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干什么?”
王沐风脸色巨变。
武长兴和秦东来的瞳孔,更是陡然缩成了针眼。
三人面面相窥间,一个不愿意想、也不敢想的念头,陡然冒上心头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在计划失败的第一时间,他们就通知族人逃离枫城,还是化整为零,分批逃散。
就算是警务司和地方驻军联手封城,也不可能截住他们的族人。
别说琅无疆区区一个邙山军小队长,就算是中队长、大队长,乃至镇南侯的亲兵铁卫,都做不到。
可是除了这个,还有什么值得琅无疆如此兴师动众?
他们又有什么可以被琅无疆拿捏的?
“干什么?”琅无疆冷漠地看着王沐风三人,“你们马上就能知道了。”
“马上……”
王沐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陡然响起的铃声,给惊了一跳。
紧接着,武长兴和秦东来的手机,也响了起来。
“家主,您的电话终于打通了,终于打通了。”
王沐风刚一接通电话,对面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声。
“哭什么哭,说?”王沐风强撑着最后的威严和尊严,呵斥道。
“庄园被堵住了,我们根本出不去。老五性子烈,直接硬闯,被当场打断了腿。”
“还有,住在其他地方的族人也被抓了,都被抓了,一个都没逃掉。”
“家主,我们完了,我们王家彻底完了。”
啪嚓!
王沐风的手机陡然滑落在地,屏幕摔了个稀碎。
在执行计划之前,他就让族老悄悄准备,只要计划失败,他们王家人,就会立刻出逃,直升机、私家车、摩托,他们想到了各种方案,甚至还用假证件,在外面买了房子,并囤积了一批物资。
哪怕逃跑失败,他们也可以改头换面,潜伏下来。
谁想,他准备的这一切,竟然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
王沐风发疯地冲着琅无疆咆哮不断。
就在不久之前,他还做着围杀琅无疆、而后吞掉武家和秦家成为枫城第一豪门的美梦。
这才过去多久,不但美梦碎了,就连生他养他的家族,也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武家和秦家,也好不到哪去,甚至更加不堪。
尤其是武家,无论是嫡系,还是旁系,全都住在武家庄园。
非但如此,武家人一个个的,还都跟武长兴一个德性,无论男女,尽皆好色如命。
武长兴打电话的时候,武家人竟然还在开无遮大会,当场就被黑衣铁卫一锅端了。
“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
武长兴和秦东来两人,直接瘫倒在地,如丧考妣。
“我说过,你还没资格知道。”琅无疆抬脚将王沐风踹翻在地,冷声说道:“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说,那个人是谁?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以为我会说?哈哈哈,琅无疆,有本事你自己去查,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。”张狂大笑间,王沐风舌头一动,就想咬碎嘴里的毒牙。
啪!
然而,还没等他的舌头碰到毒药,就被琅无疆一耳光抽在了脸上,那颗毒牙更是“噗”的一声,飞出去四五米远。
“想死?那也要等到,给我爷爷披麻戴孝之后,再死!”
说着,琅无疆沉声怒喝,“铁手,传我令,武、秦、王三大家族,倒行逆施,灭绝人性,不配为人。凡三家之人,有罪者筑京观,铁碑书其罪,无罪者于两日之后,为我爷爷披麻戴孝,跪地送殡。”
说到这,琅无疆抬手一指王沐风三人,“他们三个,我要他们活着,带队跪行三千米!”
“是!”
伴随着琅无疆一声令下,搅拌车齐声轰鸣,一座座京观,在武、秦、王三大庄园门口,拔地而起。
相比南域头颅向外果露的京观,这里的京观尽数被混凝土掩盖,但是冲不散的血腥,狰狞的外形,依旧让人毛骨悚然。
王沐风三人,更是一如当日的赵栋林父子,被关进了兽笼。
这个消息,顿时宛若地龙翻身,让整个枫城权贵圈惶惶不可终日,满城风雨。
中午,枫城有名软饭王、窝囊废,被警务司抓走,所有人都以为刚刚逃过一劫的冷家,将会再次坠入深渊。
谁想,没过多久,就洗脱冤屈,更拿出铁证直指王家青年翘楚王占峰。
随后,琅无疆暴怒开车而去。
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,武、秦、王三家门口,就筑起一座京观,三大家族家主更是被囚于兽笼。
如果说,这些跟琅无疆没有关系,他们打死都不信。
可如果说,这些都是琅无疆干的,他们又觉得不可能。
毕竟窝囊废和软饭王的名声,早已经深入人心。
虽然他们不知道琅无疆是怎么做到的,但是有一点,他们可以确认。
四大家族出事了。
有人惶恐不安,担心因为跟四大家族牵连太深,而大祸临头。
也有人摩拳擦掌,只等四大家族一露颓势,就从四大家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更有人以探望为由,上门一探虚实,却被高高竖起的临时墙挡住了去路。
虽然没有人得到确切的消息,但是从四大家族闭门谢客举动来看,四大家族已经日薄西山,枫城风云将变。
枫城医院。
铁手如同标枪一般站在病房门口斜对面。
十多分钟之后,琅无疆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,走出来,再轻轻关上。
琅无疆刚一转身,就看到铁手傻站在一侧,嘴唇微颤,眼眶发红。
“怎么了?英雄没当成,受打击了?”琅无疆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。
“队长,这次是铁手疏忽,害得冷小姐和福伯遭此大难,您要打要罚,我都认。但是请您别赶我走。我铁手用自己的脑袋发誓,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。”
铁手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掷地有声,一双虎目里面更是充满了不舍和坚定。
琅无疆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铁手顿时心里一颤,目光一下子昏暗下来,滚滚热泪慢慢溢出眼眶。
站在一侧,负责保护福伯和冷半缘的铁无情等人,见此也不禁红了眼眶子。
身为黑衣铁卫,他们不但是邙山军的尖刀,更是镇南侯琅无疆的亲卫,他们以能守护琅无疆为荣,视琅无疆的荣耀为自己的荣耀。
如果让他们在死和离开之间,做一个选择。
他们所有人的选择都是——死。
这一刻,他们很想开口求情,但是身为军人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军法不容私情,所以哪怕他们再不忍,也不能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