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慌忙看去。

只见一片黑影,卷着滚滚烟尘,从视线之外轰鸣而至。

墨色的涂装,狰狞的车型,琳琅满目的车载武器,还有那宛若野兽嘶吼般的轰鸣声,直接让小广场惊得落针可闻。

“战……战车!”

看着那如同钢铁兽潮一般的烟云,原本还肆意狂笑的名流权贵们,尽皆被惊得身心冰凉,心肝发颤。

非但如此,在他们头顶上空,还有十八驾武装战斗机,卷着漫天的乌云,呼啸而至。

墨色的涂装、威猛的机型、狰狞的机关炮、渗人的空对地导弹,还有那明灭不定、已经处于战备状态的棱镜炮,当场就他们的腿给吓软了。

“我再问你们一遍,够不够?”

就在这时,霸道凌厉的娇叱声再次响起。

众人这才猛然发现,一个身着墨色迷彩戎装的女将,竟然如同标枪一般,站在钢铁战车车顶,无论是战车狂奔,还是急速骤停,都不曾有晃动分毫。

俗话说:生活处处皆学问,细微之处见真章。

虽然这个表现并不起眼,甚至乍一看还没有冷云媱那个小魔女看起来吓人。

但是身为武道众人,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,需要何等功力。

最起码,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。

哪怕是那黑白无常,还是那原本因为走火入魔、随时都会不分敌我乱杀一气的高家二长老,眼底尽皆泛起些许心悸之色。

“够、不、够?”

铁胜男第三次开口,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,砸在他们心口,让他们窒息,让他们气血翻滚。

小广场上,有人几乎窒息,有人两腿战战,也有人牙关哒哒哒的颤抖个不停。

但是,无论什么反应,都没有人敢说半句话,更没有人敢吐一个字。

他们是名流权贵没错,他们当中不乏顶尖豪门也没错,甚至他们的领头人,还是枫城的天,枫城的王。

但是无论他们的身份多么尊贵,无论他们经历过多少风雨,都不成见识过这等场面。

大军压境,女将喝问。

这一刻,他们突然有种亡国君臣面对敌军虎威的既视感。

这一刻,首当其中李建堂李家主,一张脸更是难看无比。

他很想说“不够”,但是铁胜男身上那狂暴的气息,却让他怎么都张不开嘴。

他怎么都无法想象,一个看起来明媚无双的女子,单单站在那里,就给他们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窒息感。

他更加无法想象,他眼里的窝囊废、小畜生、贱民,竟然能在无声无息之间,搞出这么大的场面。

杀手宗师,暴力小魔女。

前者,只要花钱就能请来;后者,被逼到份上,都有机会发生那种蜕变。

可这女将呢?

莫说区区一个邙山军小队长,就算是传说中镇南侯的亲兵黑衣铁卫,都不可能惊动这等女将。

他到底是什么身份?

他想不明白,也想不到。

在这令人心慌的静寂中,琅无疆淡漠的目光,扫过全场。

目光所过之处,无不避让。

刚刚耀武扬威、说琅无疆不知好歹的陈秉重,脸色惨白的低下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
气势汹汹出场,让琅无疆领罪的四大城池霸主,慌乱的把目光挪向他处。

李建阳李家主,气息紊乱,丝丝冷汗慢慢浸出头。

至于之前,怨毒咆哮的董家老太太和林凤娇,琅无疆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
这等见风使舵、生性薄凉之辈,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。

至于被枫城陈家、梁家等人,能让他亲自出手,废掉他们儿子的双腿,更是他们的荣幸。

至于,正眼看他们一眼,更加不配。

更不要说,沦为豪门走狗的武道司副司长的罗琼,没诛他三族,都是对他的恩赐。

最后琅无疆淡漠的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上翘间,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“现在,我亲口问你们一遍。现在,够不够?”

峰回路转,“够不够”这三个字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李建堂等人的脸上。

让他们恼怒抓狂,却又不知如何回答。

够,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
不够,更是直接找死。

令人心慌的沉默,再次笼罩众人的心头。

看着李建堂等人的反应,琅无疆脸上的不屑更浓,原本淡漠的目光,也变得冷漠无比,“既然你们没人说话,那我就当是不够了。”

说着,琅无疆冷漠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小广场上,“原本你们诚诚恳恳的为我爷爷披麻戴孝,尚可有条活路。既然你们自己都放弃了,那就去死吧!”

伴随着“死”字,脱口而出。

原本矗立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手等人,顿时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,冲到近前,手起刀落间,站在第一排的名流权贵,尽皆被砍掉了脑袋。

刹那间,小广场上血泉喷涌,腥味扑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?”

“你竟然真敢杀人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
“你怎么敢,你怎么敢?”

原本静寂的小广场上,陡然爆发出阵阵惊恐无比的嘶吼声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真的敢杀人,一杀就是一排。

看着身份跟他们相差无几,甚至更胜一筹的名流权贵,被铁手等人摘掉了脑袋。

站在第二排的董家老太太和林凤娇等人,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。

身为领头人的李建堂,阵阵惊惧间,方目之中泛起道道血光,羞恼之色更是爬满了脸庞。

他万万没想到,琅无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,屠杀枫城权贵。

他李建堂号称是枫城天,枫城的王。

今天,他以李家之名号令群雄,来救他们的儿子。

谁想,琅无疆不但三番五次无视他们,竟然还当着他的面杀人。

虽然,这些人在眼里,连条狗都不如,可这也是在打他的脸。

更别说,他儿子李少峰,还被按在香案上,小命岌岌可危。

就在李建堂暗自衡量得失,思索对策的时候,琅无疆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我为什么不敢?就你们这等垃圾,或者也是浪费空气。”琅无疆冷声呵斥间,再次大手一挥,“杀!”

“你敢!”

就在这时,李建堂陡然怒吼,“小畜生,你若是再敢乱杀一人,今天你冷家之人,没有一个人可以生离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