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张兰菊一张脸憋得通红,两手死死抓着琅无疆的手腕,两腿悬在半空中蹬个不停。
然而,她那点力量,在琅无疆面前,就如同蝼蚁一般可笑。
“琅先生,您有话好说,她嘴贱,欠收拾,我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眼见张兰菊白眼都翻出来了,猛然惊醒的中年馆长,连忙开口,生怕琅无疆一气之下,真扭断了张兰菊的脖子。
唰!
琅无疆的目光,陡然落在了中年馆长身上,冷漠的就如同看待一只蝼蚁。
中年馆长顿时如坠冰窟,那彻骨的寒意,好似瞬间把他的血液都冻结了一半,四肢僵硬,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原本还想继续求情的话,也全都卡在了咽喉里面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两脸被憋得黑红发紫的张兰菊,慌乱地呜咽个不停。
她想开口求饶,但是琅无疆的手却如同铁钳子一般,掐得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呜呜个不停。
这一刻,张兰菊真的怕了,害怕到了极点。
甚至,依稀间,她好似看到了黑白无常,手持锁链而来,只等她咽气,就勾走她的魂魄。
“呜呜……”
张兰秀更慌了。
她不想死,还还没活够,她……
砰!
就在这时,她只感觉身子突然凌空飞起,然后猛然砸落在地,剧烈的疼痛,让她忍不出惨叫出声。
疼!
我还能感觉到疼,我还没死?
张兰菊还没有来的欢喜,就感觉一道彻骨的寒意,向着她席卷而来。
那感觉,就好似穿着单衣,站在暴风雪中。
冰冷彻骨,四肢冻结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琅无疆,张兰秀一张脸瞬间褪去了血色,整个人恐慌到了极点。
“既然王沐风是你表弟,那你也算是王家人了?”
琅无疆目光冷漠,声音中带着难以形容的怒气,那感觉就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随即都会撕裂大地,焚山煮海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张兰菊不知道该怎么回到琅无疆的话。
经过刚才那一幕,那就算是再傻,也知道琅无疆跟王家不对付。
就算她依旧觉得琅无疆在王家面前不值一提,却也不敢在这一刻表露出来。
“王家,呵呵……”
琅无疆陡然放声冷笑,“张兰菊,你最好祈祷,这件事跟王家无关,否则我爷爷出殡之日,就是王家殉葬之时。”
说到这,琅无疆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彻骨,“而你,也是王家人。”
“不,我不是,我……”
张兰菊脑袋摇个不停。
她打死都想不到,往日里被她视为靠山的王家,今天竟然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“在这之前,你就先在灵堂跪着吧!如果你敢离开片刻,我就把你的脑袋,做成祭品。”
琅无疆那冷漠霸道的声音,让张兰菊不敢反驳分毫。
她能感觉得到,如果她敢摇头,或者胆敢说出半个不字,琅无疆就会当场拧掉她的脑袋。
说完,琅无疆再也不去看张兰菊,和站在一侧惶恐不安的中年馆长,而是看向快步而去的铁胜男。
“队长。”
铁胜男那双凌厉的丹凤眼,冷冷地扫过张兰菊和中年馆长两人,然后对着琅无疆汇报道:“刚才我去查了监控,殡仪馆所有的监控都被人暴力破坏,就连电脑主板也被毁掉了。”
说着,铁胜男目光扫过中年馆长、张兰菊和老刘三人,接着说道:“期间,我审讯了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的所有人,暂时没有发现嫌疑。”
破坏摄像头?
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毁掉多少。
琅无疆眼睛微微眯起间,沉声说道:“彻查方圆三千米、七天内的所有监控录像,但有嫌疑,直接抓捕,若有反抗,当场击毙!”
“是!”
“通知铁手,让第三小队把我爷爷生前的衣物送过来,并戒严殡仪馆。三天之内,殡仪馆许进不许出,如有不从,当场击毙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亲率第二小队,驻守警务司,辅助警务司,肃清枫城所有外来可疑人员,但有反抗,当场击毙。”
“是!”
伴随着一连串的“当场击毙”,殡仪馆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众人也恐慌到了极点。
饶是中年馆长他们早已经预想到了琅无疆的不凡,这一刻也不禁被吓得头皮发麻,汗毛倒竖。
尤其是张兰菊,更是脸色煞白,抖若筛糠。
在这枫城,就算是他表弟王沐风,都不敢堂而皇之地下这种命令。
可他怎么敢?
张兰菊想不明白,也不敢想。
她只知道,这一次,王家和她真的大难临头了。
……
琅无疆离开殡仪馆之后,直接回到了冷家别墅。
相比上次的委屈,这次守在别墅门口的两个黑衣铁卫,表情却显得十分怪异。
有气闷,有敌意,还有无法形容的欲言又止。
这是什么表情?
原本一脸淡漠的琅无疆,一下子皱紧了眉头,“怎么回事?”
“队长。”
两个黑衣铁卫齐齐一个立正,然后面面想窥间,满脸纠结地说道:“您,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!”
“嗯?”
琅无疆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,然后抬脚走进了别墅。
可是紧接着,琅无疆就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,斜对别墅大门的餐厅里面,冷半缘和福伯,正陪着一个身着黑色短风衣的青年男子吃饭。
这个青年男子身材修长,五官美丽漂亮。
没错,就是漂亮。
虽然琅无疆只看到了一个侧脸,但是那张侧脸以及给了他巨大的冲击。
眉如墨画,面如桃瓣,目若秋波,虽怒时若笑,虽嗔视而有情……
饶是琅无疆南征北战,见过不知多少眉目俊朗的汉子,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。
若非这个男人喉结不小,他真怀疑他是不是女人装的。
然而,让琅无疆僵在原地的真正原因,并不是这个男人太漂亮。
而是因为冷半缘……
此刻,冷半缘竟然跟那个男人并肩而坐,脸上不但带着他数年未见的柔情,还时不时帮那个男人夹菜,举止十分亲昵。
嘎巴……
情绪微微失控间,琅无疆脚下的地板砖,陡然片片龟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