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,琅无疆就去打冷半缘的电话。

福伯,已经出事了,他决不允许冷半缘再出事。

然而,冷半缘的手机,根本打不通。

琅无疆眼底陡然寒意暴涨,宛若实质的杀意,瞬间弥漫整个警务司。

首当其冲的张树伟等人,当场跌坐在地,如坠冰窟。

砰!

刚刚被放出来的铁手,和矗立在一侧的铁无情,陡然单膝跪地,眼睛通红地朗声说道:“队长,属下办事不周,愿身先士卒,如若救不回福伯和冷小姐,属下原以死赔罪!”

轰!

两人的咆哮,顿时如同奔雷一般,响彻在警务司上空。

在场之人,无不噤若寒蝉,如坠地狱。

“福伯和半缘,我会亲自去救。至于这枫城的天,也该换换了。”

说着,琅无疆就径自走向黑色钢铁猛禽,所过之处,无论是平头百姓,还是枫城那些权贵,无不如同潮水一般往后退去。

好似,走过的不是一个人。

而是,从地狱走出的绝世杀神。

八年前,他离开琅家,被琅石燕暗中派人追杀、琅家高层无动于衷之时,他的情绪没有失控。

五年前,他跟冷半缘订婚,被冷家旁系和枫城权贵,嘲讽为软饭王、窝囊废,他的情绪没有失控。

三年前,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南疆将首,陷入绝境,百战而死,他的情绪也没有失控。

四天前,救他于危难之际、并把他收养的冷远山老爷子,被害身亡时,他的情绪,也没有彻底失控。

但是现在,他控制不住了。

自从他回到枫城以来,哪怕明知爷爷冷远山,是被赵家害死,冷氏集团被四大家族分食一空,冷半缘被下毒时,他也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没有大开杀戒,只杀该杀之人。

甚至,为了枫城的秩序,强行压制着怒火,给四大家族赎罪的机会。

然而,他们非但不知道珍惜,反而再三挑衅。

现在,更是绑架了冷半缘和待他如亲子一般的福伯。

再三被挑衅底线的琅无疆,不再压制自己的怒火,更不在压制他的杀意。
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杀气,就浓郁一分。

每一步落下,身上的血腥味就厚重一分。

当他坐进车子,钢铁猛禽咆哮而去的瞬间,他身上的杀气,陡然化作滚滚狼烟冲霄而起,天空的乌云,更是伴随着钢铁猛禽前进的方向,快如变红。

好似血海天降,末日降临。

……

轰!

黑色的钢铁猛禽,如同穿着铠甲的凶兽一般,陡然撞飞一处废弃工厂的大门,卷着漫天沙尘,无比狂野地冲进了废弃的厂房里面。

看着狂飙而至的琅无疆,端坐高台之上的王占峰,慢悠悠地点起了茶杯,细细品了一口,“琅先生,还真是信人,竟然来得这么快。看来我这些粗鲁的手下,要失望了。”

伴随着王占峰的话语,废弃厂房内外,陡然冒出来六七十号黑衣大汉,黑洞洞的枪口,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琅无疆。

非但如此,在王占峰身后,还站着六个气息彪悍的汉子,或赤手空拳,或手持长刀断刃,每一个人的气息,竟然都不在裴元山之下。

这一次为了对付琅无疆,武、秦、王三家,可谓是底牌尽出。

而福伯,就被倒挂在一侧房梁上,整个人被捆成了粽子,嘴巴也被封死,腥红的血液顺着发丝不断低落。

“福伯!”

看着奄奄一息的福伯,琅无疆顿时睚眦俱裂,却又不得不拼命按捺着动手的冲动。

自从回到枫城以来,琅无疆还从未如此憋屈无力过。

待自己视如己出的福伯,遭受非人的虐待。

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冷半缘,再次不知所踪。

这一刻,他恨不得以身替之,更恨不得把这些人杀个干净。

听见琅无疆的叫声,被吊着的福伯,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。

只是,他的脸早已经被打得没了人样,青肿的眼皮,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福伯被胶带封住了嘴巴,说不出话来,但是却并不影响琅无疆领会他的意思。

他在让琅无疆走,让琅无疆别管他,赶紧走。

可是,他刚刚呜呜了几声,就被旁边一个黑脸汉子,一拳头砸在了肚子上,疼得福伯惨哼不止。

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

琅无疆狠戾的目光,顿时如同刀子一般,落在了那个黑脸汉子身上。

从未见过这种目光的黑脸汉子,顿时被吓得噔噔噔连退数步。

可是紧接着,黑脸汉子就恼怒的几步上前,猛地掏出一把手枪,“砰”的一下子砸在了福伯的脑袋上,对着琅无疆恼怒咆哮,“小畜生,老子就打他了,怎么了?你再吼一句试试?信不信,老子现在就打死这个老不死的?”

咯吱……

琅无疆钢牙紧咬,眼底的杀意,弥漫到了极点。

以他的战力,瞬杀这个黑脸大汉,轻而易举。

甚至,稍微付出点代价,连周围这六七十号人,都能杀个干净。

但是,他没法在这么多把枪指着的情况下,保证福伯的安全。

琅无疆毫不怀疑,只要他稍有动作,王占峰这个看起来气质儒雅、毫无威胁的家伙,立马就会下令杀死福伯。

所以,他不能动,也不能赌。

“啧啧……”端坐在椅子上的王占峰,慢悠悠押了一口茶,赞叹道:“都说福伯待你如亲子,一开始我还不信。没想到,你们还真是父子情深啊!”

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琅无疆面面容冷漠,目光冰冷如刀。

“别急,别急,大家都是文明人。这么急哄哄的,有失身份。不如,琅先生先看完这个视频,咱们再谈,如何?”

王占峰的语气,依旧不急不缓,一副吃定琅无疆的模样。

……

枫城,金汤会所。

通过监控,远程看着这一幕的秦东来,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王沐风,你们王家是不是有病,你们讲个屁的身份!这个小畜生,又有个屁的身份!”

“没错,这踏酿的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身份。直接突突死他多好?你就不怕,他那些手来突然赶到,节外生枝吗?”武长兴更是急得直骂娘。

“你们有没有脑子?他的手下,都能打死裴元山,那他得有多强?如果这个小畜生,不顾那个老东西死活,一心往外跑,你能保证这些人一定挡得住?到时候,等着我们的,就是灭族!”王沐风沉着脸吼了回去。

“那你家那个小阴笔,到底要干什么?”

“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