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砰砰!
砰砰砰!
好似故意应对老先生的话一般。
废弃厂房里面,陡然响起一连串的重物砸地上。
王占峰连忙凝神看去。
只见丢进来的,赫然是一堆尸体。
这些尸体,尽皆身着灰色迷彩,肤色有白,黝黑,容貌体型也各不相一。
唯一相同的是,这些人尽皆被人扭断了脖子,其他地方没有半点损伤。
尤其是最后被丢进来的独眼大汉,纵然已经生死多时,那瞪成铜铃的眼睛里面,满是化不开的恐惧。
原本还张狂大笑的王占峰,看着独眼大汉的尸体,好似陡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,戛然而止,脸上的疯狂,也化作无边的恐惧。
王老三,王家旁系,王家有史以来最强的武道高手,曾经力压裴元山,差一步成为枫城武道司司长的存在,当今豺狼佣兵团的团长,王家真正的底牌,帮助王家数次度过危机,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中流砥柱。
可现在,作为最后底牌的王老三,竟然连信号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人扭断了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
看着站在他面前如神似魔的琅无疆,王占峰跌坐在地上,踉跄后退间,疯狂嘶吼。
不仅仅是他,就算是明知大势已去的王沐风三人,乃至那远程关注着一切的公子哥和老先生,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他们不相信,区区一个邙山军的小队长,能有这般战力,能统帅这样的强者。
他们很好奇,这五年的时间,琅无疆到底经历了什么,更加好奇琅无疆到底是什么身份!
“想知道我的身份?”
琅无疆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占峰,“就凭你,还不配!”
说到这,琅无疆扭头看向王先锋斜后方的摄像头,不屑道:“你们也不配!”
砰!
陡然通过摄像头跟琅无疆对视,王沐风等人,陡然跌坐在地上。
那恐怖的眼神,好似可以穿过时空,直达他们心灵。
那感觉,就好似脚踏尸山血海的绝世杀神,扫过一群即将屠戮的蝼蚁。
他早就发现我们了。
他早就知道,我们在关注着这一切?
被吓破胆的王沐风三人,心惊胆战间,连忙拿起手机,拨通了家族的电话,“逃,马上逃,什么都不要带,马上逃,逃得越远越好,马上逃……”
同样的决定,同样的说辞。
宣告者,四大家族的落幕。
枫城某处不起眼的小院里面,眸子细长的公子哥和身着灰袍的老先生,也被惊出一身冷汗。
不过相比胆气丧尽的三大家族,这公子哥脸上却是满满的羞恼之色,“通知省城武道司,和天府商会,教他做人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废弃厂房里面,琅无疆连再看你王占峰一眼的心思都欠奉,只是快步走到冷半缘面前,心疼地看着冷半缘脸上的青肿,还有玉臂上的勒狠,心疼地去理冷半缘凌乱的头发。
但是一想及冷半缘的态度,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。
冷半缘眼眸盯着琅无疆,看着琅无疆那条血肉外翻、被血泥裤子裹住的腿,朱唇张了张,想要说些什么,最后却没有说出来。
琅无疆为了她不顾生死,甚至不惜向人下跪,说她不感动、不心疼,那是假的。
可是她心底的疙瘩,却没有那么容易解开。
不过,这一次,冷半缘却没有给琅无疆脸色,头也没有躲开。
见此,琅无疆小心翼翼地把那一缕头发理到冷半缘耳后,欣喜又心疼地说道:“你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,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,就去看你们。”
“嗯。”冷半缘。
首次得到冷半缘的回应,琅无疆心底激动得微微发颤,但是一看到奄奄一息的福伯,勉强平息下去的怒火,再次翻滚而起。
但是看着冷半缘和福伯,琅无疆却强行压制着怒火,喝道:“铁无情!”
“在。”铁无情一步踏出。
“带半缘和福伯去医院,第一小队24小时贴身保护他们安危,否则提头来见。”琅无疆。
“是。”铁无情朗声领命间,就钻进了钢铁猛禽。
冷半缘和福伯的车子一走,被琅无疆压在心底的怒火,陡然化作冲天而起,“铁手!”
“属下在!”
砰!
自知因为差错,间接导致冷半缘和福伯铁手,陡然单膝跪地。
“带上王占峰,和这些尸体,跟我去金汤会所。今天,我要让整个枫城都知道,冷家不可辱,冷半缘和福伯不可辱。今天,我更要给这枫城换一片天!”
伴随着琅无疆的怒喝,一片厚重的乌云,在狂风席卷下,从天边滚滚而来,让不过三四点的枫城,变得暗如黑夜。
……
枫城,金汤会所。
一辆车头上满是划痕的黑钢猛禽,如同暗夜中狂奔的野兽,瞪着两盏刺目的大灯,无比狂野地停在了金汤会所门口。
其之霸道,宛若高高在上的君王,蔑视一切。
其之狂野,宛若划破暗空的闪电,没有明亮的希望,反倒如同索命的死神。
其后车队轰鸣声之浓之烈,宛若万马奔腾、大军压境。
十多辆黑色猛禽,整齐划一在头车后面,排成了三排,最后面更是跟着三辆水泥罐车。
原本被琅无疆所在的头车,惊了一跳的金汤会所保安,刚要喊人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好好在三大家主面前表现一把,却被后面轰鸣不断的车队,钉在了原地。
不知不觉间,豆大的冷汗,从额头滑落眼角,蜇得两眼生疼,却不敢抬手去擦。
这里是,金汤会所。
四大家族会盟之地,枫城权贵的至高殿堂,其名气和威慑力,还在城主府之上。
枫城之人,上至皓首老翁,下之幼小孩童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可现在,来人竟然直接堵住金汤会所的大门,后面的车队,更是如同一头头钢铁猛兽,好似要将金汤会所,撕成粉碎。
这一刻,就算他们再蠢,他们也知道出大事了。
这一刻,就算他们背靠四大家族,也没有半点底气。
因为他们想到了,赵家门口的京观,更想到刚刚被推平的董家。
有罪者,筑京观,铁碑书其罪。
无罪者,出殡日,披麻戴孝,跪地而行。
难道这一切是真的,而且今日金汤会所,也在劫难逃了吗?
啪!
伴随着琅无疆推开车门,脚掌落在地面上,溅起点点沙尘间,狂暴的气势,宛若一片滔天巨浪轰然拍下,往日里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金汤会所保安队,顿时心肝一颤,两腿一软,“嘭”的一声,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