车子上下来之后,何坤开着自己的车子来到了枫城,然后拨通了冷半缘的电话,“我知道你父母的消息,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,就来金汤会所,你一个人。”
说完,何坤就挂断了电话,然后往冷半缘的手机上发了一张冷占平和梁玉曼的近照,随即扭头看着枫城慢慢暗下来的天色,眼底慢慢绽放出道道疯狂和淫邪的光芒,“冷半缘,这次你逃不掉了,你注定要成为我何坤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