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四大家族亲自下场对付我冷家,然后又弃之如履,你觉得这幕后之人身份得有多高?他背后的家族,又该有多么强横?”说到这,冷半缘眼底闪过一抹凄婉之色,“福伯,为我冷家操劳一生,至今无后;琅无疆历经五年生死,才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势,他能不顾军令擅离驻地,推赵家,平武、秦、王三大家族,恩情已经还了。我一个只有一年寿命的将死之人,又何必再拖累他们?”
“所以,你就让我假冒你的新欢,然后让琅无疆死心,让福伯心冷,离开赵家?”说道这,南浩辰狠狠抽了一口烟,嘴角抽搐道:“你就不怕琅无疆追杀我吗?”
“我了解他,他不会。”冷半缘。
“屁!”南浩辰满脸无语,“亏你还是名满南疆的才女,‘杀父之仇、夺妻之恨’这句话,可不仅是说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冷半缘。
“什么然后。”南浩辰言语间多了些许气急败坏地味道。
“你不走?”冷半缘诧异地看了南浩辰一眼。
她说这些话,除了解释之外,也是在试探南浩辰。
因为她后续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四大家族的反扑,还有幕后黑手的致命一击。
她必须确认,南浩辰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。
“走?走哪去?你信不信,老子要是现在走了。琅无疆那个莽夫,转眼就会把老子当成那种始乱终弃的负心汉,然后玩命地追杀老子?踏马的,老子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,还是一上来,就得玩命的那种。”南浩辰不顾形象地对着外面吐了一口唾沫,“老子当初就不该招惹你跟琅无疆那个混蛋,你们两个就是行走的扫把星!”
说到这个,南浩辰就郁闷得不行。
五年前,他意外暴露行踪,被仇家追杀,重伤垂死。
然后,侥幸被冷半缘和琅无疆所救。
没过多久,琅无疆就背着窝囊废的名头,离开了枫城。
他便将电话留给了冷半缘,说是日后但有所求,必以命相报。
当时他说这话,也没多想。
毕竟当时的冷家,也算是个豪门,就算遇到麻烦,撑死也就是商业竞争,或者绑架什么的。
谁想,冷半缘五年不曾联系他,一联系就玩这么大。
“若是事不可为,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冷半缘说这话的时候,言语间带着些许惨烈之意。
“冷半缘,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?当年若非你跟琅无疆,我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,现在能多活这五年,已经赚了。”说着,南浩辰又点了根烟,“这次老子就陪你疯一把,无论成败,老子再也不欠你跟琅无疆任何恩情。”
说完,南浩辰就重新发动车子,朝着冷氏集团开去。
冷半缘凝视南浩辰良久,最后吐出两个字,“谢谢。”
“别,这是我欠你们的。”说到这,南浩辰好似想起什么来一般,补充道:“还有,你别老盯着我看,那感觉就像花痴。”
“……”
原本还一身惨烈的冷半缘,突然想打人。
……
冷半缘一夜未归,琅无疆也一夜没睡。
直到第二天一早,铁手才出现在琅无疆面前,“队长。”
“说。”
琅无疆端坐在沙发上,淡漠道。
“对不起,队长。到目前为止,暗网都没有查到南浩辰这个人。”看着脸色转冷的琅无疆,铁手顿时背后一紧,神情忐忑道:“不过,我们查到一条消息,可能跟他有关。”
“说!”
琅无疆一脸冷漠。
“五年前,血色杀手榜排名第九的血色妖姬,被仇家追杀,一路逃到天府之地,最后消失在枫城。经过容貌对比,南浩辰的容貌跟血色妖姬有七八分相似,而且他的攻击手法也跟血色妖姬很相似。”铁手。
“血色妖姬?不是女的吗?”琅无疆一下子皱紧了眉头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铁手看着琅无疆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琅无疆冷漠的目光,一下子落在了铁手身上。
铁手顿时心里一紧,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,“我怀疑,南浩辰是一位女装大佬。如此一来,他不但可以隐藏他的真实身份,还有利于完成任务。”
“女装大佬?”
琅无疆脑门上泛起几条黑线。
以前怎么不知道,铁手思想这么秀?
等等……
这也不是不可能。
想及之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,琅无疆猛然想起了,五年前,他跟冷半缘一起救的那个人。
那鼻子,那眼睛,简直跟南浩辰一模一样。
再结合当时的时间,琅无疆瞬间就断定,这南浩辰就是当时他们救得那个人,也是那位在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色妖姬。
这一下,全都解释得通了。
为什么,冷半缘身边,会突然出现这种高手。
为什么,福伯不认识这个人。
为什么,南浩辰看向自己的目光,带着一丝复杂和无奈。
定然是冷半缘已经察觉到,四大家族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幕后黑手,担心他力有不逮,这才借着铁胜男来枫城的契机,让南浩辰假扮男友,让自己死心,然后带着福伯离开枫城,远离这摊浑水。
半缘啊,半缘。
你可知道,在这枫城,在这天府之地,乃至整个南疆,都无人可伤我分毫?
阵阵感叹间,琅无疆心里的郁气顿时消散一空,甚至脸上还多了些许平日难见的笑意,“铁手,传本侯令,黑凤凰小队编入亲卫,改头换面加入冷氏集团,保护冷半缘的安危。”
“是!”
看着心情好转的琅无疆,铁手也忍不住咧着嘴,笑着领命。
“令第五小队,改头换面,加入冷氏集团安保部。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,将冷氏集团给我打造成铜墙铁壁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令暗网,私下联系血色妖姬。就说,欠本侯的命该还了,剩下的他知道怎么做。哼哼,这血色妖姬真以为帮了半缘,就能把恩情还完吗?他还欠我邙山军一条命呢!”
“是。”
伴随着一连串的命令下去,琅无疆也走到了福伯门外,然后轻轻地敲响了福伯的房门,“福伯,我们该吃早饭了。吃完饭,我们还要去医院检查呢!”
“无疆,你……”
福伯拉开房门,看着眼底隐含笑意的琅无疆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福伯,咱们先去吃饭,我在饭桌上跟你说。”
说着,琅无疆就扶着福伯来到了餐厅,一边吃饭,一边将他的猜测,告诉了福伯。
“咳……半缘这丫头,让我说什么好。”福伯虽然是在说冷半缘,实际上却是在埋怨琅无疆隐藏身份的事。
若是琅无疆早早坦诚,哪有这么多事。
“福伯,这不是坏事。正好让半缘撒撒气,总憋着也不是事。至于她的安全,有我在,您放心。”说着,琅无疆就扶着吃饱的福伯起身,“咱们先去医院,检查一下。没事最好,有问题的话,咱赶紧治,否则我们也不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福伯笑着点了点头。
然而,就在这时,琅无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琅无疆接通电话后,听着里面的声音,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