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及马鹏程跟何坤父子亲密的关系,以及何坤对冷半缘势在必得的心态,他们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
完了,琅无疆彻底完了。

暂且不说何坤睚眦必报的性子,单单刚才琅无疆拿着马鹏程当幌子这件事,就足以让马鹏程对他下狠手。

哼哼!

看看你这次还怎么装逼!

看着直到现在坐在椅子上的琅无疆,何坤等人暗暗冷笑间,看向琅无疆充满了嘲讽。

可是紧接着,马鹏程的反应,却让他们瞪圆了眼珠子。

“琅先生,没想到,您竟然也在。”

马鹏程的话,让包厢陡然变得落针可闻。

他们万万想不到,琅无疆竟然真的认识马鹏程,而且马鹏程好像还用了敬称“您”。

这怎么可能?

马鹏程什么身份,两人之间怎么可能存在交集?

琅无疆区区一个大头兵,又怎么配让马鹏程如此尊敬?

幻觉,幻听。

一定是这样。

而何坤的脸色,更是陡然一变,一股莫明的不安,伴随着阵阵凉意从尾椎骨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

如果,眼前这一幕是真的,那岂不是说冷氏集团跟马鹏程真达成了合作?
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
假的,一定是假的。

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何坤,使劲摇了摇头,想要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。

抱着这个想法的人,不在少数,甚至他们觉得琅无疆只是走了狗屎运,凑巧认识了马鹏程而已。

可是紧接着,就见马鹏程几步上前,伸出双手,热切地握住了琅无疆的手。

而琅无疆,却表现得泰然自若,甚至脸上的表情,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
惊骇莫名间,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南疆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,能够跟豪门世家平起平坐的商界大佬,竟然在琅无疆面前摆出一副下属的姿态,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?

沈欣欣等人的脸一下子褪去了血色,看向琅无疆的目光,也变得惊恐而不安。

而何坤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,虽然他不甘心、也不愿意相信事实,但是眼前这一幕,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
让他惶恐,让他不安,让他噤若寒蝉。

想及之前他对琅无疆的嘲讽和辱骂,他的腿都软了。

莫说他了,就算是他老爹何军也是一脸惊色,甚至脸上还带着难以形容的忐忑。

他儿子今天要干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
甚至,说直白点,没有他的支持,何坤根本不可能一掷千金,置办两三百万的首饰,跑来追求冷半缘。

可现在,艳丽无双的冷半缘,竟然跟琅无疆并肩而坐,关系之亲密,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。

现在他儿子,竟然要挖这位琅先生的墙角,这不是不自在吗?

“没事,我只是陪我未婚妻,来参加同学会而已。”

若是平常,琅无疆这句话,并不会让众人有太大的反应,最多是感慨一下琅无疆命好,竟然可以得到这等美人的垂青。

或者感慨一下郎才女貌。

但是现在,这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在何军头顶上空炸响。

如果琅无疆跟冷半缘只是关系亲密,他还能以儿子不知道为幌子,赔几个笑脸,把这件事揭过去。

可现在,他儿子竟然要抢人家的未婚妻。

这是要不死不休啊!

“原来是这样,他们能成为冷小姐的同学,这缘分还真是不浅,一会儿我给您和冷小姐敬完酒,可要好好敬大家一杯。”马鹏程笑着说道。

谁想,琅无疆竟然直接摇了摇头,神色淡漠地拉着冷半缘,起身就往外走,“马先生客气了,这杯酒我们恐怕喝不到了。我一个穷当兵的,哪有资格在这喝酒吃饭?这要是再不滚出去,人家可是要灭了冷氏集团呢!”

唰!

马鹏程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
原本他以为,只是同学间的攀比,谁想到竟然这么过分。

琅无疆什么身份?

邙山军的创建者,南疆的守护神,帝国的绝代战神,钳制南疆军政两界、让湄公国俯首称臣的镇南侯。

若非机缘巧合,跟琅无疆有过一面之缘,否则他连跟琅无疆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。

可现在,何坤等人,竟然让琅无疆滚,还没有资格在这吃饭。

如果,堂堂镇南侯都没有资格,那这泱泱九州之地,又有几个人有资格?

一时间,饶是马鹏程向来与人为善,也不禁脸色阴沉如水。

何军何家主的脸,一下子就褪去了血色,慌乱与惊怒在脸上飞快交替间,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何坤的脸上。

啪!

响亮的耳光声,在静寂的包厢里面,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爸,你……”

何坤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军,不敢相信从小到大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的父亲,会当着这么多人打他。

“别叫我爸,我没有你这种混账儿子!我平时怎么教你的,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个度,看看你都干了什么?现在,立刻,马上,向琅先生道歉,如果琅先生不原谅你,你就别说是我儿子……”

何军指着何坤就是一通臭骂,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。

但是细心的人,稍微注意一下,就能听出其中的猫腻。

“玩笑?何先生,你儿子三番五次要我滚蛋,言语之间极尽羞辱之能,你竟然说这是玩笑?”琅无疆讥诮冷笑间,直接打断了何军的话,“他不用道歉,就算是道歉了,我也不会原谅。”

“琅先生……”

何军刚想说什么,就被琅无疆一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
“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。”琅无疆。

虽然只有八个字,这妻也没有夺成,但是谁都能听出琅无疆的坚决。

尤其是琅无疆后面的话,当场就把何军的腿吓软了。

“马先生,离开之前,我问你一句话,这鹏城集团到底是姓马,还是姓何?昨天的合约到底算不算数!”

说完,琅无疆也不等马鹏程回答,就在一片惊骇慌乱的目光中,拉着冷半缘的走推门而去。

不是他不等,而是根本没必要,甚至不屑。

何家不陪他亲自下场,何坤更不配。

至于马鹏程如何选择,他也不在乎。

如果马鹏程不能让他满意,他会让郭鹏程、周鹏程动手,届时省城,依旧没有何家立足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