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站在门口的琅无疆,餐厅内的三人,齐齐脸色一僵。

本就吃不下东西的福伯,眼见铁胜男没有跟着回来,暗暗松了一口气之余,还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,最后摇了摇头,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
手心手背都是肉,让他们自己解决吧!

冷半缘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看向那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,柔声说道:“你吃好了没?”

“好了。”那漂亮男人神色莫名地看了朗无疆一眼,随即优雅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好,你陪我回公司,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
说着,冷半缘擦了擦嘴,直接起身,挽住漂亮男人的胳膊,就往外走。

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,琅无疆之前在殡仪馆勉强压制的怒气,再次有了失控的迹象。

不过,想及这么多年来对冷半缘的亏欠,琅无疆便使劲忍着没有发作,只是紧紧盯着冷半缘,希望冷半缘给他一个解释。

哪怕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,但是心里依旧抱有一线奢望。

然而,奢望注定是奢望。

除了刚才他进门的那一刻,冷半缘全程看都没看琅无疆一眼,好似他完全不存在一般。

直到黑凤凰小队要跟上时,冷半缘那清冷的声音,才传进琅无疆的耳朵,“让他们滚远点,有浩辰在,根本用不到这种废物。”

废物!

别说黑凤凰小队,就算是驻守别墅的第三小队,也不禁怒火中烧。

但是怒归怒,他们却无从反驳。

因为,无论是他们第三小队,还是黑凤凰小队,在那个漂亮男人面前,全都一败涂地。

除了没动用枪械,他们几乎用尽了手段。

可纵然如此,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。

“废物?”

琅无疆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怒意。

他万万没想到,冷半缘会如此羞辱他的袍泽兄弟。

“没错,就是废物。另外……”说到这,冷半缘的声音,陡然变得冷厉了几分,“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,你在我冷家只不过是一个养子,还是一个不被我父母认可的养子。请你以后不要顶着我们冷家的名头胡作非为,否则就给我赶出冷家。”

“小姐!”

一楼卧室里面的福伯,猛然冲出房门,看向冷半缘的目光,满是失望失色。

“闭嘴!”

冷半缘的脸色,陡然冷厉到了极点,“老东西,别以为年纪大点,你就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。爷爷在的时候,我尊称你一声福伯,是看得起你。现在爷爷不在了,你又算什么东西!如果再敢唧唧歪歪,就给我滚出冷家!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福伯被气得浑身发颤,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

他打死都没想到,短短几天的功夫,冷半缘会变成这样,更没想到冷半缘会如此绝情。

一时间,福伯莫名的有点心灰意冷。

也许,自己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
猛然断了心气的福伯,身子一晃,就朝后倒去。

“福伯!”

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变,一个箭步冲到福伯近前,扶住了福伯的身子,“福伯,您别生气,不值得,不值得。”

说着,琅无疆看向冷半缘的目光,也多了几分冷意,“八年前,若非爷爷冷远山和你,我早已经死在臭水沟里面,是你们救了我,又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。这恩情,我琅无疆永生难忘。”

“我在冷家,呆了三年。爷爷,待我视如己出,让我感受家的温暖。你的善良和优秀,也要让我慢慢走出曾经的阴影,更走进了我的心里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你就是我的初恋,更是我的女神。”

“五年前,爷爷欲将你许配给我,我激动万分,却也坐立不安。相比于你的优秀,我自惭形秽。然而你羞涩点头的模样,却如同世间最美的画卷,刻印在我心间,也彻底照亮了我原本昏暗的世界。”

“也就在那一天,我幡然醒悟。女神应该以星辰为桂冠,以云霞为婚纱,而我一个凡夫俗子,想要配得上你,就必须登顶山顶,踏于云端之上。所以,订婚之日,我不告而别,南下从军。”

“五年来,我历经大小战斗三百六十五场,生死危机八十一次,命悬一线十八次。但是我都挺了过来。因为我知道,我身后就是南疆,我身后就是枫城,我身后有爷爷,有福伯,还有你。只为,有朝一日,能配得上你。”

“在收到爷爷被害身亡的消息时,我不顾一切,擅离边疆。闯拍卖会,推赵家,平定四大家族。因为,在我心里,这里是我的家,爷爷和你是我的亲人。哪怕直到现在,也不曾有半分后悔。”

“无疆,你……”

福伯心疼地看着琅无疆。

他虽然知道琅无疆能有今天,是用命换来的。

但是却不知道,琅无疆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和苦难。

五年,去掉新兵训练期和适应性训练其,最多也就有四年半的时间。

四年半,历经365场战斗,平均四天半就有一场。

如此紧密惨烈的战斗,就算是帝国建立之前,也不成如此。

可现在,琅无疆全都承受了。

而这一切的根源,只是为了配得上冷半缘,为了冷家。

平生第一次,福伯看向冷半缘的目光,有了怒意,还有了不满。

冷半缘芳心也是一颤。

虽然,她一直怨恨琅无疆不告而别,怨恨琅无疆五年杳无音讯,更怨恨琅无疆直到爷爷被害身死,这才姗姗来迟。

但是,当却从未想过,琅无疆为什么要这么做,甚至没有想过琅无疆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
直到这一刻,她心口突然疼痛无比,就如同当日她得知爷爷被害身亡时,一样。

然而,当她看到黑凤凰小队之后,她眼底的朦胧和柔和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替而换之的是冰冷和嘲讽,“琅无疆,你以为这点花言巧语,就能掩盖你的卑劣?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在你不告而别的那一天,我们之间就有了裂痕;在你将铁胜男带进别墅的那一刻,我们就已经没有了可能。你与其在我这浪费口舌,还不如去哄你的铁胜男。”

“半缘,如果我说,我一直把铁胜男当妹妹,你信吗?”琅无疆深吸一口气,抱着最后一丝奢望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