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氏大厦。
琅无疆被抓走之后,冷氏集团再次变得人心惶惶。
康梦茹等人,更是焦急地冲到冷半缘的办公室,商量解救之策,然而冷半缘脸上的清冷,却让他们望而怯步。
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,其他事情你们不用插手。”
说着,冷半缘就低下头,接着处理公司事务。
见此,康梦茹等人面面相窥间,只能退出办公室。
他们虽然察觉到了冷半缘和琅无疆之间的关系不太和谐,但是冷半缘淡定清冷的模样,却也让他们放心不少。
康梦茹等人一走,冷半缘就停下了手里的笔,文件上满是凌乱扭曲的笔记。
她嘴上说得轻松,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,她怎么可能不担心?
好不容易挨了一个多小时,冷半缘再也绷不住,起身离开了冷氏集团,直奔警务司。
然而,她的车子刚刚离开冷氏集团,后面就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跟了上去。
越野车里面坐着两男两女,车身灰尘扑扑,前后的牌照,被淤泥遮掩了大半,一副刚从野外自驾游回来的模样。
很符合野外自驾游的搭配。
只是,如果仔细观察的话,就会发现,这四个人眉宇间,尽皆带着无法遮掩的煞气。
开车的汉子,看了副驾驶座上身着T恤牛仔裤的女人一眼,语气恭敬地问道:“燕姐,我们要不要再等等,这里可是闹市区。”
“闹市区又怎么了?当初我们能在闹市区撞死冷远山那个老东西,今天我们就能拿下冷半缘那个破烂货。”说道冷半缘,燕姐眼底闪过一抹妒色。
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,本身就很自负,更何况还有着不俗的身手和背景。
一直以来,枫城上层权贵圈只知道冷半缘和柳如烟,却不知道她燕姐,她早就憋了一肚子妒恨。
现在,还不容易等到家主点头,她怎么会放弃这个将冷半缘踩在脚下的机会。
这次,她不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冷半缘那个烂货被人绑架了,还要让冷半缘成为一个被绑匪玩腻了的烂货。
深知燕姐心性的汉子,当下再也不敢有半点意义,连连点头间,拿起对讲机,压着嗓子说道:“动手!”
伴随着这两个字脱口而出,刚刚等完红绿灯,行驶到十字路口正中间的冷半缘,陡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轰鸣声。
紧接着,只见几辆型号不一的车子,好似突然失控了一般,从四面八方撞了过来。
冷半缘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,脑海中更是本能浮现出爷爷被撞死的画面。
这是要对自己动手了吗?
恐惧、不甘、愤怒,纷纷涌上心头。
最后这股情绪最后化作歇斯里的疯狂,然后脚下油门一踩,方向盘一打,就朝着一辆看起来最脆弱的私家车撞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原本缓缓跟在后面保驾护航的铁卫,也是脸色骤变,杀机暴涨间,猛然把油门踩到了底,影响了两辆最凶猛的越野车。
这些说起了啰嗦,实际上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伴随着道道震耳发聩的轰鸣声响起,十字路口,顿时变成一片地狱。
不成样子的车骸,猩红刺目的血迹,哀嚎遍野的哭喊,还有滚滚而起的浓烟。
首当其中的冷半缘,车子更是被撞得不成样子,就如同被揉过的蛋糕一般,碎屑满地,冷半缘整个人拍在安全气囊上,当场昏死了过去。
那两名铁卫见状,抬脚就要踹开变形的车门,赶过去救人。
谁想,就在这时,又有几辆车子撞了过来,直接把他们的车子被撞瘪了。
“找死!”
两名铁卫怒声嘶吼,顾不上身上的伤势,掏出身上的短匕,疯狂地切割车顶棚。
然而,他们速度再快,也赶不上早有预谋的燕姐等人。
等他们冲出车子的时候,燕姐他们早已经把冷半缘拖进了越野车,嘲讽地冲着他们大拇指点地,呼啸而去。
与此同时,外出买菜,打算亲手做一顿大餐,缓和一下冷半缘和琅无疆关系的福伯,刚走进生鲜市场,就被套进了麻袋。
警务司门口。
琅无疆看着慢慢被控制的局势,心底没有半点欢喜,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。
虽然这手段,够阴,够狠。
但是放在四大家族身上,未免就有点没牌面了。
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
琅无疆淡漠的目光,扫过人群,尤其是董家老太太等人,更是他关注的重点。
先是栽赃陷害,然后是发动舆论逼迫警务司,难不成他们真的怕了,所以才想借警务司的手,弄死自己?
琅无疆的目光扫过人群,落向对面的大厦。
敢在警务司对面,建这么一栋大厦,真不知道该说这位老板,是聪明,还是傻大胆。
等等……
这个大厦。
琅无疆的目光,陡然落在这栋大厦上面。
这个大厦上面的窗子,无论是巧合,还是故意,完全可以俯览整个警务司。
如果,自己是四大家族的人,绝对会呆在对面,全程留意警务司的动静。
一旦,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,就立马启动备用计划。
借刀杀人和栽赃陷害都失败之后,逃无可逃之下,只剩下一条路可走,那就是——鱼死网破!
不好!
半缘,福伯。
琅无疆陡然色变,拿起手机就要提醒冷半缘和福伯,然而不等他把电话拨出去,福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福伯。”
琅无疆说完之后,对面却没有人回应。
“福伯,你怎么了?”
琅无疆脸色微变。
就在这时,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,忽然从手机对面传来,“琅先生,幸会。”
听这个声音,琅无疆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眉目俊朗、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模样,“是你?”
“真想不到,仅仅一面之缘,琅先生就记住了我的声音,占峰深表荣幸。”王占峰的语气,依旧不急不缓,好似好朋友叙旧一般。
“不要跟我说这种没用的,福伯呢?”琅无疆冷漠道。
“福伯正在我这做客,不知道琅先生有没有兴趣也来坐坐?”王占峰。
“有,又如何?没有,又如何?”琅无疆压着心底的怒意,沉声说道。
“琅先生,您是聪明人。虽然我的手下不懂事,请福伯的时候,有点坑坑碰碰,但是人好歹没有什么大碍,可如果琅先生连这个薄面都不给,剩下的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说到这,王占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。
紧接着,手机里面就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声。
伴随着砰砰的闷响,还有福伯被捂住嘴巴之后的痛呼声。
“王占峰,你这是在自掘坟墓!”琅无疆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无比。
“不,不,不。琅先生,你误会了,我真的很有诚意。只是我这些手下性子比较爆裂而已。所以,只能希望琅先生有那个兴趣了,不是吗?否则,我真的不知道,福伯他老人家能坚持多久。您说对吗?”
王占峰戏虐地笑了一声,不急不缓地说了一个地址,就挂断了电话。